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月神的房间之后,顾流婴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两个小锦袋放在桌上,便出去倒腾那块空地了。
月神还告诉顾流婴,奔月山有锄头、镰刀这些简单的农具,就放在净沐苑的一个空房间里,让顾流婴用的时候自己去取。
顾流婴找到这些农具,拖到空地旁边,便开始给空地松土。干了一会儿就累得不行,躺在旁边的大树下歇息,恢复了一些体力又继续。
等到给整块土地松完土的时候,天快要黑下来了。只有明天再干了,顾流婴吐出一口气,感觉轻松了许多。
去溪流旁边洗了一下手和脸,便回到厨房准备做晚饭。
……
咳嗽了几声,顾流婴捂着嘴巴从厨房里跑了出来,又失败了!青菜被他炒成了黑sè。唉!真是受不了!顾流婴试着再来一次,由于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教训,这一次顾流婴就格外用心,做好之后,果然进步了不少,比上次的好多了。味道虽是不敢恭维,但是至少颜sè要好看些了,可以入口了。
什么时候厨艺提高了,也给师父做顿饭吃啊!顾流婴突然想到了那个不会做饭的月神师父,便又做了一道菜,只当是练习厨艺。
吃完晚饭已经是戌时了,顾流婴不知道还应该做些什么事情。以前和爹爹在一起生活,平时基本上都是在读书作画、练习书法。而现在爹爹不在了,这些事情都不用做了吗?顾流婴躺在床上,什么也不去做,脑袋里却想着万千事情,今天是自己来到奔月山的第一天吧,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呢?
自己不是来修行的吗?不是要去汀国吗?不是还要弄清楚是谁杀死爹爹的吗?怎么学起做饭烧菜来了,还要种花种菜。顾流婴想不通师父是怎么想的,难道不教自己术法了吗?不行,明天得问问师父才好,到底什么时候教自己术法。
第二天一大早,顾流婴便起床了,梳洗完毕之后,朝着书房跑去。
“咚!咚!咚!”顾流婴敲响房门。这么早,不知道师父在不在书房。
房门打开,一身白sè刺绣长袍的月神出现在了顾流婴面前,洁白无瑕,一尘不染。
“这么早,什么事?”月神有些疑惑,侧身让出一条路,让顾流婴进去。
书房的布置却是jīng致细腻,典则俊雅。一张檀木书案,放满了典籍的书架,文房四宝,浅浮雕屏风,淡淡的书香,清新典雅,当真是古sè古香,别具一格。
“师父,求您教我术法吧!”顾流婴走进房间,面朝月神,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月神怔了一下,缓过神来,似乎明白了什么,扶起顾流婴,柔声说道:“修行之事,不可急于求成。从今天开始,你去偏殿看书。两年之内,把偏殿里面所有典籍全部看完,到时候我再教你术法。”
“啊?”顾流婴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偏殿的典籍他是知道的。那么多书,两年之内看完,这在当时的他看来,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怎么?你不想修行了吗?不想去完成你爹爹交代的事情了吗?不想去汀国了吗?”月神见顾流婴面有难sè,故意问道。
“我当然想要去汀国了。师父放心,我一定会在两年之内看完的。”顾流婴想起爹爹,一阵隐痛,暗下决心,一定要学习术法,弄清楚爹爹的死因。
“还要记住,不要忘了那块空地。”月神似乎是在提醒顾流婴。
“我知道。”顾流婴点了点头。忙碌的rì子就要来了。
“好了,没别的事情的话,你先出去吧。”月神轻轻拂了拂洁白的袖跑,一股清雅的淡香瞬间飘散开来。
“嗯。”顾流婴转身,朝门外走去,刚走两步,却又突然转回身子,像是又想起了什么,望着月神问道:“师父以前就和爹爹认识吗?”
