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万宁这一路背着唐伯虎,愣是走了近半个时辰,浑身上下早已累的大汗淋漓。幸好唐老爷子雄外甥,派人在浴室准备了洗澡水。否则,就这副邋遢模样赶回家去,一定会被夫人怀疑他又去跟哪个骚女人‘滚床单’了。
这会儿,唐福在前面带路,钱万宁哼着小曲跟随其后。二人七弯八拐的一阵急行军,总算到了浴室门口。
“钱掌柜,里面已备下洗具。我就在外面候着,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唐福推开了浴室的那扇门,微笑着说道。
“有劳唐管家了!不如……不如你先回去吧,我呢不太习惯有人伺候着!”钱万宁一脸窘迫,吱吱唔唔的说道。
“可是……”唐福显得很为难,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毕竟是唐老爷再三嘱咐让他尽心伺候的。
“别可是了,这唐府还有很多事儿等着你去做呢,如果有什么事,我自己会处理的。”钱万宁不等唐福回话,转身便跨进门槛,从里面插上门闩。
丫丫的,这个浴室也真够简陋的,室内除了一个浴桶,一个衣架,再无它物。
钱万宁月兑下那身长袍,捧在手里闻了闻,一股酸臭的味道扑鼻而来。他赶紧捏着鼻子,顺手将长袍扔在衣架上,接着便月兑了个精光。望着那发达的肱二头肌,他忍不住大摆POSS,心里却在后悔当年没有参加健美大赛,否则那金光闪闪的奖杯岂不是囊中之物。
这会儿,福宁郡主可憋不住了,这半晌工夫都过去了,愣是听不到房中有任何声响。
方才进门时,那股异味本来已让她差点呕吐,现在那股异味却是越来越浓,其中还混杂着男人的汗臭味。
“实在受不了了……采儿,你看看外面可有人!”福宁郡主捏着鼻子,小声对身旁的采儿说道。
采儿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接着掀起那块布帘,从里面探出半个脑袋。
一刹那,时间就像静止了似的……
福宁郡主见采儿愣在那里一动也不动,顺手一拽就把她拉了回来,低声问道:“你没事吧?”
采儿这才回过神来,小脸蛋红扑扑的,低声说道:“采儿没事……郡主,稍等一会我们再走吧!”
“还等什么?本郡主快被这臭味熏死了!”福宁郡主没等采儿说话,站起身子就去掀那块布帘。
我喷!原以为那块布帘是固定住的,哪知小手刚搭上去,只轻轻的那么一扯,那块布帘竟然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刹那间,房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只见一个健壮的男人,赤祼祼的站在那边的水桶边。古铜色的身板,粗壮的腰杆子,发达的肱二头肌,全身上下一览无余!虽然看不到他的面孔,但从他的背影来看,却是无处不散发着阳刚之气,尤其是那充满雄性魅力的POSS,想必足以迷倒世间万千少女。
福宁郡主平生还是第一次见到男人的身体,所以这会儿,她像一尊雕塑似的伫立在那里,双眼充满了惊奇。
这时候,趁那个男人没有注意,采儿慌忙把那块布帘挂了起来,小手那么一拽,就把福宁郡主拉到了布帘后面。
“郡主……郡主,你怎么了?”采儿见福宁郡主就像魔怔了似的,心里一惊,伸出小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噢?没什么……这男人的身体,原来是这个样子!”福宁郡主依然沉浸在好奇中,所以这时她不着四六的说道。
这会儿,钱万宁肌肉也秀完了,心情也舒畅了,大脚一抬,就跳进了浴桶。
“太阳出来我爬山坡,爬到了山顶我想唱歌,歌声飘给我妹妹听啊,听到我歌声她笑呵呵……”
钱万宁一边搓着身子,一边歪着脑袋唱起了那首熟悉的歌曲——大花轿。此时他完全不知道有两位姑娘正在暗中偷窥,而且还是悬赏告示上,点了名要缉拿的那两个杀人不眨眼的‘独眼双煞’。若是让他知道了,难免不会挖个坑坑跳下去,以示自身清白。
这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疲倦了,他脑袋一歪,竟然枕在桶沿上打起了呼噜。
福宁郡主听到歌声停了下来,探出脑袋一看,那人却像睡着了似的。
“你瞧,他好像睡着了……趁他没醒来,我们赶快离开这个地方吧!”福宁郡主说道。
采儿微笑着点了点头,其实她早就没耐心呆在这鬼地方了。
二人从布帘后面钻了出来,蹑手蹑脚向那扇木门走去,生怕不小心惊醒了木桶中的‘怪人’。
谁知,当采儿刚拨开那支门闩时,却听到外面传来稀疏的脚步声。小心翼翼的拉开一条门缝,定眼一看,只见那群盛气凌人的捕快,正跟在唐福后面朝这边走来。
“完了,完了,那群可恶的捕快又追来了!”采儿说话之间,‘砰’的一声就关上了门。
她这一着急不要紧,要紧的是那震耳欲聋的关门声,愣是把正在沉睡的钱万宁惊醒了。
“地震啦!”钱万宁一坐了起来,揉揉眼睛一看,大吃一惊,接着喊道:“独眼双煞呀!”
