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寻遍了客栈大大小小的角落,愣是没找到钱若兰,这个丫头就像凭空消失了似的,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丫丫的,真是急死人了!平日不找她的时候吧,她倒是没完没了的缠着你,让你觉得心烦意乱,如果有事找她的时候吧,简直好比大海捞针,也不知道这个丫头上辈子是不是妖精转世的。
从楼上的寝室中走出来,钱万宁甚为恼火,一边搀着夏语香下楼,一边考虑要不要去衙门申请张贴告示。
“咣”这时,忽然从楼上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声,就像桌椅倒地的声音。
夏语香停住脚步,扯了扯钱万宁,说道:“相公,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由于钱万宁方才一时走神,所以并没有听到任何动静,这会儿见夏语香一说,忙竖起耳朵仔细听去,可是听了片刻,却见整幢楼上静悄悄的,哪里还有什么声音。钱万宁拍了拍夏语香的手说道:“夫人,莫要疑神疑鬼的,方才咱们不是去丫头的寝室看过吗?”
夏语香说道:“可能是我听错了,我们再去明月桥附近找找吧,若兰平日经常去那边玩耍的。”
虽然钱万宁因为找不到钱若兰而烦躁,可是这会儿他更担心夏语香,方才见她听力产生错觉,还以为是劳累过度所致。看来以后得替她分担一些活儿才是,总不能继续悠哉游哉的做着甩手大掌柜。
正在钱万宁精打细算的为以后做打算时,却无意中听到楼上传来“咣“的一声,这下验证了夏语香先前所说的话是正确的。
“楼上的确有声音!”钱万宁停住脚步,对夏语香说道:“夫人,你先下楼,我上去看看!”
夏语香或许觉得是耗子之类的撞到房间的桌椅,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这会儿冲着钱万宁点了点头,便向楼下走去。
丫丫的,难倒有小偷大驾光临?这年代可没有手机,也没有警察,否则就拨打110解决了。
楼梯口斜放着一把木棍,这把木棍是平时用来顶门用的,没想到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钱万宁随手抄起木棍,沿着楼梯蹑手蹑脚的向上模去,生怕不小心踩出声响惊动楼上的小偷。说是小偷,其实他更担心会出现江洋大盗什么的,如果真是如此,凭他手上这把几尺长的木头杆子,人家哪会放在眼里,估计还来等他逃到府衙报案,就一命呜呼了。
这会儿没有客人住店,所以楼上异常的安静,钱万宁右手提着木棍,左手捂着砰砰乱跳的心,挨个儿在各个房间门口听动静。
“不行,我不同意!”是钱若兰的声音,声音是从走廊左侧的房间传出来的。
“你这丫头,怎么不知好歹呢!”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声音听起来很浑厚。
钱万宁蹲子,双手握紧了木棍,准备寻找时机破门而入。
“你要做什么?放开我……呜,呜!”声音嘎然而止,仿佛嘴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丫丫的,俗话说的好‘来的早,不如来得巧’,看来赶到的正是时候,如果再晚一些,难保钱若兰这丫头不失贞洁。不对呀!听那叫唤声怎么不像钱若兰的声音?倒像是方才那个男人的声音,难道……
不好,这会儿估模着钱若兰药性可能发作了,或许正准备糟蹋那个男人也说不准。
“咚”钱万宁跃起身子,一脚就把两扇门踹开了。
房间内的一切,简直让他不敢相信。只见钱若兰若无其事的翘着二郎腿,正坐在床头啃着苹果,而窗前的木椅上却坐着一位被五花大绑的瘦男人,这个男人看起来年方五十岁左右,长得甚是慈祥,此时他的嘴里堵着一块破抹布,吱吱唔唔的愣是说不出话来。
瘦男人见钱万宁忽然从门外走进来,就像见了救星似的,双眼充满期待、惊喜。
不过钱万宁并没有搭理他,眼看钱若兰并没有异样,料想她暂时没有吃过那颗药丸,所以大步流星的向床边走去,边走边伸出手,说道:“药丸呢?拿来!”
