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的那一声哥哥,杜辰更加有了决心,他轻抚着她身后的秀发,就像以前安抚杜欣一样。
“师父,如果不去医谷的话,没有什么药物能控制情血劫吗?”每个月都要吐一次血,一头大象也不够吐的啊,况且心心还是这样一个娇小的少女。
霍青第一次见到杜辰如此认真的对待一件事情,为了就这个少女,人的成长总是需要一些事情的转变,只是这情血劫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解的,他研究了这么些年也只能勉强的控制住一时,只怕杜辰到时太过执念,反而误入歧途。
杜辰并不知霍青心中的担忧,心中当务之急就是研究出能救心心的方法,他不能让心心就这样死去,绝对不能。
“师父!”杜辰摇醒这个关键时刻还有空开小差的师父。
“有是有的,当年我研制出了碧露凝香丸,服用后是可以安抚蛊虫的。”只是这些年因为没有在听说关于情血劫的事,以为情血劫已经不了了之,也就不再那么专注的研究了,不曾想十八年之后情血劫再现,还是出现在她的女儿身上。
“那……那个碧露凝香丸现在还有吗?”
有是有的,但是当年因为担心小玲的情血劫会发作,在研制出碧露凝香丸的时候就都给了她,可是现在如果他出情血劫的下落,那不就等于告诉他们苏心宝体内的情血劫是从母亲的身上传来的,那她对自己的母亲岂不是会起怨恨之心?
“没有。”确实他的手上也没有碧露凝香丸了。
“怎么会?那现在研制要多久?”反正都是师父研制出来的,没有了就再做好了。
见杜辰这般心切,霍青也是于心不忍,但是最终还是选择了隐瞒。
“现在短时间之内无法做出碧露凝香丸。”
“为什么?”
“制作碧露凝香丸所需的药引天香碧露草花每五十年才开一次,而且只生长在狼牙之巅,及其难采到。十八年前也是幸运,刚好我在医谷存有一株天香碧露草花,才刚好做出了十九颗碧露凝香丸。”
霍青的话像是一种判决,让杜辰原本还信心昂昂的斗志一下子焉了下来。
还是不够啊,对心心做出了承诺其实还是指望着师父的,这样的自己却连给她减轻痛苦的办法都没有。
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杜辰开始后悔以前太过懒散只会享受,没有和师父好好的学习医术,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有一点小聪明却从来没有把学习放在心上,现在的自己真的是很失败,这样怎么能够做到一个保护妹妹的好哥哥呢。
“你们说的碧露凝香丸是这个吗?”在一旁的苏心宝突然拿出了一个瓷瓶。
霍青一见到那个药瓶,心不由的失了一跳,只是习惯面瘫的脸上没有能表现出吃惊的表情,所以杜辰没有注意到他的不自然,他接过瓷瓶子,打开软木塞,一阵独特的清香窜出,让闻者不禁一阵舒心。
“师父。”杜辰把瓷瓶子递给霍青,意思是让他确认。
从苏心宝拿出瓷瓶子,再到杜辰把瓶子打开所闻到的那阵清香,霍青就已经确定了那里面确确实实就是他当年研制的碧露凝香丸,只是他未曾想小玲竟然已经把药给了苏心宝,那他特意隐瞒药的下落的行为在她的眼里是多么的无耻。
霍青看着少女,她的眼睛里明亮非常,没有鄙夷更没有责怪。
“这确实就是碧露凝香丸。”
“太好了,心心你怎么会有碧露凝香丸的?”杜辰得知手上这瓶就是碧露凝香丸,顿时把之前心中郁闷之气一扫而光。
在杜辰期待的目光下,苏心宝却说:“这是秘密。”
这是不能说的秘密,在霍青说出碧露凝香丸可以安抚情血劫的蛊虫的时候,聪明如她一下子就相同其中的牵涉,碧露凝香丸是娘亲给她的,一共十九颗,只要把这其中的点都贯通起来也就能想明白了霍青隐瞒碧露凝香丸的下落的原因。
“不过我早上明明也吃过了一颗碧露凝香丸,为什么还会吐血?该不会这药因为存放时间太久失效了吧?”
“碧露凝香丸对蛊虫只能起到安抚作用,主要还是要求中蛊者的心情平静,不可大悲,这碧露凝香丸一月吃一颗就可,多吃也无益。”
“哦,知道了。”苏心宝想起今早自己因为受寒觉得难受懒得看大夫就吃了一颗,真是浪费啊!这可是限量版的药啊!
