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九知道自己今夜是躲不过他的追击了,蓦然一抽大刀,喊道:“弟兄们,再逃也是无用,不如与他们拼死一战。”
他的黑脸手下道:“九爷先走,我带几个兄弟先断其后。兄弟几个跟我来。”
话语未落,摔先跳下兽车,似石板一样挡在了官道正中。黄九看着众人先后跳了下去,自己也跟着跳了下来。
众人一看黄九也跳下车来,黑脸催促道:“少爷快走,你下来做什?”
黄九一脸绝然地道:“我不会舍下兄弟一人逃命,要打一起打,要退一起退。”
黑脸急道:“九爷先走,我们随后便到,快,你先入城等我们。”
黄九摇头道:“我们众人一心,必能逃出这群畜生狂魔之手。一起上。”
话落后,脚掌猛踏地面,迎着对面冲来的骑兽似狂风般卷去。
看着主动迎来的黄九,卢建狂笑着大喝一声。
“来的好!”
曲腿弹shè而起,一个转折过后,剑芒闪动间斜着压在黄九大刀之上。
“叮!”
一声金铁交鸣过后,两股王者的劲气透刃交击。
“轰!”
随着一声炸响,两人一错而开。
卢建冷声道:“小友如此火气,那就是没得谈了。”
黄九是何等样人,面前的老鬼这种话都能说的出口,这是要虚委到什么地步。淡淡道:“你能追出千里之外,这是要来谈的样子吗?”
卢建试探道:“若是小友肯让出手中的破王丹,我便放你们离去,如何。”
黄九藐视道:“你牙齿都被你的屁话蹦没了,还在这里大放撅词,你打不打。”
卢建说了三声‘好’后,从嘴缝中挤出了几个字句。
“你要敬酒不吃,老夫就只能用强了,你可别怪我以大欺小。”话随剑起,瞬间舞出万千剑影,向着黄九shè来。
黄九后退一步,运起大刀抵抗。
“铛,铛,铛……”
眨眼之间,卢建便功出九剑。黄九亦还了他九刀。
一个老当益壮,一个年少轻狂的两人刀来剑往中斗的正激烈之时,侧方几声惨叫让二人一触既分,注目望去。
“啊!啊!啊!”
一声声突兀的惨叫,从自在府人群中瞬间传开。
卢建心中一紧,心思电转,孙子的到底怎么回事?侧目之下他发现了人群中站着两个黑衣人影。
一个肥肥胖胖,另一个身材短小。两人来的诡异,来的突然。
卢建沉声道:“你们是谁。”
一边黄九却对此二人再熟悉不过,他们是爷爷多年的朋友,虽中间有利益的关系,却是能说到做到的人。
笑着恭敬道:“孙爷爷和刘爷爷一起来,真太好了,一路上辛苦了。”
孙永亮打着哈哈道:“九儿,你安心走你的,这群不长眼的,我与你孙爷爷一起收了他们。”
卢建心中暗叫不好,从二人的长相看,便也猜出了此二人是川石城的哼哈双魔。
随着孙永亮说完,卢建也客气道:“你们可是哼哈双王,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听说双王早已闭世不出,今趟在这里遇到,真是大开眼界。”
孙永亮假笑两声:“嘿嘿,我们两个山野之人,那敢劳卢自在的挂念呢,你也快入土的人了,怎么还欺负起小女圭女圭来了,这就是你自在府的宗旨吗。”
卢建此趟追来,并没有料到这两名凶名在外的狠人在此露面,现在的形势急转直下,心思电转,退一步海阔天空,也许下次还有机会堵截于他呢。
卢建抱拳笑道:“既然双王在此,我们此趟便多有打扰了。各位再会。”话落后,带着众人悄然离去。
黄九拍马道:“还是两位爷爷厉害,一出手就能吓跑他们。”
孙永亮叹道:“都一把老骨头了还厉害啥呀,若不是早先被暗中的一批人缠住,也不至于让你差点没了命去,若是让你爷爷知道,定会怪我等二人保护不周之过。”
黄九笑道:“爷爷们受累了,到这里应该不会再有人追来。不如你们转身回去,也好给爷爷报个平安。就说我一切都好,别要让他天天挂念。”
孙永亮笑眯眯地道:“好,我与你孙爷爷顺路回去,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绊脚石。好了,你们快些走吧。”
看到黄九走远后,二人默默地转身隐于暗黑之中。
几rì后的清晨,洪天来到了勾月王朝的边上。赶往离此半rì路程的桃园小镇,去花满楼找到黄九把纳戒交给他,再告诉他不要报仇的事情,便由此小镇入勾月翻越深山达眠湖。
快到小镇时,再在天上飞显然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洪天在隐蔽处下落,穿过一道窄窄长长,两旁密密麻麻排列着寻常人家的里弄后,来到了镇中心大道。
在这里他要先了解大体的商队情况,跟随贩卖兽丹与药草的商团才能混入勾月朝,心中虽想黄九可以带自己进入勾月,可谁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进去了呢。
为了掩人耳目,他且扮作风流公子的样儿,充满纨绔子弟的味道。
洪天在附近觅得一间干净素雅的客栈,要了间房子,便到澡房沐浴梳洗,一路风尘瞬间让暖暖的热水冲的干干净净后,倒在床上呼呼睡去。
睡了近二个时辰,他的体力jīng神回复过来,jīng力充沛,恨不得找几个恶人来揍揍。暗忖若绝空便在眼前那会更是写意,不如我现在就去找找法子最快混进勾月才是硬道理。
当然去之前得先去花满楼见见黄九。
洪天在店家那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在聊天中也大体了解了小镇上的基本情况后便出门而去。
华灯初点下,街上人车争道,除了规模较小,其热闹可媲美大城的天街而不逊sè。过了两个街口,他在一所招牌写有“花满楼”的青楼外停下,接着深吸一口气,才大摇大摆装出内行人的模样走进院门。
把门的大汉以为来了肥羊,忙把他引进款客的大堂。交由老鸨招呼。
洪天摆足款子,巧妙地让对方认为他是外地来做药丹生意的大豪客,又随手重重打赏,然后指名道姓要最当红的明月姑娘。
那叫青姨的老鸨脸有难sè道:“大爷今趟真不巧哩!明月今晚给另一位大爷约下了。不如让秋月陪大爷吧!无论声sè技艺,她也不会逊于明月的。”
洪天假装把脸微沉,喃喃道:“这样啊,不知道是谁约了我的明月姑娘呢?”
