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别太晚回来"堵得东恩雨心情很糟。♀
因为永乐已经整整三天都没回来了,她期间打过电话,可是都联络不上永乐,要不是电话关机,就是别人接听,而且每次接听人都不一样,这让东恩雨觉得很烦躁,她不确定永乐想法,也许她是真很忙,又或者被汉哥叫去处理别事情,可是东恩雨越等越心慌,想法自然朝悲观发展……
"东恩雨。"赵寒喊了一声,语气不轻不重,却让东恩雨回过神。
她手里拿撢子,正清理骨董花瓶,可是赵寒却拉过她手,让她远离易碎品。
"妳心不焉,就别靠近玻璃。"她拿走东恩雨手上撢子,要她去扫地。
可是东恩雨垂下眼帘,她没有心思去打扫,她根本待不住。
"抱歉,我今天不太舒服,能不能请……"
东恩雨话还没说完,赵寒就投来一记冷瞪,锐利视线让她当场闭嘴。
"如果妳想找永乐,她现应该还星钻。"赵寒取过桌上花茶,押了一口,语气稀松平常,似乎再说今日天气如何般。但对东恩雨来说,却像投掷了一枚炸弹,她知道永乐星钻,可是她故意不去认同这个事实。
"汉哥近做了场大买卖,请了不少社团大哥喝酒热闹,"赵寒抬眼看着脸色铁青东恩雨,勾起若有似无浅笑,道:"永乐身为汉哥得力手下,自然也少不了这种应酬。"
可是三天了,整整三天应酬是想喝到挂吗?
东恩雨忍住心中咆啸,安静站一边。
"永乐替汉哥打响名声,自然该享有应得待遇。"赵寒垂下眼眸,说得很淡。
她提醒东恩雨,永乐应该获得这些奖励,言下之意要她别去打扰。
因此东恩雨这晚还是留下来替赵寒做饭,她料理完晚餐,坐着看赵寒吃完,这已经是固定模式了,直到赵寒愿意放人,才会请苏姨拿钱给东恩雨,唯有接过钱后她才能离开。♀
这天她去酒吧忙完工作,立刻开车飞奔到星钻,她想见永乐,哪怕一面也好。
她心噗通噗通跳,这几天她总是吃不好,睡不好,她不是特别想念永乐,也不是爱她爱得分不开,只是东恩雨意两人模糊关系,如果永乐还乎她,至少也得打通电话,如果永乐讨厌她,那么就大大方方说出来也可以。
而不是像这样,又不是玩捉迷藏,还要她不断猜测,不断寻找……
她将车停妥,立刻走进星钻大厅,这里富含着她许多记忆,从她刚踏足桐堂时就是来这地方。自动门刚开启,她立刻看见妈妈桑朝她走过来,脸色相当难看,似乎不想见到东恩雨,但她不介意,因为她是来找人。
"出去!妳不能进来!"妈妈桑张开双手拦住东恩雨,要她马上离开。
"我不是来消遣,我是来找人。"东恩雨没有硬闯,因为她看见后方几个小弟都投来疑惑目光,那几个人负责星钻保全,但没有妈妈桑命令,他们也不会随便赶人。
"不管妳要找谁,这里都不欢迎妳!"妈妈桑有些不可理喻。
"我是来找汉哥,"东恩雨说完后顿了顿,改口道:"不对,我要见永乐!"
"汉哥没邀请妳,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滚!"妈妈桑推着东恩雨肩膀,让她自己离开,可是东恩雨不让,她也拉着妈妈桑手,表情无奈。
"我就见一眼,没有打招呼也没关系。"她已经做后让步,只看一眼也好。
让她知道永乐这里也好……
"没得商量!妳再不走,我就让人把妳扔出去!"妈妈桑说了狠话,同时眼神示意后面小弟过来,"我再给妳五秒,妳要是不出去,我就真把妳轰出去,五、四、三、二、……"
东恩雨心中一急,眼看几个小弟正走过来,她忽然瞥见个人。
"罗夜!"她大喊一声,同时刚要搭乘电梯上楼罗夜缓缓侧过身。
妈妈桑听见东恩雨叫住罗夜,一时也不敢让人把她架走。
"罗夜!罗夜!"她往前几步,对她挥了挥手。
罗夜戴着鸭舌帽压得很低,但东恩雨知道她看见了自己,而且正迈步朝她走来。
"罗夜,妳能不能带我上去?我想见永乐。"她知道汉哥今天一定是邀请齐哥,否则罗夜也不会出现这,有她东恩雨就放心了,罗夜一定会带她上去。
"拜托,我不会给妳添麻烦,就只要一眼就好。"东恩雨卑微请求罗夜。
可是她却得到拒绝响应。
"回去。"罗夜浑厚声音从立领底下传来,她这一声回去,让东恩雨脸色苍白。
妈妈桑听见罗夜这么说,立刻双手环胸凑上前,瞪着东恩雨。
"听见了没?罗夜让妳滚!妳还待这做什么?"
