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气派公司大厦,如今看来荒凉阴沉。
东恩雨穿着合宜套装出现海礁总公司外,自从丑闻爆发后至今,海礁已经关门数日,对外扬言是内部整顿,然而女人明白,海礁已经被砍断根基,如今不过虚有其表。电子控管大门不再敞开,东恩雨只能从扫除侧门入内,当经过停车场时,女人眼眸扫过两辆轿车,心情毫无起伏,脚跟一转进入大楼。
叩-叩--
办公室门外,东恩雨礼貌性地敲了下门,女人知道,’她’。
半晌,门扉后头传来脚步声,对方毫不迟疑地将门敞开,首先映入眼帘是远方落地窗外,厚重堆栈乌云。东恩雨眨了眨眼,嘴角勾着若有似无浅笑,目光转移,她和对方眼神交会。阔别多日相见,却是人事已非,从前霸气稳坐山海景色前女人,如今挂着张憔悴面容,替女人开门……
感叹啊……
即使公司不营运,霍艾依旧每日上班,她身着一惯女式西装,柔顺默发搁身后,眼底毫无情绪,右眼角边泪痣,此时让女人看来凄楚万分。如果海礁能划分十等份,东恩雨手中必定已抽走八分,剩下两分还霍艾手里苟延残喘,这是为何女人还要来公司值勤原因。
或许,她认为还有胜算吧?
也罢。
东恩雨从容走进办公室,站她身边沉默不语霍艾将门缓缓关上。
"我拿这个来给妳。"女人从皮包内取出一封信,上头清晰写了两个字,’辞呈’。
霍艾垂首瞥了东恩雨手中信,淡道:"放桌上就行。"她说完往办公桌过去,室内并没开灯,窗外已经下起绵绵细雨,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只剩鞋跟走动时发出声响。东恩雨闻言,按照霍艾所说,将辞呈搁桌面上,同时女人看见了今天早报。
头版题相当耸动,斗大红字写着:’海礁集团董事何璇致歉下台。’
预料之内。
"只有被降职员工才会露出那种表情,"东恩雨笑着望向办公桌对面霍艾,"但这对霍经理来说无疑是升迁吧?"只见霍艾脸色苍白,嘴角扭曲弧度不知是冷笑还是苦笑,却让东恩雨相当享受,没想到一介老狐狸也会露出这种吃鳖模样。
"不,我该称呼您霍董吧?"何璇因为爆发丑闻被迫下台,第二顺位霍艾同时被推上前。
然而,是福是祸?
霍艾瞇起双眼,黑如夜空眼眸有些混浊,"妳吹捧让我感受不到诚意。"只有浓浓讽刺。
东恩雨失笑,耸肩淡道:"真是抱歉。"
"有什么事就直说,没必要写信。"霍艾结束话题,同时将东恩雨提交辞呈推上前,这时霍艾坐着,东恩雨站着,她由下仰望,丝毫不减气场,即使披着仅有空壳,也无法减弱女人与生俱来自信,就算她真有那么点累、那么点狼狈,霍艾也不会让自己没有立足之地。
"我要辞职。"东恩雨双手环胸,她知道霍艾不会让她轻易离开。
"行政部待不下去吗?我让妳换部门,信息部也正缺人。"与其说’正缺人’,不如说海礁已经失势,所有员工都因为负面报导纷纷请辞,为了不被泥水飞溅,能逃人早就逃光,留守岗位只剩被霍艾掐住高层,但又能掐多久呢?
"不,"东恩雨摇了摇头,涂抹艳红嘴唇轻启:"我海礁混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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