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
又是一周飞过去,郑和过了被炒鱿鱼狂热期,已经放弃想让人包养恐怖念头,如今他甚至会觉得奇怪,怎么自己会觉得那种行为很正常,并且成功与白先生去ake。(百度搜索4G中文网更新更快)
签约公司这里已经交接完毕,郑和唯一做就是把自己东西打包而已,工作已经找到,是芳姐帮忙介绍,给一家还算一流照相馆当化妆师,郑和大学时期曾经考过化妆执照,试着化几张脸后就已经找到诀窍。
无所事事他躺椅子上玩手机游戏,度过自己演员生涯后三天。
他这些天一直没有去bar里,忙碌再加上慌乱,空闲下来脑海不停转着白先生模样,郑和觉得自己这是空虚寂寞冷了,穿上衣服,平生第一次下午两点下班。
走大街上,郑和看着街头各种明星图片,呼出一口长气。当年他也曾抱着和公司签约文件,浑身斗志昂扬告诉自己:总有一天,我照片也会上面!
八年后,他熄灭嘴里烟,告诉自己:
一切都是梦,醒醒吧。
三十二
郑和大包小裹从超市里走出来,看见门口正和一堆西装革履中年男人谈话白先生,半天缓不过神,望见宽阔大街斜对面那闪闪发光beaher招牌,纳闷自己怎么来这买东西了。
白先生视线和郑和重叠,郑和意识到他正看自己,微笑着点点头。他现除了仍然有些怀念对方床上技巧,已经提不起任何兴致理会了,不过白先生这种人还是不要得罪好。
郑和拎起东西打车,没想到白先生竟然从那堆人中走出来,接过他手中袋子,说:“跟我走。”
“我要回家……”
白先生回头,模模郑和脑袋,笑道:“星期三下午竟然要回家?如果我记得没错你应该是演员吧?”
郑和月复诽:我马上就不是演员了。“人总是要放松一下,不是吗?”
白先生赞同地点头:“那好吧,我送你回家。”
郑和不想让他送自己,可又一时拿不出理由,道:“那好吧,”
上车,食物丢车后座,白先生亲自为郑和系上安全带,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以为对方会吻上自己,幸好他什么也没做。
车启动,郑和盯着窗外,忽然发现不对劲,他似乎都没告诉白先生自己家哪里吧?“白先生!……”郑和猛地转头,缓缓又闭上嘴。
“嗯?怎么了?”
郑和摇摇头:“没事。”事已至此,他今天是逃不掉了。白先生这种人他得罪不起,他想怎样就怎样吧,反正自己又不吃亏,以后不见面就好。
三十三
郑和抽着烟,他身边躺着是正酣睡白先生。
他拿出手机,上面显示4:35,现还是凌晨,他们从昨天下午五点一直做到凌晨一点多,郑和是睡到一半突然惊醒,随后怎么也睡不着了。
这两次他感触很大,对待白先生感情也不同,第一次光顾着讨好对方了,并没有什么特殊动作,这次却不同,他互惠互利基础上享受了完美一次,郑和那指尖碰碰白先生鼻尖。
可惜,真可惜。
如果对方不是白先生,而是一个普通人,哪怕是个无业游民,郑和都打算和对方长远相处,好谈场恋爱,俩人去外国结婚,再相依为伴一辈子。
郑和烟岔了气,一阵咳嗽。
白先生睁开眼睛,顺着郑和脊背拍,郑和一个翻身,躺对方怀里,转头,唇正好贴对方胸口褐红,亲了亲,坏笑着问:“再来一次?哥你行不行?”
白先生掀开被子,五官这种气氛下英俊挺拔到诱人心智:“坏孩子。”
三十四
郑和睁眼时白先生已经醒来,仰面四平八稳地躺着,不知想些什么。
郑和爬进对方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心跳,又有点犯困。
白先生手胡乱拨弄郑和脑袋瓜,郑和把手拍下去,问:“有烟没?给我一只。”
白先生亲亲他脸颊,道:“都说事后一支烟,你想要事前一支烟吗?”
