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还有一场他所预料的尴尬,因为只有一只手好使,左手不能端碗。吃饭之时,他只好将饭碗放在桌子上。田筱雯的母亲对她使使眼色,说道:“筱雯,小陆不方便,你就喂他一下嘛
田筱雯抬头望了陆立风一眼,抿嘴一笑,说道:“不能让他享福享早了!”
陆立风也忙摇头说道:“不用不用,我自己能吃
而田筱雯的母亲则瞪了她一眼,说道:“这怎么叫享福享早呢?这叫互相帮扶,人生虽然只有短短几十年,但那也是非常漫长的呢?以后你们结婚成家了,不知道还会遇到多少坎坷和困难,但是,我希望你们今后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互相相亲相爱,要互相帮助,共同克服!只有那样,婚姻才能稳定。才能白头偕老!”
“那是那是,伯母说得对,以后我们一定会相亲相爱的
听到田筱雯母亲的话,陆立风心中恍惚,似乎回到了很久以前,那时候,他与兰晓月刚刚结婚,第一次去兰晓月的老家之时,兰晓月的母亲,也是这样对他说的。只是,事与愿违,他与兰晓月当时听了老人的话,都没有往心里去,当成了耳边风。
后来,当他们遇到困难之时,也没有去思考老人的话,没有互相帮助,一起去克服生活中所遇到的困难。所以,二人最终才早早的将婚姻走到了终点。
“成立一个家不容易,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一个家庭,就像一条小船,一旦结婚,两个人便是这条船上共同的划手。必须一起努力,相互配合,才能将船往前划。否则,要是配合不好,或者只有一个人使劲,这条船要么在水中停滞不前,要么就会被弄翻。你看我和你父亲,这些年来,不管是家里家外,不管是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是共同面对,共同帮助,因此,我们才能把这个家庭经营得比较好!”
陆立风听到这里,心想怪不得田筱雯也挺能说的,这肯定和她家庭环境关系很大啊!抬头去望田筱雯,只见她也望着自己,看到陆立风看她,脸色一红,笑道:“好了,老妈你别说了,我照你说的去做,不行吗?来,立风,你不好吃,我喂你吧
说着,便伸手过来,要拿陆立风的碗筷。♀
陆立风见她居然动真格的了,脸色也不禁红了起来,忙说道:“不用这样,真的,我自己能吃
“唉,你再这样,我老妈可又要说出一番大道理来了,我这耳朵,可都要听起老茧了!你就可怜可怜我吧!”田筱雯嗔道。
“你看看,你这孩子,态度都不端正,我让你那样做,是希望你们能够培养今后相亲相爱的习惯,你现在说来,好像是我在逼迫你似的,做得心不甘情不愿的,人家小陆怎么会愿意?”田筱雯母亲责备道。
“嗯,好了,好了,我今天是心甘情愿的为陆大少爷服务,请陆大少爷一定要开开心心,高高兴兴的接受我的服务,好不好啊!”田筱雯听她母亲责备,瞪了陆立风一眼,说道。
但是那眼神里,明显的还是不心甘情愿啊!
陆立风看在眼里,心中暗想,今天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鬼主意,偏偏要我给你当什么临时男友,我就担心弄巧成拙,现在好了吧,果然是弄巧成拙了!好吧,既然如此,那就干脆让你多受点折磨!
于是便把碗筷望田筱雯手中一推,微笑着说道:“好吧,恭敬不如从命,我愿意接受田大小姐的服务
“这就对了嘛!以后啊,你们生活中遇到什么困难,就要这样互相帮助才对!”田筱雯母亲见到女儿终于端起碗来,将饭菜喂到了未来女婿的嘴里,心满意足的笑了。♀
“真是便宜你了!”田筱雯趁她母亲转身去打饭的间隙,低头瞪了陆立风一眼,嗔道。
“这还不是你自找的,唉,如果天天有美女喂饭,人生如此,夫何何求?”陆立风咽了一口饭菜,得意的笑道。
“哼,你就得意吧!”田筱雯又睃了他一眼,看到她母亲过来了,赶紧又装出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让陆立风差点笑出声来。
直到晚上九点半钟,田筱雯的父亲才回到家中。田筱雯的母亲自然很得意的向他汇报了女儿找到男朋友的事情。
不过,田院长并不像田筱雯母亲那么兴奋,只是,感到有些意外。他将田筱雯拉到一边,悄悄询问了几分钟,要证实她母亲所说的是否是真的。
田筱雯了解她父亲的性格,他对女儿的终身大事并不很操心,因为他知道,他的女儿是很优秀的,不担心找不到优秀的男人。因此,他从来不会催促田筱雯找男友。
所以,田筱雯对她父亲的询问,便只好老实说道:“我与立风的确是很好的朋友,但是,还没有达到男女朋友那种关系,只是为了让妈妈高兴高兴,以免得她再唠叨,才说谎骗她的
“你这孩子啊!唉,好吧,我知道,你有你的无奈!”田筱雯的父亲听了,知道事情并非向他夫人所说的那样。叹了一声,不过倒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他也知道,现在的年轻人,什么事情都想得出来。另外,他也有一种心中放下石头的感觉。
虽然他以前听田筱雯经常提起陆立风,知道田筱雯对这个年轻人的评价很不坏。而且,自己还应女儿的要求,帮助过他一次。但是,以他几十年的从事司法检察工作人生经验,知道一个象陆立风这样的年轻人,要创造出目前这么大的财富,那是很困难的,说不定其中会有许多的猫腻,或者说有许多见不得人的手段!