“啊?”月神怔了一下,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似乎根本没有想到顾流婴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像是陷入了短暂的回忆。过了一会儿,才道:“我和你爹爹……是老朋友了。”轻柔的声音夹带着一丝细细地忧伤,仿佛一阵风儿吹过,便会荡然无存。
“难怪爹爹会让我来找师父。”顾流婴却是轻轻一笑,天真无邪,道:“师父,那我先走了。”
“嗯。”月神朝着房门走了几步,望着顾流婴渐渐远离的背影。
远处传来一声轻轻地叹息声,似一丝幽魂,飘飘荡荡,若有若无。
顾流婴先回房间,拿了花种和菜种,只有九株花种,其余的都是菜种。走到空地边,播种。然后又去溪流边,提了半桶清水,灌溉了这块洒下希望的土地。
干完这些,顾流婴已经筋疲力尽,却依然想着答应师父的事情。休息片刻,顾流婴又去了偏殿,看那些典籍,从第一排第一个书架开始,一本一本仔细阅读。
这些典籍所讲之事,几乎涉及到人类所知的所有领域。而里面的文字图案,似乎是有魔力一般吸引着顾流婴,里面的内容太过奇异,顾流婴一头扎进,便出不来了。
顾流婴就这样一直沉浸在这些典籍之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婴儿……”一个温柔地声音飘了进来,仿佛穿越万水千山,悠悠扬扬。顾流婴却没有听见,直到有人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顾流婴身体突然轻微的抖动了一下,转过头,望着月神,站起身来,轻声说道:“师父……”
“今天就到这儿吧,休息一下,明天再继续。”月神眼神怜惜地看着顾流婴。
“师父,现在是什么时辰了?”顾流婴揉了揉眼睛,显得有些疲惫。
“已经酉时了。”
“啊!”不知不觉,已经在偏殿呆了一下午,“那我去做饭了。”
“先休息一下,不要着急。”月神柔声道。
“嗯,我知道了,师父。”
……
光yīn似箭,rì月如梭,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流逝。
这些rì子里,顾流婴每天都坚持去偏殿里看书,经常忘记了时间。很多历史、神话之类的典籍,顾流婴只是粗略看一下,把重心都落在了术法和丹药方面。这些典籍讲了一些比较基本的术法修行方法和丹药炼制方法,顾流婴按照典籍上所说的,开始自己修行。每天清晨都去奔月山的瀑布边坐定,吐纳呼吸,采rì月之jīng华,吸天地之灵气。
而顾流婴种植的那些蔬菜,经过一年的时间,终于成熟了,都是一些他没有见过的物种。月神说这些都是仙品,吃了对他的修行大有裨益,于是都被他做成菜肴吃过了好几次。
经过这些rì子的练习,加上偏殿里食谱的帮助,顾流婴的厨艺倒是进步了不少,做的菜已经算是很不错了。只是那九株不知道叫什么名儿的花儿迟迟不肯开放,甚至连花蕾都没有长出。
顾流婴每天坚持天还是灰蒙蒙的时候就起床,去瀑布边吐纳呼吸,采集天地灵气。然后去偏殿看书,黄昏再去给自己种的那些植物浇水除草。
rì子虽然单调乏味,忙碌枯燥,顾流婴却是乐在其中。他觉得自己学到了不少有用的东西。这话不假。许多年后,他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学习的东西,在他以后漫长的人生岁月里,发挥了多大的作用!
终于,在月神规定的两年期限到来的前一个月,顾流婴将偏殿内所有典籍如数看完。他欣喜若狂的发现,自己身体里有一股微弱的力量在游动,是灵力吗?顾流婴尝试过控制它,可是屡次失败。还是去问问师父吧!顾流婴觉得,两年期限将至,也该去跟师父说一下这两年来的收获了。
月神殿。
月神痴痴地望着眼前的白玉女人雕像,深邃的眼神里蕴藏着一丝叫人捉模不透的复杂情愫,尖尖的下颌略微抬起,似乎是在欣赏美丽的艺术珍品。
“师父!”顾流婴走进大殿,看见月神,喊了一声。
“婴儿……”月神缓过神来,转过身体,看着渐渐长大的徒儿,怜爱之情,油然而生。
“师父,我已经看完偏殿里的所有典籍了!”顾流婴很开心地露出笑容。
“哦,是吗?”月神露出一丝古怪的神sè,道:“这两年来,你按照典籍上的方法修行,有没有发现身体跟以前有什么不一样?”
“身体里面好像有一股微弱的力量在游动,可是我无法控制。”顾流婴皱眉,挠了挠头。
“已经能够感觉到灵力了,以后修行将会容易许多。”月神微微颔首,柔声说道。
“那九株花儿怎么样了?”月神已经有些rì子没见过那些还未开花的植物了。这些天以来,她都是在书房或月神殿里度过的。
“还是没有开花,也不知道是些什么花儿。两年了,连个花蕾也没有。”顾流婴似乎有点怪月神的意思,到底是不是花儿啊?
“那九株花儿都不是普通的凡间花种,那是仙人淳费尽周折从万岛带回来的。”
“仙人淳?那是什么人啊?也是仙人吗?”顾流婴很少听到月神提起过什么人,一下子便来劲了。
“明天你就能见到他了。”月神淡然的说道。
“啊?”顾流婴一头雾水,明天有客人来吗?还是师父要带自己出游呢?在奔月山生活了两年,除了师父之外,顾流婴还从来没有见过第二个人,客人就更不用说了。
顾流婴两眼发亮,终于可以下山了吗?好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