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西蝉没想到夏小鱼突然反击,说的话又狠又凶,一时间愣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旁边的人小声议论:“哟,这真是损阴德的事啊,为了一升米做这样的事……”
何西蝉听到旁边议论纷纷,一大半都是在谴责自己,心里顿时羞恼不已,一直以来,她何西蝉说人都站着上风,清河乡里再泼辣的婆姨都惧她三分,今天居然在小阴沟里翻了船,她一张脸涨得通红,大声对着夏小鱼骂道:“你,你这小丫头片子,竟敢这样对长辈说话,你真是没上没下,胡说八道!”
夏小鱼不为所动,冷冷地道:“伯娘,你这样算是长辈吗?都是一门亲戚,既然是亲戚,就算是有事也该回家关上’门去说,当着街扯些有的没的的事,知道的人知道是我家因为感激满哥女乃女乃,又知道满哥女乃女乃一直想要个女娃儿养在眼前,这才留着我在夏家待个几年,也算是报答满哥女乃女乃的救命之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爹娘只生不养平硬要把我推出门,平白坏了我爹的名声,到底谁胡说八道了?”
夏小鱼说得义正词严有因有果,原本是因为夏家嫌弃满哥女乃女乃才带她回了楚家,经她这样一说,一件生而不养的羞事倒成了一段情深义重的佳话,旁边的人都听得连连点头。
“知恩图报,是仁义啊,听说夏先生也是很有贤名的,教出来的女儿果然也不一样啊。”
“是啊,是啊……”
夏小鱼趁热打铁,抬手开始抹眼晴:“伯母,你是我的亲伯母,我娘的事就不说了,余家扔掉我的时候,我不过才三岁,什么也不知道,这件事本该是余家的人不厚道,伯娘竟然也扯到我身上了,今天当着这么些人你把我说成这样,我,我以后可怎么过啊?”说完夏小鱼捂着眼晴开始“伤心”地“抽泣”。
“这个做伯母的太过分了……人家好好一个小姑娘被她说得象丧门星一样呢,以后还要怎么出门呢?”
“就是,就是……”
“扮可怜”这一招夏小鱼常看何西蝉表演,今天随手便拿来用了,大有青出蓝的架势,舆’论几乎一边倒的开始心痛这个小姑娘,指责不讲道理为老不尊的伯母。何西蝉一见这情形,心火上撞便更没了理智,撒起泼来:“没家教的小丫头,满嘴都是瞎话,老娘我今天要非得要好好教训你……”说着就挽起袖子冲上来,一巴掌朝夏小鱼打了过来。
夏小鱼虽然个子比她矮点,手上功夫却也不是吃素的,敏捷地一抬手便抓住她的手,然后随手一推,把她推开去。
何西蝉被推得踉跄退了两步,脚下又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形不稳坐在了地下。这下子,她就势坐在地上不顾形象,拍着地面哭骂起来:“打死人啦,没良心的小丫头打死人啦,夏华生没出息的时候,哪时候不是我家又是米又是面地接济着啊,现得势了就不认人了,连小丫头也欺负我这可怜的伯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