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拍卖前说明会,比东恩雨想得还要富丽堂皇。
她整理衣领从轿车下来,眼前是栋高级别墅,前院宽敞还有私人泳池和凉亭造景,这场晚会算是露天派对,明亮灯光打墙上折射出绚烂光彩,阴影曲折变成艺术装饰,泳池边不少男女正交谈,点心吧上摆满法式甜点,还有服务生端着香槟走动,凉亭里还有现场钢琴演奏,音乐中夹杂着谈笑声,不吵闹,反而增添了慵懒奢华感,完全是上流社会派对。
霍艾领着她走进会场,这时一名帅气服务生送上香槟,东恩雨接过后还朝他浅笑。
会场里男人穿着西装得体,女人则是以晚宴服争夺目光,唯有霍艾和她是穿着女士西装出席,再女嘉宾里看起来有些鹤立鸡群,不过东恩雨不介意,她抚过脸颊边碎发,抿了一口香槟,暗红色口红沾杯沿,看起来非常挑逗。
"妳不去和买家打招呼?"东恩雨站霍艾身边,挑起柳眉问道。
她知道海礁集团大部分买卖都跟黑市拍卖有关,买来古董会拍卖上竞标好价钱,所以霍艾应该对现场来宾不陌生,但她进入会场后只站钢琴旁听演奏,完全不和那些买家寒暄,让东恩有觉得有些奇怪。
"有看到老东家吗?"霍艾双手环胸,不答反问。
东恩雨环顾会场,立刻从远方看见熟悉身影,一身金色璀璨晚礼服,将白皙肌肤完全包裹,暗紫色丝线刺绣勾勒出春天花卉从腰身延展到裙底,妖异又华美,那女人侧着头不知听谁说话,挽起秀发一丝不苟扎后脑勺,配戴着黑色镜框眼镜是她标志。
……赵寒。
"那女人是谁?"霍艾不知何时顺着东恩雨视线看去,同样盯着赵寒。
"算是半个老东家吧?"东恩雨撇开视线耸肩,"她是北区老大指定高人气家教。"
"家教?"霍艾沙哑声音放低,眼神也从赵寒身上转移至东恩雨。♀
"虽然是个家教,但和北区许多老大交情不错,追求者也不少。"她将杯中香槟喝完,让服务生收走,霍艾纯黑墨瞳又看回赵寒,不知想些什么。
"不介绍?"她让东恩雨介绍给她认识,但东恩雨却摇头,"妳玩什么把戏?"
霍艾问过她想好对策了没,她说当然。
东恩雨听见脚步声过来,她没有回头,只勾起很浅得意笑容。
袭来梅花香告诉她,来人就是赵寒。
霍艾没多说什么,眼底质疑却让东恩雨笑容深,她知道赵寒不会放过她,而且这样好,她抓得越紧,和梧堂接触机会越大,者她被车撞后死而复生,有任何恩怨好都撇得一乾二净,她现是霍艾拍档,是海礁集团员工。
"这不是霍经理吗?唉呀,怎么这喝酒呢?大伙们刚才还说都没看见妳,正让人打电话去海礁问问。"和赵寒走来还有另个男人,看起来六十多岁,身材臃肿,是个标准大富人家老爷模样,穿着西装外套都被大肚子给崩裂。
"您好,徐总裁。"霍艾向徐总裁敬酒,她眼光却不时瞄向赵寒,发现她正看着东恩雨。
四个人,视线诡异交错。
徐总裁似乎发觉气氛不对,连忙笑了几声,道:"霍经理,我给妳介绍一下,这是我干女儿赵寒,赵寒,这位是海礁集团霍艾,霍经理北区可是个有头有脸大人物。"男人声音浑厚,说起话来瓮声瓮气。
"妳好,霍小姐。"赵寒这时才将视线移转至霍艾身上,但她没有像商场上人称她霍经理,而是改称小姐,她起手示意和霍艾交握,表现得落落大方,就是视线和声音都太冷,让人感觉不到诚意。
"妳好,赵小姐。"霍艾扬起一抹浅笑和赵寒握手,她双眼微瞇,右眼角下泪痣替她增添了古典感,但此时表情却让人猜不透她想法。♀
两人简单认识,赵寒又将目光放回东恩雨身上,她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紧抿双唇始终没有动静,只用冷冽眼光上下打量,让东恩雨有些恶寒。霍艾看两人僵持,便主动打破沉默,她熟识地搭上东恩雨肩,顺时将两人距离拉近。
"这位是我助理东恩雨,另外这位是赵寒,妳刚才也听徐总裁介绍过了吧?"霍艾眼神游走两人之间,她没忽略搭上东恩雨肩膀时,那道投来强烈视线,似乎像冬天强烈海风,无形中刮得她皮肤生疼。
"您好,赵小姐。"东恩雨态度依旧从容,她勾起礼貌性浅笑,朝赵寒伸手。
赵寒也没给她难堪,两人双手交握瞬间,东恩雨心头不着痕迹轻颤了下。赵寒体温总是偏低,她皮肤光滑细致,握手中有些骨感却很舒服,霎时脑海里浮现赵寒用这只手如何过她,如何让她达到j□j,让东恩雨有些恍神,不过赵寒凝视眼光实不友善,冷冽眼光盯得东恩雨有些不舒服,她不禁挑起柳眉。
认识后互相握手是礼仪表现,但两人未免也握太久了。
