“这小丫头长的跟妹妹真像!”
尧凡终于彻底抑制住了自己嗜血的冲动,将怀中的人儿缓缓放落在地面上。维尔纳兰原先的俏脸是一片苍白,白皙的脖颈上呈现着两颗獠牙的印记,她逐渐没了呼吸,一代娇女即将化为红粉枯骨。
“我姐姐怎么了?”小丫头揉推着维尔纳兰的手臂,哭道:“姐姐,姐姐,快起来,兰兰害怕!”
“姐姐,兰兰真的好害怕!快起来陪兰兰好不好!”
尧凡先是微微一愣,而后心弦被触动,往事的点点滴滴历历在目,那眉宇间瞬间被一股愁容所取代。
“咳!”
尧凡叹息一声,犹犹豫豫的拎着移天尺,紫sè的眼光落在维尔纳兰身上。
“缘也,命也,是对是错?就让它听天由命吧!”尧凡做出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而后划开自己的手腕,让鲜血滴落在维尔纳兰的嘴里。
维尔兰兰不明白尧凡在做什么,愣神的片刻,那几口血水已到纳兰的月复中,而后被流入血脉之中。
“好了丫头,你姐姐过一夜就会醒来!”
“真的吗?”
“嗯,真的,刚刚那个是补药,你姐姐吃了就会好的!”尧凡撒了个谎言,他这哪里是补药啊,他用自己的jīng血让维尔纳兰同化,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住她的xìng命。可是,维尔纳兰今后的人生就不会平静了,虽说是救了她倒不如说是害了她。
“哦!这样啊!”小丫头单纯的点点头。
“你在这里呆会,我过去清理一下。”尧凡望着不远处的尸体,眉头紧皱,要是让其他人发现,怕是又会卷起一场波澜。尸邪自古存在,无论是仙修或者魔修都对其痛恨无比,尧凡也没想到自己千年之后会化为尸邪,万众痛恨的存在。
尧凡挥动移天尺将那些尸体堆积一处,而后右掌轻推:“焚天!”一团熊熊的烈火燃烧而起,顷刻之间,寸草不剩。
等尧凡回来,发现维尔兰兰已经趴在白纹虎的背上,静静的睡着了。
“估计累坏了吧!”
尧凡望着宁静的月sè,久久无法入眠。
前世荡长剑,
今生已漂泊。
我心问苍天,
何留天地间?
天下皆我敌,
我心是我心?
尧凡叹息连连……望着夜sè的山脉,不觉幡然醒悟。
“山岳连绵,雄伟而无心,纵然千年又能如何。我身已死,我心若不死,纵然死去又如何!”
尧凡深深的吸口气,将快速跳动的心脏平息下来。让那枯瘦的身体靠着久违的大地,缓缓的感受着冰凉,且将那乱糟糟的脑子好好梳理一番。
《凰诀》的强悍自然不必说,历代相传是尧家先祖创下的功法——尧家先祖,尧问天,曾引起了修真界的巨大轰动。他曾手持长剑,孤身一人闯入魔门,力战三大魔门之一的天圣宗而扬名天下。尧家也因此成为四大家族之一。尧问天在创立尧家之后突然销声匿迹,代代相传,先祖以杀道入天道,终于破开枷锁,修道成仙。从那之后,他就成为修真界的一段永恒传说。
尧凡闭上眼,打开埋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隐约记得他父亲好像说过这样一段话:“我们尧家,跟世人不同,不被世人所约束,也不被世人所理解。这个世界没有我们的根,我们也不知道我们来自哪里。当这一切被世人解开之后,我们又将注定抗争!我们这一生注定是漂泊的!”
尧凡的嘴角扬起一抹苦笑:“今生漂泊荡长剑,便让神州起苍黄!也许此刻我懂得了父亲的心情。”
原本以为自己是一个失败者,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用之人。自己之所以会死,只是为了逃避现实,为了逃避那个女子对自己的伤害。本以为今生不会再回想往事,不去想那些让自己痛苦的回忆!我错了,逃避永远是最懦弱的,懦弱者的悲哀……
尧凡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温婉的女孩儿身影,她穿着淑女长裙,站在剑典站台上,为尧凡擂鼓呐喊道:“我希望我的夫君能战临天下。”
尧凡将此刻细心保存,将这段回忆放在心底深处,永生不忘。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尧凡就静静的躺在那里,一段段的回忆如流水般涌现而出……
“大哥哥!你怎么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耳边传来一声轻唤,似乎带着些许的害怕。
尧凡逐渐清醒过来,抬起头发现维尔兰兰已经站在自己的身边,小手扯着裙角,似乎有些害怕。
“看来自己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
尧凡站起来,说道:“有些累,睡着了!”
维尔兰兰也不说话了,就那么看着尧凡,这让尧凡微微有些心虚。
“大哥哥,你是坏人吗?”维尔兰兰终于问到。
尧凡笑了,笑的很开心,他说:“好人!”
“那你会伤害兰兰吗?”
“不会!”
“那你会离开兰兰吗?”
“……”
“大哥哥,你不开心吗?”
“嗯。”
“呵呵,兰兰给你讲个故事吧,妈妈以前最爱听兰兰讲故事了。”其实是兰兰最爱听她妈妈讲故事。
“……”
“吱呀呀……”
原本昏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明亮起来。
“兰兰,我要走了!”尧凡淡淡的说到。
兰兰有点失落,说:“大哥哥要走了吗?妈妈也走了,姐姐说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要等兰兰长大了才能回来。等兰兰长大了,还能见到大哥哥吗?”
“能!”也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