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试过很多次缩头乌龟一样的生活后,月琳竟然开始习惯,并且学会从其中找寻不一样的慵懒的生活情趣,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习惯它真是个很可拍的东西,好的习惯带给你的利益是潜移默化的,而坏的习惯是对人生都有消极影响的,而这一切此刻正活生生的体现在月琳的生活中,懒懒散散的躺在床上,眼睛若有如无的集中在那本平放在床上的书本,心里想着其他的事,手还在不停的动着,写着什么又似是画着什么,一心二用,结果什么事都没有做好。
“笃笃笃——”房门被敲响,管家开门进来,恭敬的对月琳说,“小姐,少爷让您去他书房一趟。”
书房?月琳浑身激灵,怎么会突然叫她去书房?那个地方在二楼走廊的最左边,是个比较阴森的地方,平时除了杜弈棋本人和打扫的佣人,都不准人靠近,好像里面藏着什么宝贝怕被偷似的,防贼还防到陆芸茜的身上,月琳就不明白了,有什么事情是两夫妻之间还不能明说的。她应了声,表示自己会去,然后悠悠的从床上爬起,套上衣服,随便扒拉几下自己的头发,就这样随意的往书房走去。
“进来吧!”月琳刚举起手想敲门屋里就有杜弈棋的声音传出来,“门没关!”月琳走进去,顺手捎上门,房里的光线很暗,虽不及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但还是相当昏暗的,夕阳透过书桌后方的那扇落地窗,照射进来,这是这个房间唯一的光线来源,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了。杜弈棋就这样背对着月琳坐在椅子上,目光注视着窗外,静静的什么话也没有讲。她站在那边走也不是留也不好,特别的别扭。房间里的寂静让月琳觉得很压抑,她不明白为什么杜弈棋把她叫到书房却什么也不说,这算什么事啊。她甚至都能听到房间里细微的钟表时针滴答滴答不停的走的声音。“姨夫,你……”
因为背对着她的关系,月琳自然不会看到他挣扎的神情,也不可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到蛛丝马迹。在这沉寂的几分钟,对杜弈棋来说就像是几个世纪那么漫长,“你陆姨说你一直在找妈妈。”他考虑了很久的,觉得还是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先下手为强,事关重大,她必须采取什么措施来改变这个困境。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从没想过会有一天在听到有关妈妈的消息后,心里有的不是欣喜,不是愉悦,反倒是害怕。是和之前柳如欣的事有关吗?在听林志说他们是那种关系后,她竟然会有毛骨悚然的感觉,这种“大义灭亲”的举动,真的是发生在她身边的吗?“曾经是的!”此刻的月琳在面对他的时候说的全都是心里话,妈妈在她心里已经变成了过去式,她不想再为了这两个字每天团团转,让自己过得那么压抑,喘不过气。
曾经吗?杜弈棋有些怀疑她说的话,确立在心里那么就的信念是这么容易可以消失的吗?“现在呢?如果你妈妈出现,你……”欲询问彻底的他再次开口,却被月琳打断了。
只见她轻蔑的笑笑,淡淡的眼眸中再不见往日的光彩,有些麻木的,冷漠的说,“出现了能怎么样,十多年都没来见我,我还能指望她现在认我吗?”或许她早就认清了这个事实,只是傻傻不想承认罢了。
冷漠的神情突然让杜弈棋无话可说,他还担心有一天月琳会受到要挟,最后受到要挟的会是玄言魄。可惜事无绝对,他不会想到他担心的那么一天真的发生了,事件的主要人还受到很严重的伤害。到那时候,他在去后悔自己的疏忽,已经来不及了,能做的只有慢慢的补救。
“没事了,你先出去吧。”又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月琳过了好一会才消化它,而后又觉得很生气。
莫名其妙!月琳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看着那个背影,太过分了,叫她来居然只是问这么件小事,吃饱了撑得。连她自己也没有觉察到昔日的生命大事此刻已经被她自觉地归类为小事了。她愤愤不平的离开这里,手下没留情,门成了她出气的家伙,被重重的甩上。房间里又只剩下杜弈棋一个人,在昏暗的房间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寂静。
全副心思都不在这上面的杜弈棋当然不会在这种时候追究这类小事,他只是用他那双担忧的眼睛注视月琳的离开,然后不停的寻思要怎么做。当浮在心头的所有的迷雾一直不消散,却忽然有道亮光照进他心里的时候,豁然开朗的轻松感让他又找回了之前的那个杜弈棋,那个成竹在胸,傲视所有的杜弈棋。既然要乱,那就让它乱个彻底!对!就这么办!他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神蹦出异样的光芒,锐利的眼眸中透他的果敢。
像是突然找到他要的突破口一样,他利索的相处了一系列的计划,并打算从明天开始立即实施,让这个原本就使人模不着头脑的事情愈发的凌乱,他完全有自信在越来越乱的发展过程中自己可以从中找到线索,然后抽丝剥茧,抓住那个源头。
“过分!”回到房间的月琳还是喋喋不休的声讨着杜弈棋刚才的行为,莫名其妙的行为让月琳觉得自己被耍了,哪有人会为了这么件芝麻绿豆的小事特意把人叫到平时那么隐蔽的地方,摆明了是耍着她玩嘛!不言而喻的,月琳没有从深层次的角度去思考杜弈棋这一奇怪的举动,反而是停留在表面上,看不出这潭子里的水究竟有多深,自然不会明白自己将要处于怎样的一个境地。
也只有在她接下来的几天里亲自体会到那越来越透着古怪和诡谲的生活后,她才开始警觉,等她想要再去思考这一行为代表的是什么意思也已经晚了。
接下来的日子,正如杜弈棋安排的那样,什么事情都开始变得更糟糕,甚至连学校里发生的一件芝麻绿豆大的小事也能牵扯出后面藏着的各路大人物,这一切的背后,布着两幅棋局,布棋的人都准备着在对方不注意的时候先下手为强,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想当然耳,生活在交错的棋局中的人自然是焦头烂额,每每被弄到筋疲力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