东恩雨看赵寒不为所动,便主动想抽回右手,不料赵寒反而握紧,让她有些为难。
流转气焰逐渐浓烈,东恩雨敛下眼眸想要用力抽回右手,这时赵寒似乎也发现,才缓缓放开。霍艾见状,心知肚明,这两人有些过节,只是都没开口戳破。
所幸尴尬没有持续太久,一名拍卖会主办单位负责人拿着麦克风,招呼买家前往搭建起小高台前听说明会,徐总裁和赵寒率先离开,东恩雨则和霍艾说她有点事要暂时离场,霍艾没问她原因,只让她别去太久。
其实东恩雨跟本没别急事,她远离人群,绕到别墅另侧小花园里待着。她看了眼时间,都已经午夜了,心里挂念着慕琳,不知她是不是还等自己回家睡觉,东恩雨心口一暖,便打了通家里客厅电话,果不其然有人接通。
"喂,妳好。"慕琳轻柔声音从电话另头传来,东恩雨无声笑了。
慕琳果然还没睡。
"这么晚了还不睡,做什么?"东恩雨依着墙壁慵懒说着,眼底泛着笑意。
她可以想象慕琳穿着可爱睡衣,抱着双腿坐沙发上看电视等她模样,这个小女人总会为她留盏灯,让她回家后不至于太孤单。人果然是种容易养成习惯生物,这阵子和慕琳同居后,东恩雨都忘了寂寞是何种滋味……
"等妳回家,"慕琳将电视声音调小,这样她才能将东恩雨声音听得清楚些,"妳要回家了吗?"她声音变得有些期待,很谨慎抓紧话筒问着,但东恩雨却说还没,顿时让慕琳有些失落。
"抱歉,这里晚会还没结束,恐怕还要段时间,"东恩雨也淡淡叹了口气,期时她也很想早点回去,可是她有任务身没办法,"妳不用等我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不是吗?"
"嗯。"慕琳应了一声,却没说别话,似乎埋怨东恩雨晚归。
她那点小心思,没能逃过东恩雨心里,"我今晚会回家,妳明早醒来还是会看到我身边,所以别气了。"她说得很慢,每字每句都很清楚,话语间甚至充满宠溺意味,她哄慕琳,安抚小女人心情。
"那个…晚安吻呢?"慕琳明白东恩雨是关心她,所以没再闹腾,只是她没忘索取睡前晚安吻,两人自从关系j□j后,临睡前都得玩亲亲,有时候很单纯就是唇瓣亲几下,有时候很火热,亲得都滚到床上缠绵去了。
所以慕琳小声要求,没有晚安吻,怎么睡着?每次让东恩雨亲过后,她就睡得特别香。
比安眠药还有用……
东恩雨握着手机,差点要笑出声来。
这孩子越来越滑头了?
不过她喜欢,她说过了,比起纯情小绵羊,主动慕琳她喜欢,她要求越多,表示越重视东恩雨,爱她感觉越明显,不知不觉已经陷得太深了,可是没办法喊停,就像掉入沼泽,越挣扎沉得越。
"没问题。"东恩雨说完立刻对着话筒"啾"一声,不轻不重,却很勾人。
慕琳那头没动静了,半晌才听见慕琳笑了几下,似乎很满意。
"我吻过了,妳呢?"她本来打算挂了电话,可又忍不住想捉弄慕琳。
"我、我也要吗?"慕琳声音有些慌张,东恩雨可以想象她脸红模样。
"没关系,我不勉强妳,"东恩雨说得随兴,可是她又继续道:"这种默契是要培养,既然妳没有心想和我亲密,那也不要紧,妳不亲,那以后都别亲了。"她忍着笑意,故意说些狠话来刺激慕琳。
感情这种事得双方都付出,既然要玩,那也得玩得诚意点。
"不行、不行!"慕琳慌张说着,还接连"啾、啾、啾"亲了三声,以表诚心。
东恩雨眼底泛起柔光,她不只开心,多是种说不出幸福。
她淡淡和慕琳说声晚安,让她早点休息才挂了电话,但好心情却下秒瞬间消逝。
"和谁说电话?"
身后传来降至冰点冷声,让东恩雨登时一颤。
她掩饰很好,不至于露出糗态,东恩雨回过头看见赵寒,缓缓将手机收好。
"私事。"就两个字,私事,意思是让赵寒不要过问。
她不知道赵寒全都听见了,包含晚安吻部分全都听耳里,赵寒本来就知道东恩雨性子,所以对她会说出晚安吻这种话也不以为意,可是听见她浅笑和慵懒暖语,都让赵寒越发冷冽,整个人像是笼罩着无形暴风雪,站转角处恶狠狠盯着女人。
赵寒不会失态。
她忍住想冲上去赏她几个巴掌冲动,站原地双手环胸,东恩雨看不见地方握紧双拳,紧得指甲都陷进手掌里。
"妳没死?"她冷漠眼眸透出一股复杂情绪,就连赵寒也不知道自己为何问出口。
东恩雨闻言,很淡扬起一抹笑容。
"我若死了,就不可能站这。"
作者有话要说:赵老师出场了~小m们浮出水面吧!!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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