他是一个正直的人,不希望自己的宝贝女儿与一个不择手段的商人结合在一起。所以,刚刚听到他夫人说陆立风是他女儿的男友,心里一怔,这时听了女儿的解释,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不过,倒也没有向田筱雯母亲说破。
随后,田筱雯向他父亲讲述了陆立风的来意。陆立风见他坐下来之后,才说道:“伯父,小陆今日冒昧上门打扰,一是要感谢您上次出面帮助我,还有,就是想咨询一下目前我所遇到的困境,希望伯父能给我指点迷津!”
“你看,小陆怎么说得这么客气啊!今后一定要多来才对,只要工作不忙,便和筱雯回家来,我反正没事,给你们做好吃的田筱雯母亲说着,又转身指着陆立风带来的那件老酒,对田院长说道:“你看,人家小陆想到你喜欢喝酒,专门给你带了这一件好酒过来
“哦,谢谢了,以后不要这么客气,来家玩就是了,别带什么东西田筱雯父亲扭头望了一下,说道。
“嘿嘿,那就是晚辈的一点心意,不值什么,还望伯父笑纳
“你那事情我也听说了,据说是你在背后指使那被碾死的家属在背后控告皇明公司,如今闹得沸沸扬扬。弄得市政府都很被动了。具体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呢?”田院长知道了陆立风的来意,便直截了当的问道。
陆立风见状,便清了清嗓子,说道:“这皇明建筑工程公司的老板姓姚,就是上次派人打砸我的温泉施工现场的那个姚刚,他这家公司现在承揽了新客车站广场的施工项目,因为在征地赔偿事宜上没有与当地的村民达成一致,他竟然指使挖掘机司机故意碾死了官场村的村民,这事情恰好被撞到,当时把这挖掘机司机抓到了派出所……”
陆立风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然后说道:“这姓姚的太猖狂了,他多次与我为难,不但在贵妃温泉项目上打砸我的施工人员和设备,而且,还在畜牧养殖事情上,故意抢购我的养殖户饲养的牲畜,因此,无论从公从私,我都希望这家伙受到惩罚……”
听了陆立风的讲述,田院长已经基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就是,想利用这次机会,将姚刚彻底打倒,既为民除害,又为自己剪除一个对手。
但是,这姚刚可不是那么好打倒的,这两天,他参加了市政府组织召开的两次专题会议,在会上,钱副市长已经把话讲得很明白了,市政府一定要想法保住姚刚,因为他是在为客车站项目工程施工,而客车站工程又是市政府今年的形象工程。
在会上,钱副市长还说据他了解,姚刚是一个多么遵纪守法的商人,是绝对不会故意指使手下人去碾死村民,要怪只能怪那些村民太贪婪等等。
从他的话里,多年的官场经验,让田院长知道,这姚刚与钱副市长关系很不一般,否则,钱副市长不会这么庇护他。
想到有钱副市长这个大人物在后面支持,陆立风要想达到目标,恐怕是非常之难。田院长沉思了一阵,才喃喃说道:“我很理解小陆你的心情,但是,这事没有那么简单,姚刚虽然无恶不作,但是,还没到收拾他的时候啊!”
陆立风一听,心中顿时一沉,望着田院长说道:“伯父的意思是,这事就这样算了不成?”
田院长点点头,说道:“姚刚负责施工的客车站项目是市政府今年的,形象工程,工期必须保证,所以,在这件事情上,市政府肯定是要帮他说话的。另外,还有更重要的原因,钱副市长绝对要保他啊!如果你非要坚持,我是担心你今后在龙山市的发展啊,毕竟,你作为一名商人,你在龙山市的所有经营活动都离不开政府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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