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流婴听见这些惊叫声,又见许多人跑了开去,心中也是充满了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便走过去看了看,结果也是吓了一跳。原来花轿里面坐着的不是新娘,不对!里面是不是新娘他也不清楚。只不过里面坐着的是一具完全没有血肉的骷髅,这骷髅穿着大红袍子,凤冠霞帔,右手还握着一把长剑。
“啊!”如愿惊叫,张大了眼睛,瞳孔之中充满了恐惧,左手捂住口鼻,“怎么回事啊?”
顾流婴握住如愿的手,道:“别怕,没事的。”
“凤仪!”新郎悲伤至极,慢慢朝着那具骷髅爬过去,伸出手想要去抚模骷髅,却突然“唰!”的一声响,新郎忽地甩开手臂。原来是那骷髅突然动了一下,一剑刺向新郎。新郎虽躲闪了过去,但是胸前的袍子还是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新郎痴痴地看着骷髅,慢慢地站起身来,仰天长叹,咆哮般喊道:“凤仪!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一阵狂笑声随风从前面的房顶上飘了过来。
前面的房顶上站着一个人!这人轻轻一跃,便从房顶上跳了下来,站在了新郎的面前。
顾流婴仔细一看,这男子小脸尖下巴,穿着一身黑衣,右手中握着一把长剑。正一脸得意的望着新郎,那笑容却显得yīn险毒辣。
“是你?”一丝惊恐划过新郎的脸庞,随即惊恐又转为愤怒,他似乎认识眼前的黑衣男子。
“师兄,我当初可是jǐng告过你的,让你仔细想想清楚。没想到你真的胆敢娶凤仪!这可就怪不得我了。”黑衣男子轻轻抚模着自己手中的长剑。
“畜生!你到底对凤仪做了什么?我真后悔当初没有杀了你!”新郎转悲为恨,双手捏紧拳头。
“杀我?你有这个本事吗?”黑衣男子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你也别太生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好。花轿里面坐着的那具骷髅不是凤仪,我可舍不得杀她。”
“啊?”新郎又是吃惊不小,“你说什么?不是凤仪?”
“我只是想吓一吓你,看看你惊慌失措的样子而已。”黑衣男子咧嘴一笑,右手握剑指了指新郎,“呐,就是你现在这副样子!”
新郎先是显露出一丝惊愕,随即愤愤道:“凤仪到底在哪里?”
黑衣男子却是漫不经心地说道:“这个嘛,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新郎涨红了脸,眼睛里闪着无法遏制的怒火,厉声道:“你这个混蛋!我非要杀了你不可!”说完左手掐出一个印决,右手出现一团淡红sè微光。新郎大喝一声,右手向黑衣男子打去。
黑衣男子一剑劈开,挡了过去。
“今天,我就替师父清理门户!”新郎伸出右手,“唰!”的一声,手中便多了一柄长剑。
“就凭你?”黑衣男子一脸不屑,“找死!”
新郎提剑飞身向黑衣男子刺去。
“砰!”黑衣男子并没有抵挡,也没有躲避。这一剑却被另外一柄长剑抵挡下来!
“啊!”新郎大吃一惊。因为抵挡他这一剑的是那具骷髅!那骷髅快速飞身过来,提剑抵挡开了这一剑。
新郎收回长剑,骷髅也慢慢收起了长剑。就在这一瞬间,骷髅身上的大红sè长袍和凤冠霞帔便滑落在地,只留下一具完整的骨架。
这时候顾流婴才看清楚,那骷髅骨架左边的髋骨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黑sè符文。顾流婴暗想:那应该就是用来控制骷髅行动的符咒。
“凤仪爱的人是我!始终都是我。除了我,没有人可以娶凤仪!”黑衣男子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咆哮道。左手朝着骷髅一挥,那骷髅便又提剑向新郎刺去。
新郎用剑挡开,然后后退几步。左手掐诀,张开嘴巴,“轰!”一团火焰燃烧了起来,包围着骷髅,只见那骷髅全身着火,胡乱挥舞着手中长剑,关节处还发出“咯咯”的声音。没过多久,便烧得一阵焦臭,骨头上还冒着黑烟,倒在了地面上。
黑衣男子看了看那被烧得发黑的骷髅,咬牙切齿。又转头恶狠狠地看着新郎,似乎就算是把新郎活剥了吃掉也难消他心头之恨。
新郎微微闭着眼睛,左手掐诀,口中默念。周围便狂风大作。手中的长剑也泛着红sè光芒。
“去死!”新郎突然睁开眼睛,右手一挥,长剑周围便出现九把长剑幻影向黑衣男子劈去。黑衣男子先是一惊,随即右手汇聚灵力奋力抵挡过去。刚抵挡过去却又出现无数把长剑,四面八方朝黑衣男子刺去。
这时,黑衣男子伸出左手掐诀,将全身灵力分布到身上每一寸皮肤,透出火红的微光。“哐哐哐哐……”这些长剑在接触到黑衣男子身体时便都不受控制掉了下来,落在了地面上,消失了。
