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宏兵慌慌张张的说道:“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我们睡得迷迷糊糊的,等从睡梦中反应过来,他们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
“他妈的,这些人真是没王法了!报警了吗?”陆立风大声问道。♀
“报了,但是梦关乡派出所的警察说太晚了,他们要明天早上才能过来
“明天过来?明天过来干过毬!人都跑了,证据也没抓着,这不是明明姑息养奸,故意放过那些打砸的凶犯吗?真他妈的吃饭不拉屎!”陆立风忍不住骂道。
“没办法啊!上次的事情和乡政府关系搞得很疆,派出所听他们的,肯定对我们的事情不会上心黄宏兵抱怨道。
“你们在那里得罪了什么人没有?打砸的人会不会是那里的村民?”陆立风问道。
“没有,我们和这里的村民关系都处得很好,因为这个项目也关系到这些村民的利益,他们都是非常支持我们的,所以,村民们绝对不会与我们为难
“嗯,那你估计会是谁指使的?”
“我们除了与梦关乡政府的姚书记,与其他人均无冤无仇,没有利益冲突,所以,我个人估计是那姓姚的或者他儿子指使的黄宏兵说道。
“他女乃女乃的,这狗日的姓姚的还没完没了,居然和老子较上劲了,那骑驴看唱本,我们就走着瞧吧!”陆立风喃喃说道,心中却在寻思,该怎么办呢?
“这事有点麻烦,俗话说强龙斗不过地头蛇,这姓姚的是梦关乡的土皇帝,是这里的地头蛇,而且,听说其儿子姚刚仗着其老子的关系,在这里呼风唤雨,为所欲为,我们是外来户,惹不起他啊!”黄宏兵有些泄气。
“他妈的,你小子怎么这么胆小?被一个姓姚的乡党委书记就吓住了?老子还真不信这个邪了,偏要和他斗一斗
“嗯,有陆总撑着,我倒不怕。只是,我不怕他们来明的,就怕他们来暗的。他们如果搞这种偷袭,我们防不胜防啊!”黄宏兵还是有些担心。
“你们先把打伤的人送医院,以后每天晚上派人轮流值班。另外,我明天过来看看,顺便给你们带几套红外监控设备过来,准备取证陆立风说道。
次日一早,陆立风便安排工程部的几个人准备了几套带红外夜视的监控设备,陪他一起去南龙村贵妃温泉项目工地。
路上,陆立风又打电话给冯梦玲,让其到工地做一次采访报道。一行人到了南龙村贵妃温泉施工现场时,只见四处一片狼藉。部分施工机械已经被砸毁,部分车辆的轮胎被砸破,车窗玻璃散落得到处都是。地上还有斑斑血迹,那是被打伤的工人留下的。
梦关乡派出所的两名警察在现场取证,但是,他们既没有带相机,也没有带记录簿。只是在现场随便转了转,东看一下,西看一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不是真的要来处理问题。
冯梦玲以电视台记者的身份,对两名警察进行了采访,但是,两名警察以案件正在调查,不方便回答为由拒绝了。
陆立风望着被破坏的工地,眼睛里差点冒出火来。一些村民也围在那里七嘴八舌的讨论,有的猜测是得罪了黑社会,遭到了报复。有的猜测是竞争对手在使坏,让陆立风知难而退。
虽然各种猜测都没有真凭实据,但是,听在陆立风的耳朵里,他更加肯定了这件事与梦关乡党委书记姚布雷有关。♀即便不是姚布雷亲自指示,起码也是他儿子姚刚带头。
由于在这个项目的争夺上梦关乡政府败诉,那就等于姚家父子败诉了。他们失去了开发这个项目的机会,因此,才出此阴招,目的还是想将陆立风赶走。
