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我可有那个荣幸护送你们去看画展么?刚好我要去体育馆参加训练,正好顺路殷宁很绅士的一弯腰。
殷宁有黝黑的面容,雪亮的牙齿,笑起来眼睛弯弯,是个阳光的大男孩。这样的阳光,恰是流年缺少的。再看看梁瑾瑜和张浩然杀人的目光,就点点头。
几个人拦了出租,上车前殷宁回头对梁瑾诚挑衅一笑。流年神色淡然,知道梁瑾诚目光的热烈与痛苦,自己却不能回头。暂时的怜悯,只会叫他陷得更深。
果然,到了展馆,殷宁去了体育馆。没了他,流年轻松起来。下午的时候,参观的人倒是不多。两人细细的一副一幅观摩。
苏大师不愧是大师。笔致简率酣畅,画境空远辽阔,笔法雄浑,清疏简淡,水墨华滋,清远蕴藉。即便是繁花盛开,亦可见荒凉寂寥,满纸清寒。
一幅幅走过,流年心中唏嘘。不知这人,经历了怎样的跌宕人生,才能这样的孤傲不群?
忽然,流年怔住,呆呆的,再也移不开眼睛。
那是题为《意阑珊》的组画。
第一幅取自《西洲曲》。小桥玲珑,远山绵延。水面波光淡淡,荷叶亭亭。采莲女子隐身荷叶内,只露出微侧的后脑,一片脊背,就已经婉约之极。想来采莲女子清艳绝伦,君愁我亦愁。
第二幅是《章台柳》。高楼之上,帘笼之中,青衫女子身影隐约。楼下,垂柳依依,长衫男子,也是一个后背,却叫人莫名心悲,只觉所有月夜幽思渐次涌出,几欲堕泪。
第三幅是《钗头凤》。秋千轻摇,人却已远去。半片后背,一角裙裾,却觉出女子的无限伤悲,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的无尽清愁。
第四幅是《江城子》。明月夜,短松冈,长衫男子背影寂寥,远处雾蒙蒙中,隐约可见女子身形。细看去,却又是薄雾朦胧,哪里有什么女子?喀什,无论怎么看,却叫人固执的觉得,那女子就隐在雾后,泪眼朦胧,无语凝噎。
这男子是谁?虽然只是寥寥几笔,简单勾勒的背影,却叫人相信,这人必定风华绝代,翩翩然若谪仙。沉入骨髓的忧伤,随着简单线条,弥漫开来,叫人心酸落泪。
那女子……那女子!
流年不由骇然,定定看着那没有露出面容,甚至没有露出全身的女子,为什么,会有那种铺天盖地的熟悉感?
这女子到底是谁?是大师笔下的人物,还是确有其人?为什么,没有见到面容,这熟悉质感确实如此强烈?
“看什么,看的这样发呆?”一巴掌拍来,流年吓了一跳,这才看见身边皱着眉头的冷浩茹。
冷浩茹凝神端详这几幅画,皱眉道,“也没见这些画好在哪里,你怎么就看出神了?也真是乖,这些画是作者的珍藏,非卖品。我真是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