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柴,大多数人没经历过,但绝对在电视中见过。♀
杨静轩拿起斧子,抖了抖,很轻松。看来身体带过来,连饕餮的力气也带过来了,貌似他纯肉-体力量以前小一吨的东西拿起来无压力。再下了下狠心,闭目用斧头狠狠的划一下手掌,瞄一眼,一个印记都没有。刀枪不入,万毒不侵,安全问题已经解决。
终于顺心一点的新晋道士准备砍柴了,对准一棵碗口粗的小树,一斧子抡过去。
‘咔’‘哗啦哗啦’杨静轩顿住,声音不对,再低头。
‘尼玛,谁砍柴能砍出一堆铜钱来!就是树木也算小怪,那也靠谱点啊!以后在人前肿么破?摘朵花,掉钱;杀只鸡,掉钱;要是杀人掉装备,我还在尸体上模出个靴子!被人看到,我敢穿吗?’杨静轩保持面无表情的冷峻面容,在心中狂吼打滚,手舞足蹈。
小风吹拂两下袍角,他低下头去,慢慢半蹲,严肃的伸出手去——捡钱。
唉没办法,他只有间白板道袍,身上检查过,一文钱都木有。原本的身上倒是有个储物戒,但着坑爹的系统绝对不会带来的,隐藏身份中的王爷,总不能为了点钱就去暴露身份吧!郁闷呢!
十三文钱,多找死的数字。
起身,另找棵树,再抡,我砍。
又是十三文。这不科学,这颗树比刚才的粗多了。但地上的铜板告诉他,他小学算数还是及格的。
怒了,找了棵三人环抱的大树,用力劈去。
“啊哈”斧刃仿佛带着斧气,尖厉的风声闪过,大树一下被拦腰砍断。还是……嗯?不止十三文铜钱,还有一锭银子!
是按照树的年龄、种族、腰围划分等级,还是有什么别的不同。♀会心一击?增加爆率?拿着这貌似不规则圆球体的银子,杨静轩严谨的分析着。
“那个?”一个低沉中带着的声音从身后传出,让杨静轩身体一顿。宅男生活将他的警戒心都献给网游了,他愧对老爸。
‘坏了,会不会有人看到了,怎么办?……杀人灭口?不至于……打昏?嗯,可以考虑。算了,最保险的还是……忽悠吧。’杨静轩决定好,摆出他最义正言辞容易说服人的表情——冷峻严肃状,站起身来,转过身去,一个佩剑少年?
来人二十出头,一身白色道袍,干净整洁,头上梳着道士发髻,背后一柄长剑。容貌英俊,线条分明,明眸皓齿中带着些许青涩。一个俊美少年,此刻却板着脸一副冰山状,双眉微蹙,看着他手中的银子,再转向那把斧子,最后才看向杨静轩。
“那个,是我掉的。”一句话将杨静轩心中准备的n多借口给灭了。
“给你。”杨静轩非常沉着,伸手将银子扔给对方,自己在树下将散落的铜钱收起,起身,准备开溜。
“你是,武当派弟子?我没见过你。”声音的主人跟在他身后,灵敏的感觉让他知道对方目光在他后背上下扫视,他背后凉飕飕的。
“不是,我只是杂役。”杨静轩知道暂时跑不了,为防止被怀疑,只能走到之前砍倒的小树前,装模作样的为其‘分尸’。
‘貌似打怪掉钱,分尸没事。’杨静轩这么想着,一斧子下去,小树遗骸被他断去一节,果然没有铜钱掉落。暗中松了一口气,新晋道士继续工作着。
“你,不像是做杂役的人。”声音充满了怀疑,阵阵凉气从对方身上冒出。杀气?omg
“我只是来此为父祈福,不想出家,只能做杂役。”杨静轩保持着面瘫脸,却意外的给对方一种他不屑骗人的感觉,高冷有木有。
对方没再说话,只是在一边站着看他忙活,但那股凉气却时隐时现,挑逗着他的神经。没办法,杨静轩无法偷懒,只能一点一点的砍着,将以前一个月的运动量都用了。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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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少年,也就是武当年轻一辈第一高手叶孤鸿,没有练剑,没有去将任务回复师傅。而是花费了一个时辰,将所有精力放在一个陌生杂役少年砍木头的画面,看得专注异常。
他注意到这个少年只是意外,下山完成任务后,回来时突然想吃野味,就用银锭投射了只兔子。到溪边剥洗干净,美餐一顿,返回时,却见到一个身着粗布道袍的少年,正拿着他之前击落兔子的银子,在一边凝视。
心下好奇,上前打量。
一个精致沉静的少年,身上是最普通的蓝色粗布道袍,却异常干净整洁。身边放着一把半旧的斧子,被砍断的大树,地上洒落了一些铜钱。看样子,是捡掉落的铜钱时,发现了这锭银子。但是,不赶紧捡起来藏好,一直盯着看什么?