青姨皱眉道:“是我朝的大商户黄九大人,真对不住了公子。”
听到黄九刚好在此,洪天心中一喜,暗忖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不仅可以顺便完成黄老头的所托之事,此次似乎也能随他进入勾月了吧,此事一举两得,真是好事成双哩。
洪天抬了下眉毛,故做惊讶地道:“哦,姓黄的那个小子,这么巧他也来了?”
青姨赔笑道:“黄公子今天早上刚到小镇便定下了明月姑娘,所以……所以……”
洪天会意的点头,从怀中拖出半把晶石,老鸨是何等样人,怎么看也知道这位公子爷不可能让秋月来陪酒了,看着洪天手中的半把晶石,她脑中电闪之时,洪天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
“这是你的。”
出手如此豪爽的贵客天下少有,青姨贪婪的眼睛立时放亮起来,但仍是犹豫难决不敢伸手去接。
洪天凑到她耳旁提议道:“我纯是取个意头,不如这样吧!你安排我到她陪客的邻房去,只要听到她传过来的歌声,可当还了心愿,这晶石照样是你的怎样?”
青姨暗忖世间竟有这么一个肯花钱的傻子,欣然领他登楼。
来陪洪天饮酒的秋月果然姿容不俗,且青chūn焕发,毫无残花败柳的样子。
她见洪天虎背熊腰,仪容俊伟,立即chūn情荡漾,更从青姨那里得知面前是个有钱的脑残人,便像蜜糖般把他黏上,施尽浑身解数,以讨他欢心。
洪天也乐得应付,手向其胸抓去,秋月在扭动之时让洪天捉了个正着,同时惊讶道:“一直以为你的胸不算小,至少不能一手掌控,可是,可是,现在才发现,原来是我的手小……”
秋月撒娇般的声音嘻笑着荡出。
“啊呀,公子好坏哦。……”
洪天表面上虽然非常投入,但耳朵却在监听着隔邻厢房黄九和明月的谈笑对答。
此时明月猜拳赢了,轮到黄九进饮罚酒。
洪天心想该是时候登门造访,忽地一阵急剧的足音自远而近,来势汹涌。
十多人的足音经房门而过,止于邻房门外。
“砰”!
不知谁踢开房门,接着是黄九的声音讶然道:“孙管事!”
洪天心中一震,孙管事是谁,不知甚么事令他如此气冲冲的,丝毫不给黄九情面,是不是与前夜黑衣人一伙?本想去黄九那里,又怕打绕到他们的好事。这下机会来得正是时候,若是打起来我顺手救个人欺不更好。
一把低沉沙哑,带着沉重喉音的男声喝道:“其他人滚出去!”
黄九默然不语,明月的足音离开厢房,忽重忽轻,显是骇得脚步虚浮不稳。
“砰”!
房门关上。
孙管事拍台喝道:“告诉我,谁把我们要垄断兽丹的计划泄露了出去?”
洪天听得目瞪口呆,真的要出事了吗?这么巧的,同时暗赞自己办事的高效率,不仅在他死前赶来了还赶上了这个风流的家伙戏逗明月场景。这家伙死在温柔乡里是很多人做梦都想的事,这小子一看便艳福齐天。
黄九不悦道:“我不明白孙管事在说甚么?”
孙管事怒骂道:“你不明白,那谁来明白,此计划,只有你知我知帮主知,但现在外面传言四起,连我们计划实行的先后次序都说得绘影绘声,若非是你口疏说出去,难道是我或帮主不成?你来告诉我吧!”
黄九沉声道:“我黄九与你桥帮合作这么多年,何时说过半句谎话?况且你们独占丹道对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说没有,就是没有,孙管事不相信也没办法。”
一阵难堪的沉默后,孙管事猛地起立,连说了三声“好”后,像来时般一阵风的去了。
洪天几次想出手,最后仍打消念头。
倏地起立。
秋月刚惊魂甫定,又给他吓一大跳,扯住他衣袖道:“客官要到那里去?”
洪天在她脸蛋上轻轻弹了一下,jiān笑道:“美人儿,你给我乖乖留在这里,不要去偷别的男人。我去隔壁房间问问是谁这么吊,为何如此猖狂?他的自信从何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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