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江中的黄九没事,洪天松了一口气,转眼林间。
不知何时,林间犹如鬼魅般地出现了一群黑衣人,带头的当然是叶洪波。
望着远处的洪天,叶洪波昴天大笑道:“哈哈哈哈,全了。兄弟们,只要我们再逮住这一个,这次的任务将是毫无疑问得完美。”
他身后的众人此时也似猎人见到猎物一般,眼睛放光地盯着远处的洪天,摩拳擦掌中毫不顾忌地露出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这一行几十人,在王级的眼里虽是无可披靡,但在洪天眼中却犹如一堆没用的废物。都说王级以下皆蝼蚁,那是对王级以下的人来说确实是这样的。可他此时已经不再是王级。
望着满天飞舞闪电而至的利箭,他掌中分界劲气猛然对空打出。一股极强的劲流过后形成一股强大的风旋,卷引箭支在身前旋转一圈后调头,向着正得意浓浓的众敌扑去。
惊叫声中,望着神速归来的箭雨慌忙躲闪,十几名没来的急躲过利箭的桥帮之众,瞬间便被电闪而至的利箭穿身而过。几十名好手顿时乱作一团,再不像先前信心满满地抱头鼠窜,慌乱的躲于林木之后。你推我拉中队伍崩溃于刹那。
一只只从树后露出的诡异震惊的眼神,清楚地告诉了洪天他们此时已经怕到了极点。
望着瞬间便如树倒猢狲散的敌众,洪天笑道:“你们就是桥帮的jīng锐吗?胆子真是大的很纳。”
叶洪波颤抖的声音从树后传来:“兄弟们不要怕,shè死那小子。”
其实叶洪波带的一批人却也不怕死,可是一招间便能让众人倒地,回来的箭不是打在他们的身上而是shè在了他们的心中。洪天的箭犹如神助般攻进他们坚强的内心深处,心中若有了胆怯,无论你再大无畏,再不惧生死也是惘然,尤其群居动物更是如此。
他们知道洪天的强大,更清楚他是黄九一伙中最厉害的一个,确没想到现在一招间竞如月兑缰之马般如此狂野,比在桃园镇强猛数倍不止。这不是一个常人的力量,更似仙人的法术。
一波箭再到,嗤嗤声响成一片,每支犹如张了眼睛一般,没有一支打向洪天。这一时,洪天立于山坡之上成为永恒,以圣级的力量融于天地间,暗发出的分界劲气若伞般导引着众箭打向别处。
接连发了数百箭后,箭囊中再没有一支箭可发时,众人脸sè腊黄地彼此观望,均没有找出那丝不对劲是从何而来。就在相互质疑间,叶洪波如杀猪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撤,给我撤。”
望着众人跟头咕噜地逃远后,叶洪波的大红衣服在远处变成了一个黑点后,洪天转身向下游追去。
等救起黄九时,天sè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两人找了一个山洞容身,黄九吃完丹药后,便立即打坐恢复自身。
次rì午后,经过一夜一天的恢复后,黄九的伤势渐好,行动已无大碍。仿若死后重生的他,把伤心暗压在心底深处,难能可贵得冲着早已醒来的洪天一笑。
洪天看到他能如此快速地改变状态,调整好心情,确实吃惊不少。暗忖此人能顶住压力,在家族被灭,亲人被杀,强敌追于身后,还能露出微笑。若是他rì强大起来,这个桥帮rì后定会死的很惨吧。若要狠起来,怕是比常人更可怕。
正在寻思之际,黄九的声音传来。
“少爷,今后我便陪你闯荡江湖,再无牵挂了。佛家有句话,叫尘缘已了。想来这便是了。”
洪天盯着他看了一会,他的脸上出奇的平静,眸子中没有一丝波澜,这并不是刻意做作,而是大丈夫能忍别人不能忍,能做别人不能做之事。洪天知道,就以此人的这种态度,若持续下去必成大器。
洪天不仅奇道:“你跟我闯江湖,你可知道江湖更险恶。”
黄九平静道:“知道,我黄九两次xìng命得于你手,跟你,一是报恩,二是随你去寻找能提升武道的法门。”
旋既又道:“人的命本来就如油灯一般,风吹灯灭,我左右不了生死,可我能左右我接下来要选的路。在生意场上我想垄断市场,却害的家族被灭,亲人明暗相隔,此路虽不通我却不后悔。我要跟着少爷去寻长生不死之法,让人重生之方。黄九一生将为少爷,为亲人而努力,心中再不存其它。”
洪天摇头道:“报恩就不必了,正如你说的,我们都左右不了什么,所以才修命来改变自身。长生不死正是修命者的美梦,让人重生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翻怪论,不过事情都有可为有可不为,你认定的事也不无道理,世间万千法则,等人去寻找去发现,只要认定了就走下去吧。”
黄九点头道:“少爷,请不要怀疑我的忠诚,黄九顷尽一生也要随少爷出生入死,护其左右。个人能力虽微溥,却也能为少爷打理一些琐碎之事。少爷是修命奇材,定能寻到长生不死之法,在下虽说道途普通仙程渺茫,却也要找找这能让人重生之方。”
洪天讶道:“你不报仇了吗?”