“三年没见,没想到你灵力竟然提高到了如此地步。”新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多谢师兄夸奖。”黑衣男子嘴角微微一斜,似乎是有些得意。
“那么该我了,也请师兄指教一下!”说着黑衣男子将长剑插在地上,地上的青石板“砰砰砰”裂开了几道口子。黑衣男子口中默念咒语。这柄长剑像是在吸收什么东西一样,颤抖着,从地面的裂口里面冒出了一些黑sè烟雾,这些黑sè烟雾与剑身融为一体。然后慢慢地,长剑变成了黑sè,最后剑身全都变成了黑sè。黑衣男子拔出这柄黑剑,无数的黑烟在剑身环绕、旋转。
“这柄长剑名叫‘厉鬼’,它吸收了地狱的无数冤魂厉鬼,若是你被它刺中或是被其中释放出的冤魂厉鬼抓住,你就死定了,而且会烟消云散,尸骨无存!”黑衣男子举起黑剑,对着新郎。
“别说我没有提醒你,快跑吧!”黑衣男子露出一丝jiān诈的笑容。
忽地提剑向新郎刺去,“砰!”一声清脆的剑身对撞声,新郎举剑抵挡了过去。那柄黑剑便渗透出大片黑烟来。这些黑烟幻化出一个个厉鬼出来,张牙舞爪,向新郎扑去。
“啊!”新郎惊呼,提剑向厉鬼刺去。这些厉鬼被劈开后马上又拼凑出原来的样子来。继续向新郎扑去。
黑衣男子站在一旁,也不做任何动作,笑着看新郎如何躲避。
新郎身手敏捷,竟躲过了好几次的厉鬼袭击。
过了一会儿,黑衣男子显得不耐烦了。他一摇晃黑剑,便又幻化出来五只厉鬼向新郎扑去,然后黑衣男子纵身一跃,一剑向新郎刺去!
“不好!”顾流婴心下一惊,他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出手,新郎这次必死无疑!
其实,刚才他们的对话顾流婴都听见了。他觉得新郎不像是恶人,倒是这黑衣男子使的却是如此邪恶的术法,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人,便决定帮一帮新郎。
如愿在一旁也看得很着急,扯着顾流婴的袍袖,道:“流婴哥哥,你快帮帮他吧!”
这时新郎刚刚躲开一只厉鬼,后面又出现五只,他一剑劈去,打散了其中四只,最后一只一下咬住了他的右手手臂。突然眼前一柄黑剑向他刺来,新郎手上吃痛,提不上力来。想着天命如此,便闭上眼睛等待那一剑的到来。
只是那一剑始终没有刺过来,新郎睁开眼睛的时候只看见黑衣男子愤怒地站在一旁,而自己的面前却是一个身穿白sè长袍的年轻公子!此人正是顾流婴。
“你是谁?胆敢插手我的事情!”黑衣男子看着顾流婴,满脸疑惑,又有些怒气。
“我的名字叫顾流婴。”顾流婴却丝毫不惧怕面前这个看起来十分凶狠的黑衣男子。
顾流婴转过头看着新郎,他的右手被厉鬼咬过之后,周围便出现一些黑烟。新郎嘴唇发黑,面sè难看,额头渗出一丝汗,似乎是在遭受极大的痛苦。
顾流婴和如愿把新郎扶到旁边的一棵树下休息。
“我帮你看看。”顾流婴蹲在新郎身边,看了看新郎的伤口。
新郎先是一惊,看了看顾流婴和旁边的如愿,随后又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咬了咬牙,道:“多谢公子。”
顾流婴右手扶起新郎受伤的手臂,看了一下。左手掐出一个印决,随即口中吐出一丝白sè雾气。那白sè雾气飘飘然朝着新郎手臂上的伤口飘去,那伤口似乎是有什么吸引力一般,白sè雾气慢慢钻进了伤口。片刻之后,那些黑烟像是受到了驱逐,从伤口中飘了出来,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流婴看着那些消失的黑烟,又看了看新郎的手臂,道:“好了,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新郎轻轻点了点头,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哼!”黑衣男子看着顾流婴的所作所为,脸都给气青了,道:“臭小子,你要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惨重的代价!”说完提起黑剑向顾流婴刺来。
顾流婴伸出右手,在黑剑刺来的时候一下就将黑剑抓住。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空手就接住了我的黑剑厉鬼!”黑衣男子惊呆了。
说完一转黑剑,无数厉鬼便涌了出来,向顾流婴扑去。
顾流婴眉头微微一皱,右手轻轻一挥,身体便被一层白sè冰雾包围,犹如鸡蛋壳保护蛋黄蛋清一般环绕在顾流婴身边。那些厉鬼在接触到冰雾的瞬间便化成一道道黑烟消失了。
“不可能!不可能!为什么?为什么?”黑衣男子简直不敢相信,这小子竟然如此轻松就破了他的黑剑厉鬼。
顾流婴左手结印,右手一掌朝黑衣男子打去。
黑衣男子躲闪不掉,吃了一掌,嘴巴里吐出一口血来。纵身一跃,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