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情况是我始料未及的,我的心情也随之沉重起来。我甚至能感觉到,我的气息也开始有些混乱了。
那些村民还是一如既往的做着同样的事情。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注意到湖水的变化,也许这根本就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我不太清楚这时候的具体时间,不过按自己的推测,就算不是亥时,离亥时也不远了。虽然有些害怕,但我心中突然有种莫名的憧憬,如果水位真的能够下降到露出湖底,那我岂不是能看见老石村的旧址?一个被水淹没三十几年的村子。
想到这里,我的心咚咚的跳个不停。
估计过了有半小时,我有些模糊的看见水里露出了一些黑乎乎的东西,再仔细看,我才从水里的影子分辨出那是一栋栋房子的屋顶。以前我也曾听报纸及新闻上说过,近年在水里发现了大量古代的城市遗迹,不过可惜的是,这些在水里的建筑物无一不是残缺不全的。比较科学合理的解释是,水里的水压太大,一旦水流涌动,会对这些建筑物造成无法估算的能量冲击,长年累月,根本不可能有较为完整的建筑物保存下来。
但是,我眼前所见到的景象却有些颠覆科学原理,既然能看到屋顶及屋檐,那就表示这些房子根本就没有倒塌的迹象,这是非常令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随着时间的推移,湖水越来越少,我逐渐看清了房子的全貌,虽然在月光的照耀下我仅仅只能看清轮廓,但仅仅是这些轮廓就够让我震撼的了。
这完全是一个保存完整的村庄。
直到这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我之前的判断是错误的,这些事情应该都在那个神秘老人的意料之中,那他究竟来让我做什么事情?为什么选择是我?这些问题一直困扰着我。
我正想着这些事情,突然之间产生了幻觉。之所以说这是幻觉,是因为我看到那些房子的灯居然亮了,而且我的眼睛也同时明亮了许多,看得更清晰了,我甚至能看清这个村子有几条道路,这在我看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我还在愣着出神,那些村民已经沿着堤坝,一步步走向湖底,这时候我才看清原来堤坝的正中央居然有一条石阶,沿着这条石阶笔直延伸往湖底的村庄。
这时候湖底的村庄已经灯火通明,跟正常的村子完全没两样。我甩了甩头,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能感觉到疼痛,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
我又想起老头让我去老石村的事儿,难道让我跟着那些村民下去湖底?虽然我有些明白如果不下去,老头交代我的事儿估计也办不成。但这事儿太值得商榷了,我胆子再大也不敢下去。而且我为自己找了一个十分合理的借口,我不能把姚胖子一个人留在这儿放任不管。
但是千算万算,我竟然算不到姚胖子会在这会儿突然醒了。他有些眼神迷离的睁开了紧闭的双眼,把我吓了一跳。
我连忙问他说:“你没事儿吧?”
他似乎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但是终究因为太过于吃力而以失败告终。我急忙扶住他,叫他不要乱动,但他说老石村必须去。
我以为是他想去,就说:“你看你这样子,还去得成吗?”
他说:“我是说你必须去
他的话一进我耳朵就让我急得直跳脚,我说:“为什么我必须去?你有本事,我可没本事。这么诡异的地方,我不去
我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有些歇斯底里了,说不清这是为什么,也许之前的景象太让我害怕了吧。
姚胖子这时候可能还没恢复,说话声音有些轻。他说:“你不想解决那一百万的事了?而且,我叫你去,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你去了自然就明白了……”
我有些崩溃了,那个老头神神秘秘的倒也罢了,现在连姚胖子也开始故弄玄虚起来。不过略微有些不同是,那个老头有没有坑我,我不确定,但要说姚胖子会把我往火坑里推,我说什么也不信。所以,我一时有些犹豫不决是不是要听从姚胖子的意见。
想着这事儿最起码我得去搞搞清楚,我就壮了壮胆子,打算豁出去了。但是在我下去之前,姚胖子又塞了我一样东西,让我拿来防身。
我惊讶的说:“我不是有你那个大悲金刚符咒了吗?还要这干嘛?”
他脸不红心不跳,十分扯淡的跟我说:“那东西有使用次数限制,用过一次就废了我当时还觉得他说的这话挺靠谱的,还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点了点头。
姚胖子给我的东西,我没看,就是想看,这会儿黑灯瞎火的也看不清,所以我直接就放兜里了。
顺着村民们走的那条石阶,我小心翼翼的往下走。这条石阶的尽头和湖底的路居然正好对接,有点浑然天成的感觉,我才明白过来这条堤坝的石阶并不是随随便便建造的,而是通过慎密计算才能对接的如此恰到好处。
下完台阶,当我踏上湖底的路,我原本以为会泥泞不堪,或者经过湖水的浸泡会布满青苔之类,让我寸步难行,但事实却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这是一条由青石纵横交错铺成的道路,而且走上去并不十分丝滑。这个发现,我不知道该惊喜,还是该惊乍。
这时候,不可思议这个词已经不足以显现我当时的心路历程了。尽管这条路十分好走,但我还是走的异常缓慢,因为我看着前面亮着灯的房子,心里实在是有些发怵,这种感觉甚至比在大半夜荒山野岭突然看到一户亮着灯的人家更惊悚更恐怖。
让我有些意外的是,当我走近的时候,我并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连之前堤坝上看到的村民也好像一下子突然消失不见了。所以我心里说不出的恐慌,而且从那些房子里透出来忽明忽暗的灯光,让我心里说不出的压抑。
这时候,我已经到了村口。之所以我能认出这是村口,是因为我的面前就立着一块石门牌坊,这种牌坊在旅游古镇上经常能够见到,而且一般都是立在村口的。
这块牌坊给我的整体感觉十分古朴,并且具有强烈的历史遗留感。上面的雕刻及文字在有限的光线下,我看不太清晰。我只能凭借月光的折射看清牌坊匾额处的正中央两个大字——北极。
虽然我不太能理解这两个字在这里所蕴含的具体意义,但我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这跟地理课上老师教的地球两极完全是两码事儿。
穿过牌坊,才算是真正进了这个村。这个村并不小,之前我站在堤坝上的时候,从上往下看,这个村的规模已经一览无遗,初略估算就有三个新石村那么大。
走进这个村,我仿佛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整个村子一片死寂,静的可怕。
灯光,这个才初露水底的村子,为什么会有电?那些村民又去了哪儿?看到这些违背常理的事儿,我宁愿这只是一个梦境,但事实却不是,现实正无情的摧残着我。我带着担忧和满脑子的疑问又十分警惕的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边走边左顾右盼,心中默默祈祷着下一秒千万不要发生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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