“嘘”福宁郡主手指放在嘴上,使了个眼色,示意不要出声。
随着那阵脚步声越来越近,钱万宁见这二人慌慌张张的样子,倒是在暗中替她们捏了把汗。丫丫的,这可是‘独眼双煞’啊,我到底该不该出手相助?罢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进庙,既然这二人与我素来并无过节,不如帮她们一把又何妨呢。
“咚”就在这时,门开了。
可以确定的是那扇门不是被推开的,而是被那群可恶的家伙用大脚踢开的。
那群捕快闯进浴室,四处一番扫视,却并没有发现‘独眼双煞’,倒是看到钱万宁衣衫不整的坐在浴桶上,翘着二郎腿,捏起兰花指。乍一看,就像戏园子里的唱戏的,再一想,却觉得这个家伙在大摆空城计。
带头的那个缁衣捕头,从怀里模出悬赏启示,抓在手晃了晃,扯着嗓子喊道:“臭小子,这两个人有没有来过?”
钱万宁望着面前这个嚣张的家伙,甚是反感,这时候干脆闭上眼睛理也不理。
那群捕快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不得不把目光望向头儿,希望他可以出手教训一下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
这下,那个缁衣捕头可震怒了,自从娘胎里出来,这辈子还没有人不给面子,就连那个金知府也对他礼让三分,而眼前这个小子竟然正眼都不看他一眼,难怪把他气的吹胡子瞪眼的。
随着他眼睛中一道凶光闪过,接着‘刷’的一声就拔出刀来,蓦然向前横跨一步,就把刀架在了钱万宁的脖子上,凶巴巴的骂道:“操你姥姥的,在大爷面前装什么装,你小子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这时候,钱万宁却甚是淡定,只见他竖起手指,轻轻的拨开了架在脖子上的刀,接着站起身来,对着那个缁衣捕头说道:“这位‘大爷’请您先消消气!”
缁衣捕头见这小子忽然恭敬起来,心里甚是得意,这下总算没在那帮兄弟面前丢了面子。所以这会儿他宝刀入鞘,洋洋自得的说道:“算你还有点见识,说吧……有没有见过告示上的那两个人?”
“见倒是见过……不过这会儿倒是忘记前年见过的,还是去年见过的。真是不好意思!”钱万宁整了整衣衫,撩撩头发说道。
“咦,你小子……”缁衣捕头眼见被耍了一道,所以这会儿又要准备拔刀,却被旁边的矮个子捕快拉住了。
那个矮个子捕快在他耳畔一阵嘀咕。却见缁衣捕头的脸色沉了下来,悄声问道:“刘爷真的栽在这个小子手中?”
“那可不,这苏州城谁不知道刘爷功夫十分了得,哪知道在这小子手中却走不了两招。”那个矮个子捕快小声说道。
这会儿,缁衣捕头好像害怕了,只见他甩起袖子拭了拭额头的冷汗,挥挥手喊道:“走,咱们去别处找找!”
那些捕快听见头儿如此一说,自然不敢多做停留,转眼之间已经消失在门外。
丫丫的,这些家伙为什么突然就走了呢?
钱万宁百思不得其解,正在挠头搔耳之时,却见‘独眼双煞’从布帘后面钻了出来。
“这位公子,多谢方才搭救之恩!”福宁郡主抱拳作揖。抬头之际,却见眼前的男子好像在哪见过似的,倒一时想不起来了。
“好说,好说!二位赶快走吧,否则一会又有人来了!”钱万宁微微一笑,说道。
福宁郡主抱拳说道:“后会有期!”说话之间,已与采儿迈出门外。
丫丫的,这声音怎么如此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是了,不就是那个唐门高手的声音嘛。
钱万宁这时才想起来,所以赶紧追出门去,可是哪里还有那二人的身影。
唐门高手虽然没看到,倒是看到鸭宝匆匆向这边赶来了。这小子一向报忧不报喜,难道又出了什么事了?
“师傅,我可找到你了!”鸭宝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钱万宁淡定的伸出大手,轻轻晃了晃,说道:“你先别说,让我猜一猜!”
“还猜什么……出事了,出大事了!”鸭宝没有心思听掌柜的在这里胡掰,所以这会儿越加焦急了。
钱万宁心里一愣,急忙问道:“出什么事了?快说!”
“咱们的极乐神丹,吃出人命了……师傅呀,你快回去看看吧!”鸭宝惊慌失措的说道。
“什么?”钱万宁听完此话,只觉得双眼一黑,差点晕倒在地。作者卫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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