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花花,收藏,坏坏都喜欢。♀梦里陵春又做了那个可怕的梦,梦里的陵春衣衫凌乱的站在悬崖边上,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语带沙哑的喊着,却又不知喊的是什么,只模糊看到离她不远处的地方站着一男子,那男子逆着光,穿着件飘逸的蓝夹春衫,衣裳轻扬,近乎天际水色。
只隐隐约约目测出其身材修长,仙姿飘渺,随着他在风中的衣褶飘起,远远望去,犹如朦胧烟春里绽放的一袭淡绿翠茶,唯有花影牵萦,缥缈难即。一身儒雅的风华中带着天生的霸气,王者风范显露无疑。
那人慢慢的走向陵春,他的面容淡化在晚霞中,如沐春风的气质却让陵春直觉的害怕,满手心都沁出了密密的汗,止不住往后退,直至掉下悬崖。
那种掉下悬崖痛彻心扉的痛即使陵春身在梦中依旧感同身受,她一个激灵,忍不住喊了出来。
荷儿上前握住了陵春的手,轻轻唤道:“小姐醒醒,你又做恶梦了。”
陵春茫然的望着绣着大红鸳鸯的锦帐,一时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直到荷儿又握紧了她的手才回过神来。
陵春缓了缓神儿,梦中激烈的反应,使得她白皙的两颊,已染上了薄醉的风情。“荷儿,现在什么时辰了。”
荷儿轻轻的将陵春的手放入红色丝禅被内,接着又细心的为陵春掖了掖滑落的被角,曼声细语的道:“小姐,现在是辰时一刻。”
陵春伸出手抚了抚额头,微不可闻的‘哦’了一声。
荷儿看着神色疲惫的陵春,有些欲言又止。
陵春坐起身来,放软语调,叹道:“荷儿,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还有什么话不能说。”
荷儿原本温和的眸子闪过一丝冷色:“小姐,柔妃娘娘已经在凤坤殿外跪了一个时辰了。”
陵春不自觉的皱了皱眉,不喜不怒,语气平淡的道:“她愿意跪就让她跪着吧。”
荷儿有些发冷的眸子在听了陵春孩子气般的话后,眉梢眼角荡漾起了层层笑意,她知道,她家小姐的起床气又犯了。
陵春是这个世间少有的尊贵女人之一,她的母亲是轩辕王朝的温华大长公主,历经三朝,陪伴过先祖皇帝,辅佐过太上皇,栽培了当今圣上。她的父亲林沉冥,是轩辕王朝的战神,从无败绩,是所有热血男儿心中的英雄。
再辉煌的人也有厌倦权力的那一天,功成名就的两人带着小小的女儿,为了躲避世俗的纷争,隐居山林数十载,却没想到最后还是被牵进了朝堂争斗的漩涡。
三年前,林相之女抗旨逃婚,皇上大怒,将林相全家抄斩,又以雷霆手段拔掉了其朝中党羽,又暗中调兵遣将,灭了蠢蠢欲动的外族蛮夷,一时间四海臣服,民生安康,被誉为轩辕王朝有史以来最有魄力的君王,并以国姓封其帝号为轩帝,却没有想到这样一位英明的君王,竟然迷上了一个有夫之妇。
这有夫之妇原是洛王最喜欢的一个侧妃,皇上不知怎么的就喜欢了这个女人,拼着鱼死网破的决裂才从洛王手里抱得美人归,红颜祸水,这个女人似的原本固若金汤的轩辕朝有了裂缝,分出了三派势力,一派以洛王为首,一派以文臣丞相叶圣荣为首,另一派以德妃娘娘的弟弟王焕为首,这三派原本互相牵扯,朝廷倒也相安无事,只是前些时日丞相叶圣荣突然去世,鼎立之势忽然向其余两派倾斜,朝廷显像出不安之势,幸的老丞相临死之前,给了他儿子一个信物,让他带着这信物为皇上去求取一人的女儿为后。
