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流婴和如愿跟福伯打了声招呼,便跟随陈远走出了宅院。三人走出小巷,穿过人来人往的大街道,朝着碧水城北门走去,一直到了碧水城北门外。
碧水城北门行人较少,看起来也比较荒凉,就连路边的草木似乎也显得那么落寞。
“是要出城去吗?”如愿望了望周围,感觉十分陌生,以前应该没来过这儿吧。
“嗯,就在碧水城北门外不远的地方。”
三人继续朝着西北方向走去。没过多久,便看见一座大宅院出现在前面不远处。
“就是这儿了。”陈远伸手指了指那座大宅院。
“这是什么地方?”如愿不知道碧水城北门外还有这么一座大宅院,面露疑惑。
陈远也不说话,笑了笑,走了过去。
这座大宅院修建在一块地势比较平坦的地面上,占地比较广。宅院周围还种植了一些花草树木,感觉却与整个荒凉的环境不相协调。宅院大门两边停放着两只石雕镇宅神兽,既像老虎又像是麒麟,尖牙利嘴,眼神凶恶,如同活物一般注视着前方,威风凛凛,不可一世。大门上方正中挂着一块匾额,上书“士人府”三个大字。
顾流婴暗自想到:士人府?陈远带我们来这儿干什么?却是百思不得其解。如愿脸上也是写满了疑惑。
陈远走上前去,扣了扣门。
门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这中年男子看了看陈远,又看了看顾流婴和如愿。然后微微弯了弯腰,恭敬道:“陈公子,请进!”随即侧身让出路来。
陈远回头对顾流婴和如愿说道:“我们进去吧!”
三人进了大宅院,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引着他们进了大厅,道:“三位请先坐一会儿,我去请老爷过来。”
“伯父现在在什么地方?”陈远慢慢坐下,看了看中年仆人。
“老爷正在花园池塘赏鱼。”
“那你不必去请了,我们自己过去就行了。”说完又对着顾流婴和如愿说道:“顾公子,如愿姑娘,我们去花园见见陈大人吧!”
顾流婴点了点头,却是不知道要见的这位陈大人又是何方神圣。如愿快步走到陈荣身边,小声问道:“陈大人是什么人啊?”
“陈绪陈大人,是我的伯父。这次请顾公子前来,就是希望顾公子能帮我伯父一个忙。”陈远说完看了看顾流婴。
顾流婴没有说话,却是暗自思索着什么。
三人经过回廊,又走上一条青石板小径,不一会儿便到了花园。又经过一些假山花木,便看见不远处有个池塘。池水干净明亮,婉约清净,阳光照过去,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煞是好看。从上面看下去,还能看见池子里一群群的红sè鲤鱼惬意地游来游去。池塘中间驾着一座石桥,连接着池塘两边。石桥中间有个水榭亭阁。那水榭亭阁里正站立着一个人,那人手里拿着鱼食,正在喂鱼。
顾流婴与如愿随着陈荣走进水榭亭阁里。陈荣走过去,看了看陈绪,恭敬道:“伯父!”
陈绪见有人过来,转过身,看了看陈荣,又看了看顾流婴和如愿,缓缓道:“这就是你说的灵力强大能帮我的人?”
陈远点了点头,道:“是的,这位顾公子正是侄儿的救命恩人。”陈荣看了看旁边的顾流婴,继续道:“顾公子灵力强大,侄儿亲眼见过他轻松打伤了我师弟范异。”
“哦?”陈绪仔细瞧了瞧顾流婴,道:“在这碧水城里竟有如此厉害之人,老夫却未曾听说过。果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看来我真的是老了啊!”
“大人见笑了。我也是刚到碧水城,大人不曾听说也是正常的。”顾流婴见陈绪神采奕奕,不似普通凡人,其灵力绝不在自己之下,应该是有大神通之人才对。
“这位姑娘也是来帮忙的吗?”陈绪又看了看如愿,随手撒下一些鱼食,引来许多鱼儿前来,争来夺去。
“啊?我可不行,我只是放心不下流婴哥哥,才跟过来的。”如愿急忙摆了摆手,解释道。
“不知道大人需要我们做些什么?”顾流婴觉得蹊跷,这事儿应该不算是大事儿,却也不会是什么小事儿。
“我希望顾公子能够在我士人府里住上五天。”
“在这儿住五天,为什么?”
