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呀?”小绿掀了车窗小帘子,四处张望着。
“去咱们玉器行转转!瞧瞧有没有什么上好玉器。”
“小姐这会儿挑玉器做什么?是要给自己挑首饰吗?”
苏惜月斜倚软锦丝枕上,闭着眼睛,似是十分惬意,“小绿,你以前很少出府吗?”
“嗯,小姐哪儿,奴婢就哪儿!以前小姐极少出府。有时就是皇上宣召进宫,您也是不愿意去。别说主动出来逛街了。”
听着小绿话,苏惜月心底里划过了一抹淡淡哀伤!她自己也弄不清楚,这抹哀伤,究竟是属于她自己,还是这具身体原来主人!
“小姐,前面好热闹呀!”小绿惊呼声再次传来。
良辰瞪了她一眼,“你就不能安静一点儿?没看到小姐休息吗?”
小绿吐了一下舌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可仍是时不时地掀了帘子往外张望着。
很便到了玉器行,苏惜月下了马车,看到这家店里人并不是特别多!这倒是没有让她意外,毕竟上好玉器店,普通百姓是不会过来瞧。一般也就是达官贵人,或者是豪门富商才会到这种地方来挑选玉器。
苏惜月店里转了一圈儿,这里装潢倒也还算是有些静雅之气!不错!这家玉器店一年盈利可是着实不菲,苏惜月一接手后,便将这店里掌柜和伙计全部换成了自己人。掌柜,便是以前跟母亲身边儿陪房。因为是李家家生子,所以便被赐了李姓儿,名李广。如今也不过是才不到四十年纪!这李广管着这间玉器行,他老婆孩子都城外庄子上当差,他老婆是庄子上管事嬷嬷,儿子则是那城外庄子上总管。
李广从里间儿一出来,一看竟是自家主子来了,立时便迎到了里间儿说话。
“小姐,您怎么来前儿也不打个招呼?奴才好让人迎着您?”
“不必了!广叔,这店里生意如何?”
“回小姐,生意还不错!您别瞧着人烟稀少,可是能来这儿,非富即贵!一般来十个人,怎么也得有能做成六七单生意。小姐,这店里刚到了一批货,要不奴才让人拿来给您瞧瞧?”
“不必了!我自己去外面看看就好。你们也各忙各,不必理会我。”
“是,小姐。”李广说完了,便将那帐册取了出来,“小姐,那您先看着这个。老奴先去外面儿照应着。”
苏惜月冲他点了点头,接过帐册翻阅了起来。
李广外面命伙计将里里外外到处都擦拭干净!特别是那多宝阁里,本也不脏,可是毕竟小姐来了,便又再擦了一遍。
“哟,柳公子来了!您里边儿请!您想看看什么物件儿?本店今日到了一批上好玉器,您要不要瞧瞧?”
柳如逸点了点头,“去将你们这儿到好看玉质首饰拿来给这位爷瞧瞧!我可告诉你们,这位爷可是财神!你们都小心伺候着!若是惹毛了他,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是是是!柳公子,这位爷,您二位请坐。小这就去拿。”那伙计也是个有眼力见儿!一看这和柳公子一起来,而且这柳公子都要小心应酬人,身分自然是不会低了!
李广自然是也看到柳如逸了!这柳如逸是谁呀?那可是京里有名财神爷呀!有是银子!据说是他财富多连他自己都数不清!跟他一块儿人,那一身上好华锦,可是骗不了人!再看这头上玉冠,周身气势!绝对是个身分不低主儿!
“原来是柳公子来了!两位先请用着茶。听爷这意思是想着给夫人还是小姐买首饰?”
“哦,这位爷要给他意中人选首饰,你们赶紧。这位爷耐性可是不怎么样!你们动作可是利索着点儿!”柳如逸样子,根本就是一个纨绔子弟模样儿!若是不听他说话,只看这人身上气质,那可是俊逸儒雅,翩翩佳公子呀!
那黑衣男子白了他一眼,柳如逸立马就乖乖地闭了嘴!收了扇子,端端正正地坐好了,再不似刚才痞子样儿!“真是无趣!我真是疯了,才会想起跟你这个大冰块儿出来溜达!”
黑衣男子也不理他,只是静静地饮着茶。待那伙计将东西捧了出来,置于桌上,这边儿李广开始为他们一一介绍。
接连介绍了几个,黑衣男子似乎是都不满意,李广命人将昨日到一款翡翠镯子取了来,“这位爷您瞧!这可是上好翡翠镯子!这颜色是评价翡翠第一要素,好颜色要达到标准是:浓、阳、正、和。您瞧瞧这颜色纯正翠绿,这鲜阳明亮程度,再看这颜色分布均匀,通体如一!绝对是上品!”
黑衣男子眼睛似乎是一亮,接过李广手中镯子仔细地鉴赏了起来!
李广见他对这只镯子起了兴趣,便加卖力地介绍道:“这位爷好眼光!俗话说,手镯看种,挂件看色。您看看这只手镯水头多好!适合年轻女子佩戴了!”
“多少银子?”声音中似是夹杂了寒冰,让人不禁打了个颤!
李广到底是见多识广,笑道:“这是昨天到上品,售价,不多不少,正好一万两银子。”
里间儿苏惜月看完了帐册,便拿了帐册出来,“广叔!”
“老奴!”李广冲着二人歉意地点点头,吩咐伙计小心伺候着。
“这帐册给你。以后,没什么事,我不会再来这里了。父亲给我找了一位帮手,这几日许就到了。到时候,你们还要好好相处,莫要给我添麻烦。”
“是,小姐。”
苏惜月话落就要走,一偏头,却是看到了一旁静坐着黑衣男子,可不正是那个瑞王明熙!
“臣女给王爷请安。”既然是瞧见了,苏惜月就不可能视而不见!虽然明知道眼前这个人极度危险,可是还是上前施了礼。这李广虽然也看出了男子身分不低,却是想不到竟然是一位王爷!当下就跪了!
瑞王自苏惜月出来后,眼睛是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惜月!
苏惜月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便觉得手上先是一紧,再是一凉,低头一看,腕上竟是多了一只通体翠绿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