郑和听懂了白先生意思,没敢继续开口。
两人又床·上黏腻半天,郑和直说‘一会还有事’,白先生才放他下·床。
换好衣服,郑和回头看白先生,白先生正趴床上摆弄自己床头柜,洁白暖被仅盖住他下·身,袒·露精·壮后背,青黑色纹身贴他左肩上。
郑和想起流言里白恩身份,没敢开口询问。
相伴去吃早点,白先生进楼梯时问:“要不要再吃碗担担面?”
郑和疑惑:“酒店楼下不是有自助早餐吗?”
白先生乐个不停。
郑和意识到对方拿自己打趣,又好笑又无奈。
白先生示意他要送郑和去公司,郑和同意了,可当到公司楼下,白先生又想跟着郑和上楼,郑和就有点不理解了。
“你上去做什么?认识帅哥?”
“你想什么?……初,不也是因为这个接触我吗?我同意了。”白先生戴上墨镜。
郑和总算明白了他意思。真是造化弄人,自己上杆子找时候不见他出来,如今自己不打算继续干下去了,他又出现了。
郑和狠狠关上车门,冲他摇手:“不用了,你走吧。”
白先生又将车门打开,神色顿时变了:“你有人了?”
郑和摇摇头:“不是,我不用你了。”
“什么叫不用我了?”白先生语气上扬,郑和发觉他有些生气,又解释了下:“不是不用,是用不到你了。”
“你确定?”
郑和点头:“嗯,放心吧。”
“那好吧。”白先生从车里拿出张名片,递给郑和:“这上面是我电话。”
“好,我知道了。”
郑和等了会,见白先生依然抻着头看自己,笑着走过去给了一个吻:“好啦,你去上班吧。”
白先生回吻,离开。
郑和搓了搓手里他留下名片,恋恋不舍地丢进垃圾桶。
就这样吧,今后也见不到了。
三十五
芳姐啧啧有声地绕着郑和走一圈,郑和扒开脸上杂志看她,问:“你怎么了?”
芳姐一脸讥讽:“如果不是我和你共事两年,简直不敢相信你是个演员,瞧瞧,”她伸出一只手指勾住郑和五颜六色袜子:“这种品味简直后现代,除了你无人敢穿。”
“时尚与流行都是人穿出来好么?”
“那也分人穿,如果你拥有八块月复肌以及英俊脸庞,我现说不定立刻去楼上让上层与你续签!”
郑和扭扭腰,转个身不说话了。
“哎?你怎么没求我啊,之前为了留公司不是什么事都做吗?”
郑和合上杂志,叹气:“所以我现想通了啊,人不是为了工作而活,我今年过完生日就三十了,该改变了。”
芳姐拍拍他:“你早该想通了,说实话,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你不适合当演员。”
“怎么?”郑和第一次听到别人这么说。
“你太直了,分不清是演戏还是生活!”
三十六
后一天。
郑和收拾好办公间里东西,看着空旷十平方米心里头说不出什么滋味。
八年,这里有自己八年。
朋友借给他车停楼下,郑和抱着东西下去时接到陶婕电话:
郑和听出她语气很慌张,道:“你慢慢说,怎么了?”
郑和还没有傻逼到问对方‘你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他回答:“好,去哪救你?”
郑和抿抿唇,迅速下楼发动汽车!
枝桠桠就是芳姐给他介绍照相馆名字,郑和虽然不明白陶婕好端端去照相馆做什么,不明白她去照相馆都能遇到危险几率有多大,但人江湖,重要是什么?义气!
三十七
郑和一路上闯了四次红灯,基本上驾驶证gaever,但即使如此,他依然一言不发地继续踩油门。
走进枝桠桠,郑和做好了被人胖揍或者把别人胖揍准备。
推门,里面竟然没有一个人。
空荡荡走廊昏暗寂静,墙壁两端偶尔挂着几个装饰用相框,郑和看见走廊终末有一个房间,第六感告诉他:陶婕就那里!