“以防不测。”
顾流婴依旧不明白。
“顾公子既然是真心实意前来帮忙,那我也不便隐瞒了。”陈绪沉默了一下,继续道:“老夫年轻的时候,因为xìng格倔强,过于刚硬,得罪过不少人。这些人对老夫一直怀恨在心,想要伺机报复。前些rì子,我外出的时候,路上遭到四人偷袭,这四人正是我年轻时候结下的仇人。他们联手将我打伤,并告诉我,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让我死,而是要折磨我,要我亲眼看着我的亲人全部死在我的面前自己却无能为力。后来,他们放我离开,并说五天之内,将会前来寻仇,定要斩杀我全家,将我士人府夷为平地。”
顾流婴听到这儿,也不说话,微微皱了皱眉,陷入了沉思。
陈绪见顾流婴听得认真,继续道:“我陈绪死不足惜,却不想因此害得士人府上下几十口人丢掉xìng命。这才将此事告诉远儿,却听远儿提起了顾公子,说公子你灵力强大,为人仗义,能够助我士人府躲过一劫。我这才让远儿请你前来。”
“原来是这样啊!”如愿似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沉默了一会儿,又道:“那你的那些仇人厉不厉害?我们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姑娘请放心,他们虽胜过老夫,却断然不是顾公子的对手。”陈绪胸有成竹地说道。
“哦,那还好。”如愿终于是放心了。
“若是那些仇人找上门来,顾公子不必管我。只求公子能够保护好士人府其他无辜之人,免受伤害。我陈绪自当以死谢罪,决不愿连累他人!”陈绪面sè严肃,眼神殷切地看着顾流婴。
顾流婴见陈绪如此真诚,又是为士人府其他无辜之人着想,想来也绝非是贪生怕死之人,便想帮一帮他。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事儿不会这么简单才对。陈绪灵力强大,jīng神饱满,怎么看都不像是受了伤的人。却又为何要对他隐瞒?难道还有什么别的事情瞒着他?却也不便当面把话说开。只得点了点头,道:“那好吧。”
“多谢顾公子!”陈绪见顾流婴答应帮忙,露出一丝笑容。
“对了,要住五天的话,得告诉福伯才好。”如愿突然想起了福伯,提醒顾流婴道。
“嗯。”顾流婴微微点了点头,又面向陈绪,道:“那我们先回家一趟,收拾一些东西,带些换洗的衣物再过来。”
“好。”陈绪点了点头,又笑了笑,再次道谢,“多谢二位了。”
顾流婴和如愿便离开了士人府,回家去收拾东西。
“伯父,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实情?”陈远见顾流婴和如愿走远了,才问道。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陈绪收起笑容,叹道:“毕竟你也才刚刚和他们认识。”
“可是那是侄儿的救命恩人!”陈远依然觉得自己伯父的做法有些不妥,还想要争辩。
“洛书之事,关系重大。知道的人越少,我们才越安全。”陈绪伸手撒下手中鱼食,顿时水面上露出了好些鱼嘴,争夺食物,“他们不知道这件事情,对他们来说,也未必是坏事。”
陈远沉默了,或许伯父是正确的。却依旧觉得有些对不住顾流婴和如愿。
“可是能瞒过顾公子吗?”陈远沉吟了一下,“我看顾公子似乎有些怀疑。”
“他相不相信我说的话都没有关系。”陈绪倒是觉得无所谓,“只要他能在这儿住上五天。我与他联手,洛书定然是完好无损的。”
陈远见陈绪如此有把握,只得微微点了点头。
“凤仪有消息了吗?”陈绪沉默了一阵,突然问道。
陈远叹了口气,却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你成亲那rì,我本该亲自前去祝贺。却不曾想到,故人突然来访,相谈要事,确实是走不开。”
陈远依旧沉默。他知道,如果那rì伯父在场,说不定就能抓住范异,逼他说出凤仪的下落。又怎么会落到如此田地!
