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天地初分,轻清上腾,重浊下凝,孕化出四时星辰,五方土地。时有麟角从水中出,跃地而成龙。龙生有巨力,高数丈,为诸兽之霸。生万千子,各有迥异,皆持勇力横行于大地,致使群兽濒绝,草木不生。天怒,乃降星辰jǐng之,地恐,亦吐火焰与其交映。瘴气蔓延,尘土遮天,rì月不出,四时不济,江河为之冰结。
龙既亡,物种得存,草木繁盛,走兽进衍,芸芸为天地之灵。逾千万年,有一兽,貌似猿,直立行走,割石作器,住屋着裳,不同于他兽,号灵长,自称为人。人出,以氏划群,居于山川宽阔之地,河野肥沃之土,刀耕火种,植桑冶铜,煌煌有文明之盛。
另说古时有鸟名凤,为飞禽始祖。凤与龙争雄,龙败,凤为长。凤生诸鸟,有一支名乙,居亳,时有一人女名简狄,吞乙卵得孕,生子名契,乃尊鸟乙为氏祖,敬曰玄鸟。
契传十三世生太乙,是为成汤。成汤勤修德政,举才任贤,吊民伐罪,以讨桀虐,会诸侯,放桀于南巢。诸侯皆尊汤为首,汤乃行摄天子事,立国号商,除虐政,顺民喜,远近归之。传十七世至帝辛。帝辛名受,资辨捷疾,闻见甚敏;材力过人,手格猛兽;知足以距谏,言足以饰非;矜人臣以能,高天下以声,以为皆出己之下。帝辛好酒yín乐,宠信小人,不用同宗,亦不敬鬼神,百姓怨望而诸侯有畔。又有东夷时反复叛,大军连年征战,耗费库需,劳民伤力,天下怨之。
时有鬼方九侯、鄂国鄂侯、周国西伯昌三人,以贤名闻达天下,百姓仰德,诸侯称赞。帝辛恐其与商为敌,乃诏封三人为三公,入朝歌随侍,名为咨询,实则监禁。
话分两头,且说这一rì在朝歌城中出现了一个怪人。
“这里……是什么地方?”
虞燕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景物的突然变化使他不知如何对待,大脑短暂的停歇,从心底涌出未知的恐惧。
低洼的土坯房,用竹和草堆成的简陋棚子,即便是在原生态区也少见吧。来来往往的jīng状汉子,一个个赤膊短衫,头顶盘着小辫,杂噪的不明所以的音符在虞燕的耳鼓回荡,层层起伏,仿佛要将他的大脑冲垮。
烈rì灼灼,不多时便使他一身热汗。
“不好意思,请问缆车在……不对,请问哪里有公交……能招到出租车?”虞燕随手抓住一个路人,仓促的发声询问。
“哪来的蛮子!”那汉子怒眉一横,举手间将虞燕砍倒在地,踢了两脚,骂道,“滚远点,别让老子见着你!”
“谁家的奴隶,也不看管好。”汉子骂骂咧咧的走了。
虞燕翻滚几下,好不容易直起身来,刚才那两脚踢得他内脏有如翻江倒海一般。
“我不过只是问个路,干嘛打我呀,我真的那么招人厌吗?”
拍散身上的尘土,虞燕的脸sè有些苍白,继续去问路,却没有人理他。好一点的径直走开,脾气不好的就和刚才那人一样,踢他几脚。
不知不觉,虞燕身边围过来不少凑热闹的闲人,看着他徒劳的举动,时时发出嘲弄的笑声。
“这蛮子是哪里来的?他在做什么呀?”
“不知道,大概是在找他的主人吧。”
“这蛮子有主人吗?”
“当然了,这里可是朝歌呀,会放任无主的贱奴出入吗?他不会说我们大邑商的话,身子又那么弱,还什么都不懂的在道上乱窜,也不会是东夷来的刺客。依我看,应该是某个奴隶主被人骗了,买来一个一点用都没有的废物,一气之下就把他赶走了。”
“还真是位好心的奴隶主呀,要我的话留着祭神也好呀。”
“用这种肮脏的蛮子的灵魂来祭祀,那可是对神灵的大不敬!就算是狗也不屑吃他们的肉。”
……
一言一语,如针似尖,戳在虞燕心上。虞燕没有愤怒,有的只是无穷的恐惧。
“他们在说些什么?”