郑和从口袋里拿出用来削苹果备用小刀,打开,握手里,静静朝门口走进……他可以想象一会进门能看到场面,陶婕奄奄一息躺瓷砖上,身旁或许还有几个凶神恶煞大汉,然后自己与他们打斗起来……
走廊中只能听到郑和缓慢呼吸声,空气静到连根针坠落都能听得到。他抬脚,皮鞋摩擦地板竟然没有发出声音……
突然!一道尖锐女声他耳畔响起:“啊啊啊啊啊啊啊!!!”
郑和吓得一怔,浑身血液似乎瞬间降至零点,心脏也短暂停顿后速跳动,他转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四五个自己不认识潮流男女、芳姐、陶婕那位小开,还有中间,双手手捧着一只两层大蛋糕笑得没心没肺陶婕。
八个人齐声大喊:“srprise!”
郑和短暂不知道自己此刻应该摆出什么表情,他是生气还是喜悦?似乎两者都不能表达他此时复杂心情。他发誓,这句英文是他本年度讨厌单词没有之一!
再来几次他就能直接去医院了好么?
frk!
三十八
郑和自己演员生涯后度过了美好一天,陶婕带来全套烧烤工具,枝桠桠老板阿贝干脆抬着工具到顶楼去烤,芳姐是夸张地从皮包里拿出郑和八年来所有作品。
一群人嘻嘻哈哈到深夜。
郑和喝光后一瓶酒,喊:“我干啦!你们呢?”
芳姐也喝得不清,迷迷糊糊又启开一瓶啤酒:“干啦?光没?继续喝!”
郑和笑呵呵接过酒瓶,芳姐却醉得倒回地上。
郑和一直以为芳姐是一个铁面无私并且自私自利人,但离开后几天,他发现自己错了,芳姐就像大多是他所认识白领一样,表面看着冷淡,其实皮里面特别好,至少那些作品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整理出来。
郑和叹气,仰头看着繁星点点夜空,这八年,他没留下什么,至少交下了朋友,值了!
……星星这么闪,明天会是晴天吧。
迷迷糊糊入睡前,他这么想着。
三十九
时光荏苒,转眼半个月已过去。
郑和迅速和枝桠桠里人打成一片,并且熟悉工作行程,不得不说,这座照相馆能市中心占据一块店面简直是商业里一个奇迹,人流量大不说,光拍摄成本就值买卖金额百分之八十。
郑和不得不怀疑自己下个月工资是否能按时给。
“阿和!来活了!”阿贝大嗓门响彻休息室,郑和摆弄好三十多个瓶瓶罐罐,总重量十七斤化妆包,问:“人哪呢?”
阿贝努努嘴:“喏,俩人恩爱呢,离不开对方,你一起画得了。”
郑和嗤笑,他主要画男妆,枝桠桠还有俩小姑娘画女妆,怎么能一起画呢?推开门,他嘴角笑容弛懈了。
两个男人,两个身高均过一米八几高大男人同坐一张细瘦椅子上,郑和h市gay圈里模爬滚打这么多年,还真没见着几个这样秀恩爱。
郑和拍拍有点扭曲脸,用自己前任演员专业素质微笑:“您好,我是化妆师。你们……谁是郎?谁是娘?”
四十
两位人很友好,自我介绍。
“我叫沫沫,是郎。”
“我是ky,也是郎。”
郑和十指飞打开化妆品,面无表情:“好,两位郎,请入座,希望画成什么感觉?与衣服相配?”
沫沫一指ky,要求言简意赅:“把他画丑就好!”
“k。”
郑和给沫沫脸上打底霜时发现他皮肤很好,漫不经心地问:“您皮肤很好,平时很注重保养?”
沫沫嘿嘿乐:“是啊,我和ky都是模特哦。”
郑和不意地点点头,道:“怪不得呢,你们看着都很高。”
沫沫睁开眼睛,注视着郑和,问:“你不惊讶?”
“我需要惊讶什么?”
“我是模特啊。”
郑和莫名其妙:“这有什么好惊讶,我上个月还是演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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