“既然现在宝儿也有了碧露凝香丸,杜辰,我们就现在就赶回医谷吧。”霍青心里还惦记这他种在医谷里的那株寒露草呢!后天就是收成的时间了。
“这么快就回去了吗?”苏心宝还想着和他们游玩几日呢。
“我们要回去找出解情血劫的方法,所以不能陪你多逗留了,心心,你要好好保重身体,等我。”杜辰往时绝对不会那么乖乖的旧这样随霍青回医谷的,但是苏心宝的情血劫容不得他怠慢,即使不舍,也只能在此作别了。
“你也是。”
苏心宝目送着他们离去后,也无心在此留恋了,骑上阿弃又开始了她无目的的旅程。
“阿弃,以后就只有我们两个相依为命浪迹天涯了。”苏心宝牵着马到河边喂水,手为它顺了顺毛鬃毛。
马儿像是感受到苏心宝的依赖,用头蹭了蹭她的手心,像是在说:“放心吧,我会保护你的。”
“嘻嘻,说好了哦,阿弃以后要保护我哦!”苏心宝开心的搂住阿弃的马脖子,亲昵的蹭着。
阿弃并不是什么珍贵的名马,而是非常普通的杂交马,因为母亲的意外而早产下的小马驹,身体十分的羸弱,而主人家又是十分贫苦的农民家,全家就靠着马干点活挣钱养家,母马生下小马之后身体比之前更加瘦弱了,根本就没有女乃水给刚出生的小马,主人家连自己家的孩子都养不活了,都更不用提这匹病弱的小马驹了,于是刚出生的小马驹就被主人家无奈之下丢弃了。
当时苏心宝为了寻找寻找传说中的枯叶果恰巧经过这个小村庄,也就看到了刚好被丢弃的小马驹。被主人家丢弃的动物苏心宝见多了,主人家太过贫穷养不活的,或是主人厌倦了的,种种原因的遗弃,苏心宝也没有同情心泛滥到见到什么遗弃的动物都捡回去养的程度,只是不知为什么,当她看着小马驹的眼睛的时候竟然被它眼神震撼住了。
一匹马的眼神能有什么样的?苏心宝说不清楚,明明病弱而连呼吸就要断了,但眼中却呈现着那么强烈的求生意志,那双濯濯的眼睛正在向她求救,于是鬼使神差的因同情心作祟苏心宝就把小马驹救了回去。
阿弃便是苏心宝为小马驹起的名字,意思就是它是被前主人遗弃了,但却坚强的活了下来,以后就是自由之身,不会再被谁抛弃了。
阿弃的身体被治好以后苏心宝曾经放它离开过,但阿弃记得她的恩情不愿离开,从小山村一路跟随至青城,苏心宝赶都赶不走。
阿弃每天就守在苏府的大门外,只要苏心宝一出门就会欢快的冲上来蹭她,俨然像一个撒娇的孩子。只要苏心宝去哪儿它就会跟到哪儿,就像一个保镖,那段时间青城里还一直传着苏家大小姐带着一匹小马护卫。
最后被磨得没有办法了,苏心宝只好让它进了家门,只是这倔马竟有马厩不住硬是跑进兰苑里住着,打的都赶不走,把它关在苑门外它就在门口睡,一开门就冲进来,然后就用那可怜楚楚的眼神看着苏心宝,让人都狠不下心打它,也就是嘴上骂骂几句,最后还是在兰苑的角落里盖了个棚子给它住下了。
虽然让阿弃在兰苑住下了,但苏心宝并没有拴着它,任由着阿弃去哪里都行,但是阿弃却像是只认苏心宝一人,其他人的话都被它当成耳边风,除了吃饭的时候才会乖乖的。
整个苏府的人都说阿弃是苏心宝养的大少爷,受宠得可以在府内横行无忌,多么名贵的花草都被它牛嚼牡丹似的吃过,而苏心宝却一点也没责怪过它,还专门让人在后院里种植了大量马爱吃的草,还时常拿些名贵的花草给阿弃吃当是加菜,使得苏老爷没吃见到阿弃都不停的嘟囔:“败家马啊,败家马啊!”
可不是败家马嘛,吃的草是特意从草原移植过来的草皮,还有专门的花匠护理着,而宝贝女儿为了使马儿的身体长得快些,还时常拿些名贵花草药给马吃,那白花花的银子啊,都被这败家马给吃掉了啊!一年都头女儿也没骑过几次啊!
但是苏老爷又是敢怒不敢言,生怕女儿一生气,给马吃更贵重的东西。
只因有一次阿弃把苏夫人最喜欢的蓝玫瑰给吃了,那可是苏夫人特意让人从西域带回的品种,精心维护了好些时间了,就被这马给嚼了,苏夫人一气之下就拿鞭子把阿弃给打了一顿。
那晚阿弃回到兰苑已经是伤痕累累,血肉模糊的惨状了,结果当晚苏心宝就跑到药房把苏老爷存的几支百年老参全给马吃了。
第二天阿弃还是病恹恹的,苏心宝又命厨房炖了人参鹿茸要给马吃,这人参鹿茸可哪是给马吃的,完全是糟蹋宝贝,最后苏夫人请来青城最好的兽医,给马上了最好的金疮药,并在大夫再三保证马三天之内就好才作罢继续给马吃补品的举动。
从此,阿弃从大少爷的身份升级为大老爷,一人之下众人之上,连老爷夫人也是避而远之。
阿弃确实是一匹懂人性的马,但是这匹马太拽了,除了苏心宝谁的帐也不买,而苏心宝它的管束又十分的宽松。
不过由于苏府里太多人对阿弃的投诉,特别是以苏老爷和苏夫人最为之多,各种罪状。
于是苏心宝也不得不重视起对阿弃的教育,经过半个月的鞭子与糖的教育,阿弃总算不会府里的人使坏,破坏府里的花草树木建筑之类的了,只是见人还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不过只要它不在搞破坏,态度这个问题大家也就选择性的忽略了,毕竟马似主人型嘛,不能要求大小姐教出一匹谦虚有礼,温婉而雅的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