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医院很安静,急诊科的门诊室里面,肖浅浅看着护士把沾了碘伏的棉球压倒她膝盖的伤口上面去,痛得倒吸了一口冷气,然后对着电话那头语气却显得无比轻松愉快:“妈,没事,我等一会儿就回去,碰巧遇见一个老同学,就多聊一会!”
看着她挂断电话,然后疼得龇牙咧嘴的表情,一旁坐着的聂仲涵不自然地别过头,他觉得自己有些异常了,居然会好奇起她为什么一个人在雨夜走在大街上,失魂落魄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他回过头,看到护士已经开始包扎,他嘲讽地说:“很擅长撒谎嘛。”
“什么?”肖浅浅怔了一下,反应过来:“你是说刚刚那电话?总好过说出实情让我妈担心吧?这叫做善意的谎言好不好……”
“我怎么觉得,每次遇到你这个‘霉女’就没有好事,上次错过颁奖典礼,这次又缺席了家族聚会。”
美女?真看不出这家伙叫起不认识的女人居然和小区门口卖报纸的大叔是一个调调,肖浅浅有些不屑地说:“我不叫美女,我有名字的。”
“我说的是‘霉女’,”他解释:“倒霉的‘霉’,我觉得这可比你那个小甜甜的名字贴切太多了。”
他如愿地看到她的表情狠狠抽搐一番,听见她说:“不是‘小甜甜’,是‘肖浅浅’,深浅的‘浅’,聂先生你是听力不好吗?!”
“哦……”他点了点头,看见护士已经起身离开了,他自言自语一般:“那就是‘肤浅’的‘浅’了?嗯嗯,这个很适合你。”
肖浅浅有点抓狂:“你凭什么说别人肤浅?”
“我见过很多像你这样的女人,三番五次出现在我面前要引起我的注意,你别急着辩解,因为你的运气比她们都好,你确实……”
他看着她的双眼说下去:“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说吧,为什么这么晚了,这种天气一个人在街上走?”
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自恋成这样的,肖浅浅在他的眼神中,莫名地生出了一丝慌乱,低下头去,辩解着:“我不是刻意要出现在你面前的……”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停了下来,脑海中掠过了一个想法。
聂仲涵是舟延实业的总裁,也是安南城人尽皆知的黄金单身汉,他的关注度足够高,而至今没有传出过任何花边新闻——现在想来大概是因为他不为人知的性取向。
聂仲涵也是m.s等几个国内最大经纪公司的长期合作投资人,由他投资的大成本大制作影视剧百分之八十以上都取得了极佳的口碑和票房成绩。
她知道这个想法太疯狂也太不靠谱了。
但只是那么一个瞬间,她听见脑海里面另外一个声音,以一种压倒性的强度在说话。
——肖浅浅,你以为你还有的选吗?连这点脸都拉不下来,你拿什么跟韩依然争?
——你需要一个有权有势到足以和韩依然抗衡的盟友,你以为,你认识的这样的人很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