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路北行,路上经过众多客栈驿馆,曲灵风也听出些名头,这一次出岛,居然是为了华山论剑。♀
《九阴真经》一经出世,就在江湖上激起了轩然大波。这一次的华山论剑正是为了决出谁是武林第一高手,谁有资格拿到那本《九阴真经》。一切和上一世的时候一模一样。
但是曲灵风这一路心里颇为忐忑,毕竟师父对武学至高的追求他比谁都清楚,为了《九阴真经》驱逐弟子,最后还连累师娘难产而死,可见师父对这本至高秘籍的执着。
尽管上辈子自己并没有亲身经历,但是他知道在华山顶上斗了整整七天七夜后,取得真经的是五绝中,年龄最大,修为最高的中神通王重阳。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师父回岛后风雨欲来的气势,和那一片毁得一点不剩的竹林。那段时间,没有人敢大声说话,所有人都是绕着师父走,岛上的气氛紧绷到让人窒息。这种战战兢兢的生活,一直到师娘嫁到桃花岛以后,才终于有所缓和。
可是即使是这样,这一次的失败仍然让师父在外奔波了数十年,到处搜寻真经的踪迹。接着又发生的所有事端,几乎都是为了这本秘籍……
可以说,他想要让师父真正地避过那些灾祸,就要绞尽脑汁地帮助师父拿到那本《九阴真经》。师父曾说过,古玩字画用以怡情遣性固然极好,玩物丧志却是不可。徽宗道君皇帝的花鸟人物画得何等精妙,他却把一座锦绣江山拱手送给了金人。那么自己上一世收集的所有字画珍玩,都比不过这一本真经,能够让师父展颜。
离华山越近,他就越觉得紧迫。就连到了临安,离牛家村只有几里之遥,他都没有心思回去探望一下父母。他的脑子里塞满了如何拿到那本《九阴真经》,或者如何让师父能够赢得这次华山论剑的念头。
他的异常自然瞒不过黄药师的双眼。这段日子明明风平浪静,但灵风却频频走神,甚至浑身散发出焦躁忧虑的气息,常常连自己的吩咐都没有听到,这简直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随着灵风的心不在焉的加重,黄药师的耐心也越来越少,灵风的表现无论是因为《九阴真经》,还是因为别的些什么,都无疑让他觉得失望透顶!自己带在身边教导了四年的弟子,哪怕是初出江湖也不能如此气度尽失,患得患失焦躁不安!
“灵风。”黄药师眯起眼睛,这是他感觉到不满的下意识动作。
“……啊!”曲灵风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有些迷茫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看来为师还没有好好教过你这一点……”得到徒弟又一次忽视的黄药师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彻底告罄,随即冷哼一声,不耐烦地看了眼他慢腾腾的挪动速度,伸长手臂一揽,把他整个人抱了起来,腾空而起,几个起落就到了桃花岛的客栈前。
“这位客官——”小二看到店门前忽然出现了人影,连忙迎了出来。
站在店门的二人一个青衣束带,潇洒傲气,腰间挂着一支玉箫,怀里抱着一个身着白衣,温润柔和的少年。这两个人年岁相差无几,但是性情一看就是南辕北辙,也不知到底是什么关系。♀
小二几步走近,才听到那白衣的少年有些羞地叫了一句“师父快放开我!”,这才恍然两人是师徒关系,不禁有些感慨这两人的与众不同。
“客官,请问是要打尖还是住店?”小二弓着腰问道。
那青衣男子一手制住怀里少年的挣扎,一边抱着少年目不斜视地向店里快步走去,一边不耐烦地扔出一句,“叫你家掌柜出来!”
小二见他气度不凡,兼之一看就不是善茬的样子,又看了眼这两个行为怪异的师徒,赶到内间去请自家掌柜去了。
这两人自然就是黄药师和曲灵风师徒二人。
见过掌柜之后不过片刻,黄药师就带着徒弟跨进了专门为他准备的一个小院。
曲灵风这一路走过来,尽是被各人以怪异的目光扫视,身上不自在极了。只是几番挣扎,只换来腰间手臂更大的禁锢,为了自己快被勒断的腰,曲灵风只好乖乖被自家师父抱着走了一路。
看到已经进了院门,曲灵风虽然有些莫名,仍然开口打算努力争取一下下地的权利,“师父,放我下来吧?”