那丞相之子原本还有些惴惴不安,父亲只一介丞相,怎么能替皇上做主选妃呢。更何况皇上喜欢的女人,连三岁小儿都知,又怎么会甘愿接受父亲的安排呢。
等见到那人之后,他才明白为什么父亲信誓旦旦道,只要那人愿意,皇上必然会娶其女人为后。
陵春恍惚记得,父亲说他承诺过叶丞相一个要求,所以不得不将她送入皇宫,母亲却极力反对,说那皇宫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不会将自己疼了十九的女儿送到那个大牢笼。
自从陵春记事以来,生平从未争吵过的父母,为了陵春吵得面红耳赤。
陵春当时想,嫁给谁不是嫁呢,她便施施然从帘后走入,笑意盈盈的对母亲道:“她愿意嫁。”
进入皇宫的那一天她就知道,她的到来不会被皇上所喜,可她更知道她来不是为了争宠,而是为了平衡朝廷之间的各方势力。
六月的天女圭女圭的脸,说下就下,老天爷似乎也是个怜香惜玉的看不得美人受罚,连个声都不知的就下起了雨。
细雨沿着凤坤殿的廊檐,滴滴答答的下着,绵绵不绝。
凤坤殿的室内熏着膻香,香气缭绕,金黄色的铜质炉中的袅袅香烟从炉顶的层层镂空中飘出,袅袅的香烟飘散在空中,如仙境一般。
殿外跪着的柔妃娘娘,昨晚以身体不适为由,在陵春的新婚之夜叫走了皇上,使得陵春独守春闺。
其实皇上来不来对于陵春来说区别不大,只是那柔妃娘娘这一举动,实打实的打了母亲的脸,不惩罚一下这女人,母亲的脸面又将置于何方。
外人都道柔妃娘娘善解人意,美若貂蝉,体态娇弱,心似七窍玲珑心,今日这给自己一跪,又是何意呢,陵春笑的有些玩味,宫里的女人永远不会那么简单。
这时殿外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女,肤色晶莹似雪,眉目如画,打破了陵春的深思,“小姐不好了,柔妃娘娘晕倒过去了。”
荷儿抬眸瞪了那小宫女一眼,“我说婷儿,你都多大,还这么急躁,这里可不是家里,你的稳重些才好。”
那名唤婷儿的小宫女对着荷儿吐了吐舌头,笑着道:“知道了荷姐姐,我以后会注意的。”
陵春性子好,一般很少责骂丫头,丫头们见陵春平易近人,性格都放的开。
陵春坐在金秀雕漆的玉登上,望着倒映在光滑平镜里的自己,饱满的额头,远山似的黛眉,妩媚的大眼,高而挺直的鼻梁,小巧而红润的唇
瓣,尖尖的下巴,肌肤雪白,美玉莹光,端的是倾国倾城的美人。
她托着下巴,晨光透过纱楞的窗幔柔柔的照在她的身上,蕴涵光华,诗意之气,“罢了罢了,女人何必难为女人呢,小惩即可,她也不容易,命人将柔妃娘娘送回宫吧。”
婷儿带着一脸的懵懂,不解的道:“小姐就是个心善的,她有皇上宠着,有什么不容易的呢。”
陵春抬起头来,用手点了点婷儿的额头,“有皇上宠着她就事事顺心了嘛,别说她了,就连皇上也是个不容易的。”
婷儿听得云里雾里的,待要正问,就听刷的一声,绣着大红喜字的帘幔被猛然掀了起来,率先闯入眼帘的是一双鎏金墨靴,霸龙腾云,衣摆晃动间,行云流水,颇具气势,“皇后娘娘跟朕说说,朕是个怎么不容易法。”
他的声音偏低沉,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居高临下的斜睨着陵春。
陵春娇躯一抖,心里叹气道,看来自己还是不适合做恶人,还没做完呢,找茬算账的就来了。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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