东恩雨愣了愣,吞了口口水,又道:"只要一眼……"
"回去。"还是这句话,罗夜说完后就转身离开,她进了电梯,门阖上后完全阻隔东恩雨视线,也阻绝了她希望。
她从来都不知道,想要见一个人有这么难……
东恩雨失落离开星钻,独自回家。
当她打开门后,迎接她又是冷清黑暗房间,永乐香水味变得很淡,几乎要从这个房间消失。她站厨房里,看着洗手槽泡着饭碗,好几个晚上她都自己做饭,自己吃饭,洗澡,看电视,睡觉……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维持"交往"关系?
她不懂,也不想懂了。
东恩雨简单盥洗完,坐床上看着手机,里面有几封短信,都是慕琳发来,但日期都很久远。从上回她让慕琳别乱说话后,慕琳就没再传过短信给她,一次双杀,永乐和慕琳都和她逐渐疏远,无论是卧底身分,还是未来正常身分,她都搞砸了。
这夜,她盯着电话屏幕整整看到了天亮。
直到窗外鸟鸣声响,东恩雨才拨出电话。
嘟嘟…嘟嘟……
"喂…"这次很就有人接,但是接人依旧不是永乐,是个陌生女人声音。
"不好意思,我找永乐。"东恩雨疲惫声音有些沙哑,她闭起双眼说着。
电话另头传来一阵动静,她听见棉被摩梭声,还有东西掉落声响。
半晌,对方又问,"妳是谁啊?"
东恩雨觉得好笑,她才想问妳是谁呢。
"永乐不吗?能请她听电话吗?"她没有回答,因为连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自我称呼。
女朋友?朋友?同居人?……
她不知道。
"永乐睡觉,我不想吵醒她。"女人说得很小声。
"她哪?"东恩雨缓缓睁开眼,很有耐心问着。
"她当然家阿,不然还能去哪?昨天派对结束后,我们就送她回家了。"女人说得理所当然,她似乎觉得东恩雨很烦,正准备挂掉电话,就听见低喃呼气声,东恩雨知道那是永乐。
"宝贝,谁啊?……"
从电话另一头,她听见永乐刚睡醒时声音,低沉又性感。
可是她却叫别人宝贝。
"不知道,一直问东问西…讨厌…妳模哪里啊…才刚醒不是吗…"女人说了几句,忽然和永乐戏闹起来,东恩雨电话另一头完全呆滞了,她听着永乐又说了几句,让女人把电话挂了,然后传来就是呆板嘟嘟声……
东恩雨放下电话,她无力倒回床上发出咚声响,然后又拉过棉被将自己紧紧裹住,像是个蛹般滚到角落。她没有哭,而是笑了,她笑自己愚蠢,也笑自己活该,东恩雨没有责怪永乐,因为她隐约知道了真相,却始终逃避,不去面对。
她知道,永乐有很多个"家"。
她也猜测,永乐有很多个"宝贝"。
那些宝贝替她看家,就像是宠物替主人看门……
但那又如何?
东恩雨接近她也是为了混进桐堂,所以她也不是真喜欢永乐。
那时永乐就说了,她和东恩雨一起,是给了她一张门票,进入桐堂门票。
可是那张门票却只有一半。
她让东恩雨跟着汉哥,却是打理杂物,实质上社团活动她无法参与,连同庆功宴她也没被邀请。如果永乐真乎她,那么汉哥也不会置之不理,也许上回说那句话,让永乐决定疏离,如果她不说想去跑货,这段关系会不会维持得久一点呢?……
东恩雨用力收紧手臂,指甲几乎要陷入肉里。
一步错,步步错!
该死!真她妈该死!
她咬紧下唇,不让自己骂出声,因为房间太安静,静得让她恐慌,让东恩雨害怕。
不知过了多久,东恩雨迷迷糊糊睡着了,她半梦半醒,知道自己做了个梦。
她梦到永乐吃了她阳春面,还一直叫她东姨,她梦到两人巷子里跑,躲避追杀仇人,还知道永乐很流氓,可是她也有善良一面,她会喂流浪猫吃饭,也会替她买早餐,下班后总会到酒吧街她,有时候她们会手牵手一起回家。
永乐笑容很嚣张,她耳环总是闪着七彩光芒,每次都闪痛东恩雨眼。
她就像是个未经雕琢钻石,浑身散发强烈光芒,毫不掩饰呈现出绝对魅力。
她也很坏,很无情……
很无心……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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