“灵风,你一向乖巧,”黄药师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只是抱着他继续朝屋内走,坏心一起,“不知你可还记得,你唯一一次触犯了规矩,被为师惩罚的那一次,为师是怎么惩罚的?”
话音一落,怀里的身体就整个僵住了,黄药师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狂妄的笑容,手一用力,干脆把曲灵风整个人扛在了肩上,推开了房门。
“师父!我错了我错了!”曲灵风整个人头朝下,看到门槛在自己眼前一晃而过,随即离自己越来越远,那一段被自己忘记的记忆浮现在自己眼前,终于反应过来开始使劲儿扑腾起来。他都这么大个人了,况且这次自己根本就没犯事儿,干什么还要被打!这让人知道了不是整个人面子里子都丢光了么!他不干!
“哦?”黄药师轻松地制住他的扑腾,好整以暇地扛着他走进内室,坐在床上,又把他整个人向下压在自己腿上,做出预备姿势。
曲灵风整个人汗毛直立,偏偏自己腰后的那只手牢牢地把他钉住,气力完全使不出来,自己的武功真是太差了!
“那说说吧,自己做错什么了?”看着刚刚还一直扑腾着不安分的家伙,现在放弃一般地乖乖趴在自己腿上,心里刚刚的怒火早就消散了大半。再加上自己本来就是一时性起,吓唬他一下,也就不打算真的干什么。
“我、我……”曲灵风一开口就卡壳儿了,对啊!自己做错什么了这次?!
黄药师看他这副绞尽脑汁想错处的样子,简直都被他气笑了。
“灵风,我只要你听好我的话。”他放下压制灵风的手,沉下声音,“你想写什么,为师管不着,可是我黄药师的弟子只是听闻一件被传得沸沸扬扬的武功秘籍就浑浑噩噩甚至气度全失,难道我这四年竟是教出了一个沽名钓誉之徒么!”
“师父——”曲灵风一听便知自己这些天的表现被师父误会了,刚开口叫了一声,腰上就被师父示意般地轻轻拍了一下。
“灵风,你听好了,我黄药师这辈子,最恨的是仁义礼法,最恶的是圣贤节烈,这些都是欺骗愚夫愚妇的东西,天下人世世代代入其彀中,还是懵然不觉,真是可怜亦复可笑!但是同时,为师最敬的便是忠臣孝子,忠孝乃大节所在,并非礼法。”黄药师抬起头,这些话,他曾经对很多人说过,唯独没有对自己寄以厚望的弟子女儿说过。
“师父,灵风知道,灵风不是那种沽名钓誉的人,也很厌恶那些满口仁义的伪君子,灵风这些天心不在焉,只是担忧师父参加华山论剑的事……”曲灵风扶着身下的双腿,支起身体,跪在了黄药师腿边,仰起脸认真地说道。
“呵呵,灵风你倒是了解为师,世间万物,名利不过过眼云烟,琴棋书画、医卜星相,以及农田水利、经济兵略都不是为师兴致所在,只是这武学,为师确实不能看破,亦在追求更高的境界。”黄药师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直视着他的眼睛,抬手抚上手边毛茸茸的发顶,微有些感慨地说道。
曲灵风没有阻止师父的亲近,反而还凑过去点,轻轻蹭了蹭黄药师温热的手心。他知道,他一直知道师父是怎样的人。
黄药师模着他的发顶,“为师心知如今的实力,是王重阳那老道最高,这次华山论剑十之j□j是他夺魁,只是能与旗鼓相当的对手一战,本就是件让人极为愉悦的事,这次华山论剑,为师一定会去的,不论输赢。”
这一次他只是想去见见老朋友,毕竟《九阴真经》对现在的自己来说,不过是一个稍微好一点的秘籍罢了。上一世自己曾经结交的那个西狂杨小子,他就是一身神功,虽然进展飞快,但是自己如今怀揣一世武学,也并不比那经书差多少。
“嗯。”曲灵风乖乖点头,算了,这一次拿不到九阴真经,自己以后再帮师父找就是,哪里需要那么惶惶不可终日,自己也真是魔怔了。”当然了,”黄药师忽然想起些什么,眸色一沉,低头吩咐,”以后为师叫你的时候,再敢像这几日一样无视,可就没有这次这般幸运了。灵风整个身体一僵,欲哭无泪。师父你这要求也太高了吧!这万一漏听了一不是不管多大靓要挨上一顿竹笋炒肉么!果然自己这个徒弟当得只有更苦逼,曲岂有最苦逼啊!句没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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