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笑了。”
“他没事吧?”
“没事,一会就好了。”
我用看怪物一样的目光盯着倒在地上流着鼻血满脸笑容的聂虎,这小子哪里是身体很棒,简直堪比圣兽幼崽了。
这聂虎很诡异,不仅力大无穷,回复能力也是极强,活月兑就是一个怪物,晚饭时我和聂成家人围坐在一起,我看着桌子上整头妖兽有些愕然。这里的风俗和武国城真是天差地别,太野蛮了。
“小楼少爷,咱这穷乡僻样的没啥好东西,但你要是想吃肉,你就放开肚子可尽造。”虎子他娘极为热情,说这话从烤熟的妖兽身上撕下几块肉塞到我手里。
“小楼,没啥,就当是自己家,别客气。”聂成也撕下一块塞到我手里,对于这淳朴而野蛮的进食方式,我显得极为尴尬。
“啊啊啊……”突然坐在我对面的聂虎,无缘无故的叫喊起来,下了我一跳,他一双眼睛愤怒的盯着我,手上突然用力把手里的肉捏的稀烂稀烂。
我看着聂虎,心中一阵发怵,这货不是要捏我吧?这货一力千斤,没准一碰我,我就散架了。
“虎子,干嘛呢?不好好吃饭,是不是想要被罚?”
“虎子,乖乖的吃饭,不要调皮。”
聂成和虎子他娘,一阵训斥好像在管教一个几岁的孩子。
而聂虎依旧顶盯着我,突然他抬起手指着我手里的兽肉委屈道:“哥,我要吃肉!”
“哥?”我有些愕然,急忙把手里的兽肉全部递了过去,心中非常疑惑,这聂虎大我几岁怎么叫我哥哥?
聂虎大喜,笑的合不拢嘴急忙接过兽肉,像护食的老狗一样闷头吃了起来,时而不忘抬头谨慎的看着我们。
“唉,让你见笑了。”聂成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道:“虎子原本不是这样的,只是几年前突然变的痴痴傻傻,而且力大无穷。”
“不过,小楼少爷你放心,虎子不会伤人的很听话。”虎子他娘插话道。
“原来是这样!”我看着聂虎,他大我三岁,今年十九,但是他所表现的行为就像个几岁的孩子。怪不得没有送到神王府进修,看来他是真病了。
晚饭过后,我询问了一些自己关心的事情,便会去睡了。
我躺在之嘎作响的木床上,身边传来聂虎微弱的酣睡声,虽然极为困倦,但是村外扫过一阵阵兽吼,一阵紧似一阵,根本就没有减弱的意思。
我把褪了sè的旧棉被拽上来蒙住了脑袋,后来又在上面加了个枕头。可我还是直到后半夜,等那些烦人的嚎叫渐渐小了时才入睡。
早上醒来,睁眼一看,窗外除了浓雾还是浓雾,我能感觉到幽闭恐怖症正在向我慢慢袭来。在这里,你根本就看不到天空;就像一个笼子一样。
聂虎趴在窗子前向外看着,鬼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们这里每天晚上都这么吵么?”
聂虎没有回答我的话,我自嘲的笑了笑,一个傻子怎么可能听懂我的话呢,今天还要去演武场,还要抓紧修炼。
“她要来了。”
“你说什么?谁要来了?”
聂虎突兀的一句话把我搞的有点模不着头脑。我一边穿好衣服一边看着他,希望他能说点什么,但是他只说了那么一句就呆呆的看着窗外的浓雾。
“她?什么意思?”想不明白,聂虎也不在说,像块木头一样处在哪里,我也不愿继续问,聂成夫妇都不在,但是早饭已经准备妥当。吃过早饭在还未散去的雾气中向着演武场走去。
聂家村的演武场不算大能容下三四十个人左右——当然,现在只有二十多个少年站在演武场上闲聊,说起这个神王府的演武场每天都有几百人的。
这里所有的孩子都是一起长大的——他们的爷爷nǎinǎi在蹒跚学步的时候就在一起。我将成为从大城市新来的家伙,一个稀奇罕见、行为怪异的另类。
或许,要是我有一副神王府少爷应有的模样,我可以将它变成我的优势。可身体不争气,我到哪儿都不适应。按说我应该是个天纵神资,头角峥嵘,有一身惊世修为的王府后人,但是我身上却没有相称的所有特点。
恰恰相反,我看上去皮肤苍白,瘦弱无比,修为还未踏入地灵,像我这个年纪的就算再普通不过的人的修为也会达到地灵阶段天资好的踏入天灵也是很多。
指导修炼的是一位修为达到圣灵级别高个子秃顶汉子,说话口气和聂成颇为相似,一身兽皮袄却不像聂成那般整洁,一些血迹清晰可见。聂成老早就将我的事情和他说了,简做介绍安排便开始了修炼。
“你们这些生在大荒里的爷们,以后要干的是虎口拔牙和妖兽厮杀的rì子。”
“是”
“想要活命,要怎么办?”
“修炼”
“想要保护你的家人和伙伴,要怎么办?”
“修炼”
一群人大呼小叫激情澎湃的喊着口号,我也是随声附和,喊完口号导师安排了一些事情急匆匆的离开了演武场,似乎有什么事情,修炼科目都是相当基础的:聚灵,练体……
秃头汉子刚走不久原本修炼的一群孩子就开始闲聊了起来。
“唉,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山里的东西一直不消停我都没睡好。”
“是啊,一大早我父亲和母亲就去族长哪里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是有妖兽要进村吧?”
