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沉尘听着她这样一番不停的唠叨抱怨,她的脸涨得通红,又插不上什么嘴,只好“嗯嗯”的应着。
还真是,物也非,人也非啊!
姚沉尘突然觉得和她隔的太远太远了,开始害怕即将开始的谈话,怕没话说,尴尬死了!不过又想起自己还有好多好奇的事情要问她,这样想着又放心了点。
姚沉尘一直和秋君谈了很久很久,直到天快要黑了,秋君还舍不得让她回去。
姚沉尘说,反正我一直在家里的,随时找我来玩。
秋君说,好。
然后她们分开了。
姚沉尘感觉到了秋君心里的孤独,不,更准确的是荒凉。她感觉到她华丽热闹的外表下是一颗可怜的,寂寞的,荒凉的心。
她发现,整整一天都没有人来找过他们母子,也没人叫他们回去吃饭。
姚沉尘几乎知道了她所有的故事,她那么急切的,渴望的和她说了一个下午。那种渴望与急切,就好像是一个人喝了太多酒,一口怄气憋在心里,然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便痛痛快快的吐了出来。
那些没说的她大概也猜得到了,秋君愿意和她说这么多,她该觉得温暖的,只是为什么总也温暖不起来。
她说的,对她来说,太沉重也太不能接受了。
原来,自从那个男同学抛弃了她离开后,她的心已经完全冷了。
直到她肚子里的孩子被打掉,她对这个世界几乎失去了希望。
父亲觉得她把自己的脸都丢尽了,拿起木棒,对着刚流产的她就打。
母亲在旁边看着不停落泪,哭诉,却并不敢劝阻。
秋君没有哭,仰头看着父亲凶恶的脸傻笑。
大家都以为他疯了,他父亲丢下一句,你还不如死了算了!就走了。
秋君并没有死,她说为什么要死呢?
姚沉尘看着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她仿佛看到了几年前那个勇敢的小女孩,她笑了。
可是秋君并没有像姚沉尘想的那样奋发图强,她离开了家不知去向。
后来,总有关于她的不好的谣言在村子里传。
她总会给家里寄钱,寄很多很多钱。她家很快就盖了新房子,成了他们村最高的楼房。相亲们路过他们家的时候,总是走的很快,还经常窃窃私语。
有时候,秋君爸爸与人闹矛盾,他们都骂“biao子他爹!”
后来秋君爸爸郁郁而终,秋君妈妈却一天天红润起来,她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打麻将,生活得很好。
有时候秋君回去,他们也像是姐妹一样,关系特别好。
秋君说,没有儿子的时候,她妈妈是她唯一的亲人,只有她爱她。至少那个时后的她是这样觉得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