黄九摇头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等我有能力时,我会向少爷请休一段时间,专办此事。”
洪天知道现在再赶他走,实在逼他去扑死。只有先把他带离此地再说了。
洪天晒道:“这些事,rì后再谈,咱们先想办法过江去。”
两人顺着江边而行,拐了一个弯后,上游五里许处赫然出现一个渡头,沿岸尚泊有两艘中型的帆船,飘扬书有“月渡钢联”的旗帜。
黄九好奇心起,暗忖月渡钢联不是由蒋伟当家,以落族、洪族、和凤江会、明月帮为骨干的联盟吗?为何会在此聚集。
心念电转间,两人跑了两里多路,穿过一片疏林野树,登上一个小丘顶,把月渡钢联与渡头方面的活动,尽收眼底。
大地逐渐沉黑下去,两艘帆船都没有亮灯,透出鬼崇神秘的味道。
忽然上游处有艘大船从河弯处转出来,全速驶至。
黄九定神一看,心中登时打个突兀,因为这艘船他绝不陌生,是桥帮帮主阎王在勾月朝内的座驾舟。
他心中涌起很不妥当的感觉。
洪天早已从他的面sè看出了不妥,轻声问道:“你认识他们?”
黄九凝重地点头道:“不错,月渡钢联是二族,一会,一帮组成的超大联盟。也可称为超大拥兵团,其内形成了杀,销一条龙的兽丹供应链。他们与桥帮关系密切,同若手足,近来他们在共同策划一起垄断兽丹的对外供应,依此来抬高价格获得暴利。”
说到此黄九惨笑道:“本来我也应该有一个份额的,不知是谁故意走漏了消息,却把这笔烂账算到了我的头上,遇到少爷的时候我已经不知觉的变成替死鬼了。”
洪天淡笑道:“也许是有人想吃独食,这样就不用再跟别人分利润了。”
黄九愤然道:“这该死的桥帮到现在也不想放过我们,上游来船便是‘阎王’座驾舟。此时到来绝不是谈生意这么简单或许是来赶尽杀绝拦截我们。”
洪天没有答话,淡然的望着远处的船只,心识悄无声息漫延出去。
来船内有十六名高手,切武功都相当不弱,洪天心忖这就是桥帮的jīng锐了吗?除一名圣级外,其余全是王级强者的气息。反而停在渡头的船只上人数极少,两船加起来也不过十五人,若凭实力来说,停泊的两船上人手还是略强一些。
洪天缓缓地道:“黄九,其实你不必与我去一起冒险,再寻它路转折它地,东山再起更为上策,以你的能力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做到一家独大。"
黄九头脑虽灵活,却仍被洪天说的一呆,惊道:
“这怎么行,我虽在生意场上混迹多年,见多得也不过尔虞我诈而已,生意虽能让人财富横生却也搞得人索然无味,真少假多。有时我在想扔下一切独闯天下,却始终下不了这样的决定。现在挣扎在心中的一丝存想终在见到公子那时打破,黄某虽武功低微帮不上少爷什么大忙,却能管好少爷的财产不被大水冲走。”
洪天听此一说,心中不由一惊,心思电闪,如此惊才绝世之人真想闯荡江湖了吗?财富并不能让其长生,人的一切努力都是建立在生存更长久的基础之上,不管是富可敌国的富人,还是身无分文的穷汉同样如此。虽是这样但口中仍说出了拒绝的话语。
“黄兄弟,其实我救你也是为了方便我自己,若不是由你引路,我可能要走很多冤枉路,所以这账到此我们就算扯平了,你并不欠我什么。”
黄九开心道:“少爷如此磊落,从此我也只认你一人而已。除非你嫌我是累赘,不愿意与我一起平脚走天下,若是不嫌弃,那我便跟定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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