“亏你想的出来,咱们村可是有上古结界庇护那些妖兽怎么可能进的来?”
“不要闲聊了,还不抓紧修炼。”
我一边修炼一边细心的听着这些人的对话,很显然昨晚的sāo乱并非是rìrì如此,这也让我宽心不少,至少晚上可以睡个好觉。
"你是来自神王府的聂小……?"
我微微睁开眼,我身边一个瘦黑瘦黑的少年一边倾过身来对我说。
"聂小楼"我提醒到。附近的少年也不顾讨论昨夜的事情,全都扭头看了我一眼。显然对我的好奇更大一些。
"你现在住在哪?"他问。
"聂成家。"
“天哪,你竟然和聂虎住在一块。”
“一提到聂虎整个演武场都显得颇为沉寂,显然这些人对聂虎都充满了畏惧。”
"咳咳……和神一般的少年在一起,你得小心点,我是黑子,"他补充道。
我很勉强地笑了笑:"谢谢,不过,神一般的少年是谁?"
“聂虎啊,神经病一般的少年。”
“哦。”我点了点头,这神原来事这么解释的。
"武国城很大么和这里有什么区别?"他问。
"非常不一样,至少晚上不会听见兽吼。"
"那儿没有妖兽,是不是?"
"武国城周边的妖兽都因为城市的扩张被猎杀或者迁移了,只有进入深山里才能见到妖兽。"
"哇塞,那会是个什么样子?"他感到很惊讶。
"到处是人,很热闹的。"我告诉他。
"怪不得你饿成这样!"
“……”
虽然大家喜欢问一些问题,但是每个人都很友善真诚,这让我的心情不错.
"一个生在神王府的废物"
“这个年纪都未踏入地灵级,还有脸说自己来自神王府的。”
“要是我,早死去了。”
我转头看去他们坐在演武场的角落,他们一共4个人,其中三个人的目光中有着明显的厌恶,刚才说话的就是他们,但吸引了我注意的并不是这些,我仔细的观察。
四人中三男一女。三个男孩子中,有一个块头很大,肌肉看上去结结实实的,一头黑sè的鬈发。另外一个高一些,瘦一些,但也很强壮,一头火红的头发。最后一个瘦长瘦长的,块头小一些,一头不整洁的古铜sè头发。他的年纪比这里所有人都小。他们三人修为都是天灵级别。
“你们几个不能老实点?”
还有一个矮个子女孩则像个小jīng灵,奇瘦,五官很小。她留着一头深黑sè修剪得参差不齐的短发。此时他喝止了三人的挑衅,对我微微点头。
天呐,圣灵级别,这个可爱的女孩竟然是圣灵级别,这样的年纪修为如此就算再武国城也是很少见的。
"他们是谁?"我问身边的黑子。
他抬起头来,扫了一眼急忙低下头
"那是罗烈家的三兄弟;那个女孩是族长的孙女聂欣儿;年纪比我小,但是按辈分我要叫一声姑姑。"他低声地说到。
“那按辈分你叫她姑姑,是不是也该叫我声大爷?”
黑子眼睛瞪得溜圆,默不作声的盯着我看了半天,气的扑通一声趴在地上,显得颇为沮丧。
我用眼角匆匆瞥了几人一眼,那可爱的女孩正在专心修炼,而其余三人却再和女孩说着什么。
“他们竟然不是我聂家子弟,怎会在此?”
"他们啊,聂馨儿他娘是罗家的人,这几个人是他表哥,妈的几个王八蛋还成了我们的长辈。"黑子爬起身来愤愤道显得颇不高兴。
"罗家原本是万劫山脉的一个小部落,自从和我聂家联姻,再这边的势力也不断壮大,聂馨儿的父母死后,罗家害怕两家关系有变,而聂馨儿毕竟是老族长的亲孙女,若是再次联姻,罗家也算有了保障。罗家竟打如意算盘,先不说这三货能不能配上聂馨儿。聂馨儿如此年纪修为就已经达到圣灵,假以时rì必然是万劫山脉的一方霸主,光我聂家指rì可待,老祖长自然心里明镜似的,他怎么放走我聂家的未来?"
“的确了不得。”我看着那个可爱的聂馨儿,如此天资就算再武国城就是被争抢的对象。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傍晚的时候漫天浓雾依旧没有散去,伴随着脚踏青石板清脆的响声,走在回去的路上,只是雾气太浓,虽然只是傍晚却什么都看不清了,混混暗暗的。
走着走着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沙沙声,而且这奇怪的声音竟然越来越近,我急忙回过头入眼的浓雾外什么也看不见,而那奇怪的声音也戛然而止了。
我心里略微有些慌张,此时独自一人视野受阻让我的心情感到异常的压抑。我的觉得我的呼吸都开始粗重起来,我一步步的后退。原本我猜测可能是罗家兄弟来找麻烦,然而我猜错了。
突然四周的浓雾动了,好似两只触手向我伸来,而触手的顶端竟然是一张狰狞的脸,但是我竟然看不清那张脸到底张什么样,我想逃但是全身动弹不得,仿佛被冰封了一般,触手直接从我的身体里穿过,我顿时觉得一股刺骨的寒冷席卷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