一时好奇心起,上前索要。很痛快的扔过来,没有仔细询问,没有适口狡辩。自己却认真的捡着地上的铜钱,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就走开了。少年的衣着和态度,看来也不富裕,能如此漠视意外之财,让他高看一眼。
叶孤鸿难得的升起兴趣,看看他的打扮,是武当弟子,新来的师弟吗?询问下,竟然只是杂役!无论从他俊美精细的外表,还是沉稳雍容的气质,都不像。骗自己?还是混进来的?解释很简单,但对方扫过来的一眼让他立刻相信了。
纯净,空灵,透彻,淡然。
水晶般的黑眸,如同一汪清澈的湖水,透亮圆融,毫无杂质。目光流转间,才透出涟漪闪光,却也带着寒潭般的凉薄漠然。仿佛在他眼中,万物皆为虚妄。而他叶孤鸿也如同一棵树,一朵花,仅仅是一个存在而已。
如此特别的人,他第一次见到。
然后让他惊讶的,就是对方砍树时的动作。从对方的步伐动作可以看出,他没有内力,没有练过武功的痕迹。但拿起斧头,每一次劈砍都仿佛带着一股锐气,仿佛和斧头连为一体,用带着韵律的动作,最适合的角度,纯粹的肌肉力量,就将树木斩断。
他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砍树的少年,而是一位武道宗师,将精、气、神融入每一个动作中,一招一式都带着道的痕迹,仿佛淡然无为,却带着无坚不摧之力,找到敌人最薄弱的一点,一击制敌。
叶孤鸿眼中直冒精光,如此难得的境界感悟,竟然是一个从未习武的少年身上出现,但想想少年的眼睛,他仿佛也明白了什么。只有如此纯净空灵的心灵世界,才能达到如此境界。
他貌似发现一块隐藏在顽石中的璞玉,还是顶级的。
如果让杨静轩知道少年如此看他,一定双手叉腰,扬天大笑,一边自恋的得意,一边大汗不已。
他到底是修炼多年的饕餮,虽然妖族功法不同修道,但到底是与天地能量沟通融入,一举一动中带着点‘道’的印记理所当然。而所谓的眼睛,他能说神兽的眼中本就如同神器,蕴含天地精华吗?他能说修炼到返璞归真这个最低限度,谁的眼睛都这样吗?他能说那份空灵只不过是心虚下眼中放空茫然吗?他能说吗?
杨静轩还不知道对方通过看着他学习感悟剑道,他只知道那个冰山少年正警惕的盯着他,还时不时发出剑意,仿佛随时要拔剑砍他一样。
虽然对方是无法伤到他的,但到底不希望自己的特殊暴露出来。赶紧将砍成一段段的木头用旁边的树藤捆吧捆吧,一手提着一个一人高的木团,走人。
这次对方没有跟上来,让杨静轩松了口气,看了看周围,向着山顶的道观走去。
后面的孤鸿少年不是不想跟上,而是被对方的巨力给惊呆了。
那些木头少说几百斤,即使是他也要运极功力,才能抬起。这个少年仅仅用臂力就一手一捆,提上山去,还没有用内力的痕迹。心里纯净,天生怪力,真是学习剑法的绝佳资质啊!
‘回到山上,一定要去找到他!’孤鸿少年盯上他了。
杨静轩不知道这些,他刚刚走到半路,一个木团就因为他匆忙的捆扎,而散落开来,滚落山下。他也只能将另一个木团分开两边,再次捆扎结实提着回去。
刚到山门,就碰上那个之前的中年道士,被数落了一顿偷懒速度慢。怒,在他准备反击时,对方竟然转身让他带着柴快点跟上,一路顺畅到达柴房。几句抱怨,中年道士走了。而他也知道了,柴房旁边的小木屋就是他的房间,作为新晋杂役,他唯一的工作就是砍柴。
看来看周围的环境,在宫殿般道观的一角,很偏远,唯一临近的就是厨房,平时很少有人过来。房间不大,打扫的还算干净,床单被罩都是崭新的棉布,还有刚晒过阳光的味道。
杨静轩懒懒的瘫倒床上,一点都不想动弹。还以为来享福,没想到要先受苦。还好只是砍柴,对他来说小意思。好在有单独卧房,他以后每月转盘大礼包不用担心被发现。’三年,小意思,以前哪次闭关不是十几年的,眨眼就过去了。’自我安慰的某人,就这么睡去了。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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