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想不到朕的颜美人这么有名气。”说着有意无意的看了绯颜一眼,继而又说道:“朕也从没瞧过颜美人的纵世才华,也好奇得紧,想来颜美人定不会让朕失望的。”
“若臣妾的拙技能使皇上开心,自是竭尽所能。”绯颜起身,盈盈一拜,裙摆便画了一个弧度,隐隐能看到弧度优美的臀部,诱人遐想。
她离开席位,径直向尉辰逸走去,在他座前站定,无视他震惊的脸,转头对着轩辕晟说道:“皇上,臣妾愿为远道而来的客人献上两支舞。”听到她这样说,他有些微失望,紫乙国的舞蹈,无非长袖翩飞,尽显女子婀娜之态,纵是惊鸿一舞,他也看过无数遍,毫无新奇可言。于是他有些兴趣索然,随便说道:“颜美人尽管跳,需要什么器具或是舞姬配合,朕给你。”
“谢皇上。臣妾只要一人配合就好。”她转颜再次看着尉辰逸,说道:“我记得你说过你会葫芦丝,那么,你一定懂音律,若我哼一首曲子,你能记住然后用萧吹奏与我吗?”
“应该可行。”他敛住内心暗涌,颜面淡然。
她也不多言,只是轻轻哼起了《天竺少女》,她的嗓音圆润清甜,哼完了,尉辰逸还沉浸其中,不能回神。她已翩然而去,走上舞台。她今天的穿着,实是跳印度舞再适合不过。她退下披肩,用薄如蝉翼的丝绢蒙面,月兑掉绣鞋,光着洁白如玉的纤足,不管不顾轩辕晟瞬间睁大的双眼,和陡然间散发的怒意,摘下发髻上的红宝石簪,用力一拔,把宝石串生生的从金簪上扯了下来,绕在右脚踝上,走动间环佩叮当,别有风情。
“完颜公子,你带了贵国的舞蹈,实是让我等大开了眼界。为礼尚往来,我也备了两支异域舞,还请完颜公子品鉴。尉公子可以开始了。”
尉辰逸把玉箫凑近嘴边,《天竺少女》悠扬的曲子便翩然而出,同一时刻,绯颜便和着节拍,翩然起舞。手姿瞬变,脚步蹁跹,红宝石链随着脚的动作叮当作响,时而如千军万马、时而若流水潺潺;薄薄的面纱遮住脸颊,只余眼眸流转,顾盼生辉,在一转身一回眸间,动人心魄,勾人心魂;身姿摇曳,蛮腰弱柳,比之天女下凡,多了份魅惑;比之魔女出世,又多了份纯情。一曲完毕,寂静无声,许久,完颜枫率先回神,不由自主的鼓起掌来,接着便掌声雷动。
“真是闻名不若见面,娘娘的舞姿真是不凡,就算天女下凡,也不过如此吧!”完颜枫由衷赞叹。
“谢公子谬赞。”
“看了此舞,已是人间绝技,真是让人期待娘娘的下一曲。”
她不语,拿下面纱,仅微微一笑,直直站定,胸膛因刚才的舞蹈而上下起伏着,本已半露的酥胸,更是让人不舍移开视线。轩辕晟不自觉的紧握拳头,头冒青筋,正待发作,却听见她呼吸似还未平复的说道:“谢谢尉公子。下一曲还是须得你的配合。请你先记住这首曲子。”一首西班牙斗牛舞曲便从她口中逸出,那明快的节奏使人振奋,也让人暗自吃惊:在场所有人,均没听过这样的曲子,或是说根本不会有人会想到这样编曲。
尉辰逸颔首,虽震惊于刚才她的舞姿,如此动人心弦,虽衣着暴露,但决不低俗,反倒如此惊艳。但还是努力记着。
“皇上,我需得离席片刻,换一身衣裳。”绯颜对轩辕晟说道。看着他含怒的双目,她心里冷笑:“是他让她如此穿着,生气的却是他,哼,古时候的男子便是如此,女人只是他们的所有物,就算再不喜。也不能让别人看上,这有关于颜面问题。”
轩辕晟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她,不语。半响,颔首。
她谢恩,翩然离去。
大概半柱香的时间,她便披了一件大红披风径直朝舞台走去,轩辕晟发现她的发髻已然改变,不再是妩媚的远山髻,只把一头青丝随便挽在右耳际,发间插了一朵盛放的红玫瑰,便再无其它装饰;披风裹住她的腰身,看不出形体,相较之前的魅惑装束,显然让人觉得索然无味。
她知晓在场的人的想法,但却不作解释,只对着尉辰逸点了点头,一切便在不言中。
箫声起的前一秒,她陡然撤掉大红披风,在胸前挥舞一下,歇甩出去,那气势、那身姿,让人觉得豪情在胸,热血沸腾!再看披风下的装扮,便让人的眼球,再也无法转开,上身是红色普通的宫廷服,对襟开衫,却是红色大裙摆及踝裙,配上同色绣花鞋,如头上的玫瑰般,耀眼绽放着。随着音乐,她惊鸿而舞,时而牵起裙摆左右甩动,时而踮起脚尖回旋,时而批跨、时而下腰,箫声升腾,节奏越来越快,她更加激昂的舞者,浑然忘我,是如此热烈而奔放,只让人沉浸在她营造的氛围中,挣不开、逃不月兑!随着箫音落幕,她忽然扯下发间玫瑰,一个回旋,便匍匐于地,抬头亮相,银牙轻咬,咬的不正是那朵玫瑰花茎吗?
那么勾人的姿势,那么狂野的舞蹈,那么美艳的人儿,在这个深秋的夜晚,震惊了无数人。
如第一曲结束一样,全场鸦雀无声。没有人忍心出声打破这美好,或者根本就无法出声。她已然慑走所有人的心神,还有谁灵魂主宰那副躯壳?
轩辕晟的眼中,有震惊有疑惑有后悔有愤怒,五味参杂,虽已回神,却不知该说什么。
尉辰逸捏紧手中玉箫,痴痴地看着绯颜,仿似要把她深深刻进心间一般,久久的不眨眼,良久后,化为一声轻叹:“颜儿,颜儿,你纵有天纵之姿,如何化解这般劫难?我若倾我所有,背负不忠不孝之名,可否佑你平安?”声音低如尘埃。
完颜枫微张着嘴,仿佛不敢置信,舞台上那个狂野的精灵,是这凡尘中的女子,他眸眼幽深,看着她所有所思。
掌声起时,伴随而来的是议论纷纷:
“美哉、妙哉!娘娘仙姿,无人能及!”
“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
“有幸观此舞,此生足矣。”
绯颜立在台中央,微笑示意。然后对上轩辕晟的眼睛,认真的说道:“不知臣妾的拙技皇上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