可能这都是天意。
陈绪走到陈远身边,拍了拍陈远肩膀,感叹道:“这世间的事情,都是早已注定好了的。我们要做的,只求尽心尽力,心安理得而已。”说完,便离开了水榭亭阁。
洛国,凌水城外。
两军交战,喊杀声一片。鲜血染红了大地,连天空似乎都要变成鲜红sè了。
两只军队,一边身穿银sè铠甲,一边身穿金sè铠甲。那身穿银sè铠甲的便是洛**队,身穿金sè铠甲的自然便是海**队。
无论是在洛国还是海国,所有被征入役的人都将接受严格的检查。通过检查的士兵会被军队里面专门教授新兵的将领打开灵脉,传授术法。所以这些士兵也都算得上是修行之人,多多少少会些术法。
海国将领是一位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他身穿金sè铠甲,头戴两角金盔,全身上下只有两只眼睛在外面。手握一把金刚偃月刀,霸气十足。他就是海国大将军齐昂的儿子齐俭。
洛国凌水城这边,刘宪武一身银sè铠甲,威风凛凛,亲自上阵指挥。他拔出长剑,冲在最前面,砍杀敌军无数。
一时间,凌水城军队士气大增。
齐俭见海国士兵有些力不从心,便纵身一跃,踏进战场,挥舞金刚偃月刀,斩杀敌军。
刘宪武看见齐俭亲自上阵杀敌,便提起长剑,大喊一声,朝着齐俭劈去。
齐俭听见声音,回过头,看见刘宪武劈剑而来,随即金刚偃月刀一挥,抵挡了过去。
刀光剑影,纠缠在一起。每当齐俭的金刚偃月刀和刘宪武的长剑相碰撞时,总是响起“嗤嗤嗤嗤”的刺耳声音,并伴随着一丝丝火花。
两人相斗多时,依旧不分胜负。
齐俭挥舞金刚偃月刀,朝着刘宪武劈去,刘宪武猛地翻身,躲闪了过去。
刘宪武面sè从容,慢慢后退了两步。然后两脚微微弯曲,用力一蹬,朝着天空飞身出去。只见他双手紧握长剑,“轰!”一声响起。突然,那长剑燃烧了起来,从剑柄到剑身,被一团红sè火焰紧紧包围,除了那燃烧的红sè火焰,竟看不见长剑本身!
“烈焰之剑!”刘宪武大喊一声,挥舞着被红sè火焰包围的长剑,从半空中,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齐俭劈去。
“啊!”齐俭惊呼一声,随即本能的双手握住金刚偃月刀,横刀抵挡。
“砰!”一声巨响,那烈焰之剑在接触到金刚偃月刀的刹那,立刻把金刚偃月刀燃烧得通红。齐俭不得已,只好丢下金刚偃月刀,后退了几步。
齐俭看了看被灼伤的手掌,咬牙道:“烈焰之剑!果然厉害。”齐俭心里很清楚,那烈焰之剑之所以能伤到他,是因为那团燃烧的火焰不仅能产生很高的温度,在瞬间将对方燃烧成灰烬,更可怕的是它还能迷惑对方的眼睛。当你看见烈焰之剑距离你还有几丈距离的时候,实际上,它已经在你眼前一尺距离的地方。你看到的只是假象而已。
那燃烧的火焰如鬼魅般迷惑人的双眼,这才是烈焰之剑真正的可怕之处!
“没想到,竟然让你抵挡住了!”刘宪武也是吃惊不小,这可是自己最为得意的术法。原本以为烈焰之剑即使不能斩杀齐俭,也必定要了他半条xìng命。如今却只是将其手掌灼伤。
“烈焰之剑,速度的确很快,力量却不值一提!”齐俭虽然嘴上这么说,却是暗自心惊,若不是父亲告诉过他,要小心刘宪武的烈焰之剑,恐怕齐俭此时已经命丧此地了。
当刘宪武飞身朝天空而去的时候,齐俭便知道那是烈焰之剑。烈焰之剑能迷惑对方的双眼,而且速度极快。齐俭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的,便汇聚全身灵力,注入金刚偃月刀之上。奋力抵挡,也幸亏他灵力强大,这才死里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