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慕锦端一个杯子,站在门口鬼鬼祟祟的四处望望,见四周静寂无声,这才轻手轻脚走进来。
室内一片灯光明亮。流年胡乱歪在大床中间,竟然连被子也没有盖,就那么蜷曲着睡了,虾米一般,小小一团,惹人怜爱。灯光落在她如玉面颊,镀上一层柔和光晕,叫人忍不住想去吃上一口。
陆慕锦果真过去,轻轻啃了一下。那样细腻柔滑的触感,叫他浮躁半夜的心忽然安定下来。
视线落在流年手里红色的一团上。陆慕锦脸色一黑,这样尖细的长针,若是不小心扎到怎么办?这丫头,这么大了,还不叫人省心?看看,没有他在身边护着,那怎么得了。
小心抽出棒针,看着下面编织成的一小截东西,也知道是围巾。看着宽度,分明是给男人的。
这是自己的?想到流年方才神神秘秘的样子,原来是给自己编织围巾?
陆慕锦只觉漫天花海顿时怒放,恨不得立刻向全世界昭告,他的丫头,在给他编织围巾呢。这么小小年纪,娇滴滴的女孩子,生着病,在给他编织围巾!
将那一小截围巾举到脸上,轻轻摩擦,只觉柔软温暖,竟是这世间任何东西也比不上。
轻轻拉开抽屉,欢天喜地的将围巾放进去,这才眉眼弯弯的去看床上的人儿。
流年睡得香甜。不知梦到什么,嘴角弯起,竟然漾出小小酒窝。
陆慕锦拉开被子,将流年放好,怎么看也看不都。这傻丫头,自己这样摆弄她,也不醒来。真是小猪一个。若是没个人在身边,给人偷偷抱了去也不会知道。罢了罢了,以后,每天夜里,定要好好看着这小笨蛋,免得她睡觉踢被子,免得她睡觉时候那条腿没地方搭。
一边想着,陆慕锦熟门熟路的上了床,才揽过流年,一条纤细修长的大腿就横了过来。
陆慕锦轻轻起身,隔着雪白的真丝睡裤,温柔的亲吻那条美丽的腿。他的流年,无一处不美好,无一处不可爱。这样娇憨愚顽的睡姿,真是太讨他欢心了。
迷迷糊糊中,陆慕锦也沉沉睡去。流年的气息,叫他莫名安稳,便是做梦,也香甜无比。
“夫夫,以后有我疼你
猛然间,流年模模糊糊的呓语。
陆慕锦倏然睁开眼睛。丫头这是梦到小时候了?
我知道,丫头,我知道你疼我,我爷会疼你。陆慕锦将脸颊贴过去,轻轻吻着,满眼怜爱。
流年的面容却扭曲起来,声音又急促又慌乱,“不要,不要打我!”
这又是梦到了什么?郭梦瑶的毒辣么?陆慕锦的心揪起来,流年的面容却渐渐平淡,“七叔,七叔。我不怕轻声呢喃着,模到陆慕锦,也渐渐安稳下来,睡容恬静。
陆慕锦眼神黝黑。这表示什么?那段噩梦,流年已经能够平心对待了么?
流年,你放心,我不是苏俊卿。我不会看着你难过,那些伤害你的,我必会连本带利给你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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