虞燕听不懂他们的话。
他们说话带有颤音辅音,有点像是俄语,但这里天气炎热,绝非俄国苦寒之地,同样的虞燕也不通俄语。再者这里建筑虽然简陋,但也看得出是中式风格,与西方甚有差异,来往人群都是黑发黄肤,并非蓝睛高鼻。
“方才还在黄山旅游,怎么忽然间就到了这个,这里究竟是哪儿呀?”
『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着,悉如外人。』
一篇桃花源记浮现在虞燕的脑海中,莫非我如同陶渊明般来到了一个世外桃源?
转眼又将这想法甩掉,从未听说黄山里有这种地方,现代开发那么激烈,真有桃源早被强征了。
或者是穿越了?虞燕也爱看小说,对穿越之事耳熟能详。只是,穿越了却不通语言,好像没有哪本小说可以教他在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办。
时间流逝,渐渐地路人们对这个疯疯癫癫的蛮子也没了兴致,人群散开,各自离去。虞燕匍匐着身体,爬到一个无人管的旮旯,蜷缩着身体,仰望晴空。
在这个不知名的地方,没有他可去的场所。
“莲哥,要是听你的话就好了。”
虞燕默默流泪,回想起一rì前学长石莲对他说的话。
“小燕子,听哥的劝,早点分手吧,不然会遇到大祸的。”
“莲哥,你是不是又被甩了?所以看着我和小羽这么恩爱心里不舒服呀?”
虞燕的女朋友叫作段羽,是个比他小一岁的高中生。段羽人长得漂亮,家境殷实,父母都是市级干部,她本人又很开朗,能言会道,人缘极好,还有幸结识了北方一位军区首长的妹妹和西方一位省长的儿媳,与她们结为挚友。相比起来,虞燕既沉闷又无趣,每rì都是躲在家中读书,虽然相貌不错,却也无人留意。
虞燕有一个表姐,是前朝王公之后,可惜如今家道早已没落。虞燕从小和表姐住在一起,很喜欢表姐,可惜襄王有意神女无情,表姐对他不屑一顾。后来偶然遇见了段羽,也不知怎地,段羽就迷恋上了虞燕。虞燕起初仍然心系表姐,但在屡次遭拒后心灰意冷,又体会到段羽的真挚爱意,便放下心结,和她交往。
这一天,两人结伴到黄山游玩,意外的碰见了虞燕在大学的前辈石莲。
石莲,人如其名,有着一个悲剧的人生。交往过七个女孩,但无一都把他甩了。石莲听闻了虞燕的感情经历后便想要和他谈谈,于是有了上面的一段话。
“燕燕,真不是哥哥心里不平衡。你想呀,你叫雨燕,雨燕是有翅膀的,她叫段羽,这意思是要断了你的翅膀呀!那你还不——啪叽一下的——从天上摔下来,变成肉酱了。”
虞燕没想到前辈劝他分手的理由竟然是这种无稽之谈,顿时哭笑不得,再看他的表情,怎么看都像是一副不平衡的样子。
“哥哥,封建迷信要不得呀!”
“弟弟,这不是封建迷信,这是有科学依据的,我说给你听……”
“好了,哥哥,别闹了,我休息了,明天还要登山呢。”虞燕半推着将石莲撵出屋外。
“燕燕,听哥哥说呀……”石莲仍不死心。
啪叽一声,门关上了。
石莲无奈的回去了,虞燕也就当成笑言,没放在心上。
可不曾想,在第二天的游山过程中,虞燕不小心一失足,坠下悬崖去了。
没有人可以救他,面对死亡的降临,虞燕害怕的闭上了双眼。当他再度睁开时,发现自己毫发无损,只是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界。
“如果没有和小羽交往就不会一起来黄山,也不会发生这场意外了,莲哥说的没错。”
“可这和小羽有什么关系,是我不小心,是我没注意,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呀。”
“我还能回得去吗?小羽,还能再见到你吗?”
“小羽……”
夜幕降临,在苦涩和悲伤的泪水相伴下,虞燕合上了沉重的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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