“什么药丸?我不懂!”钱若兰把苹果扔到桌上,拍拍脑袋故作不知。
“别闹了,那药丸还没炼好呢,赶快给我!”钱万宁严肃的说道。
“不给,不给,就是不给!”钱若兰这会儿又任性了,铁了心的不想交出来。
“咦,你这臭丫头,还反了你了!”钱万宁说着便上前抱住钱若兰,从她袖口中模出那颗药丸。
“哼!你拿去便是了,我才不稀罕呢,黑不溜秋的!”钱若兰眼见药丸被取走,只好自我安慰一番。
窗前木椅上的那个男人又开始吱吱唔唔了,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得出充满愤怒。
“你为什么绑了人家?这可是犯法的事!”钱万宁说道。
“那你还不去松绑?我出去玩了!”钱若兰扮了个鬼脸,吐吐舌头,跑出门去。
钱万宁愣在那里,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过了片刻才走到那个男人身边,从他嘴中取下抹布。
“你这个小畜生,小畜生……”那个男人眼见口中抹布已被取下,这时开始破口大骂。
钱万宁莫名其妙的挨了一顿臭骂,忍不住敲敲他的脑袋说道:“你这老头,好不识抬举,我好心给你松绑,怎么还蹬鼻子上脸了?”
那个男人听到钱万宁这么一说,越加生气了,拉下脸来继续骂道:“岂有此理,你这个小畜生竟敢拍我的脑袋,我……”
可惜没等他把话说完,钱万宁又把那块破抹布塞进他的嘴里,笑着说道:“怎么了,你继续说呀,说不出来了吧?我气死你!”
这会儿,夏语香在后院等的焦急,眼见钱万宁提着木棍上了楼,一柱香时间过去了却没见回来,赶紧撩下手中的刺绣活儿向前堂走去,哪知还没走到走廊,却听到房间里传来一阵叫骂声,心里一愣,慌慌忙忙顺着声音向前模去。
“住手!”此时夏语香见到钱万宁正举起拳头要打人,所以站在门口大喊一声。
“这老头好生无理,该打,实在该打!”钱万宁愤愤不平的说道。
那男人见夏语香进门,满脸尽是恼怒,眼睛瞪了她一眼,似乎有说不尽的委屈。
夏语香走过去一看,顿时愣住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慌忙给他松绑。
“再捆一会吧,这老头身子骨硬朗的很,经的住折腾!”钱万宁松松肩说道。
“捆什么捆,你不想活了吗?他可是你亲舅舅啊!”夏语香一边松绑,一边说道。
“什么……我舅舅?”钱万宁彻底傻眼了,目瞪口呆的就像一座雕塑似的。
那男人从口中取下抹布,‘嗖’的一下就扔了出去,接着走过来揪住钱万宁的耳朵,骂道:“我打死你这个小畜生!”
丫丫的,哪里冒出来的舅舅,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呢?是了,我是穿越时空过来的,难怪不知道钱掌柜还有一些亲人。在二十一世纪我是个孤儿,没想到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却有这么亲人在身边,简直太温暖了,太幸福了,太感动了!
钱万宁想到这里,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说道:“老舅,对不起!都怪我酒后误事,实在没看清是您老人家!”
夏语香见钱万宁如此这般,生怕这个舅舅依然不肯原谅,所以从旁帮他圆场。
那个男人不好再说什么,摆摆手说道:“罢了,罢了,以后少喝点酒,这是什么事啊!”
“谢谢老舅!”钱万宁从地上站起身,扶着那个男人说道:“咱们下楼喝茶吧!”
“喝茶就免了!我这次来这儿,本想给若兰和你表弟牵牵线的,哪知被这臭丫头耍了一番,都怪我平时惯坏她了!”那个男人皱了皱眉头继续说道:“回头你再问问若兰的意思,如果她点头同意,咱们就选个黄道吉日把他俩的事给办了!你意下如何?”
“这个嘛!”钱万宁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好把目光投向夏语香。
夏语香微笑着说道:“舅舅请放心,待若兰回来,我定会问问她的意思。”
“那就好!”那个男人微微一笑,转身指着钱万宁说道:“你小子最好安分一些,别再让我见到你表兄弟俩去那些烟花之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钱万宁听得稀里糊涂的,不过却不好驳老舅的话,果断的点点头表示绝对服从长辈的指示。
送他出门后,钱万宁便拉着夏语香问东问西,从侧面打听这个老舅的来历,以及那个没见过面的表弟姓甚名谁。目前非常有必要搞清楚在这个年代还有哪些亲戚、朋友,否则以后还真不知道如何应付方才那种尴尬的局面。
好在夏语香并没有觉察到他心中的异样,倒是一股脑的把他想知道的事都说得明明白白的。
丫丫的,这怎么可能?太他叉叉的不可思议了!钱万宁做梦也想不到,方才送走的那个老舅竟然是大明朝生意奇才唐广德,而他的儿子,也就是钱万宁那个过面的表弟,竟然大名鼎鼎灯伯虎。作者卫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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