如果遇到别人,恐怕还真的无法坚持下去了。因为在这个项目上,陆立风已经损失不少。上次被拉走的几台车辆,乡政府虽然败诉了,但车辆至今没有归还。而昨晚又被砸毁这么多车辆机械。陆立风粗略算了一下,这两次事件,给他造成的损失起码已经达到两三百万元。
而且,背后的指示人还没有抓到,看这样子,估计这起事件也将不了了之。警察如果不关心,这个案子根本就破不了。
而指示之人将更加胆大妄为。说不定很快就会有下次。这是令陆立风最为担心的。
当天下午,陆立风又带着冯梦玲去县医院,探望受伤的工人。当着那些被打得头破血流的工人的面,陆立风一边呼吁政府应保护投资人的利益,一边发誓要将幕后之人绳之以法。
然后,又组织黄宏兵等管理人员开会,让他们在晚上派人值班巡视,将视频监控布防到工地的周围,为了不引起那些人的警觉,要求视频监控白天撤掉,夜晚布防。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瓮中捉鳖。
冯梦玲采访之后,当天晚上,县电视台晚间新闻节目便播放了南龙村贵妃温泉度假区施工工地遭到不明身份之人打砸的新闻。随后,市电视台进行了转播。
这个新闻对于招商引资工作比较困难的高云县来说,无疑是非常负面的。看到投资无法得到保护,今后还会有谁来高云县投资呢?
因此,新闻播出之后,高云县政府和当地警察便有了一些压力,县委书记于刚召开了紧急会议,要求公安局抓紧破案,要求各级政府要注意保护投资者的利益。而县长洪大全则对县电视台播出这种负面新闻感到恼羞成怒,以新闻播出没有经过严格审查等为由,将电视台台长降职。而采访记者冯梦玲则被停职,暂时回家休息。
由于县政府的重视,第二天,当陆立风再来到工地时。梦关乡党委书记姚布雷和乡长赵宏亮已经带着一帮人来到了工地。
姚书记陆立风是认识的,他正站在远处一棵树下,脸上洋溢着笑容,指手画脚的与一帮随从在大声谈笑。
而赵乡长陆立风并不认识。当黄宏兵指着一个脸色严肃的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向陆立风介绍,说此人就是梦关乡的赵乡长时。陆立风不禁有些奇怪,因为,姚书记的周围,围着一大圈乡政府的工作人员,而这赵乡长的身边,却只有一名随从。
陆立风是聪明人,只通过这一简单的对比,他已经知道了姚书记和赵乡长在梦关乡的地位。
本来,书记的权力在乡里虽然比乡长大。但是,作为一乡之长,肯定也有自己的一帮随从。而如今乡政府的工作人员都围在党委书记周围,可见姚书记在梦关乡的地位非常不一般。而作为乡长的赵宏亮,要么就是一个窝囊废,一个应声虫,要么就是受到了排挤,非常不得势。
国人向来都是很会察言观色、见风使舵的。作为下面的工作人员,如果看到某位领导不得势,那就根本不会尿你。虽然这种行为看起来有些势利,但是,这也怪不得他们。这都是当今官场的升迁方式和考核结构所决定的,官员唯上不顾下,这是几十年来官场上大家都清楚的规则,一个人在官场上混,就必须听领导的。因为你的升迁取决于领导是否欣赏你,而不是取决于你有多能干,你为百姓办了多少好事实事!
即便就是这些乡政府的小小办事员,也必须每天看领导的眼色行事,特别是对于一方老大的乡党委书记,要是他对你有意见有看法,那你的日子就很难过了。
据说有一个乡就出现过这种情况,乡党委书记特别的霸道,恰好又和乡长不和,有那些没有眼水、不懂事的工作人员站错了队,跟在乡长这一边,后来党委书记把乡长挤走之后,对那些不懂事的工作人员就采取了非常严厉的报复措施,不禁堵死了他们的升迁之路,而且,还让周围的人都不敢和他们接触。谁和他们接触就整治谁。这种孤立政策差点让一些人发疯!
所以,如果去巴结一位不得势的领导,那么就可能得罪一位很得瑟的领导,这样一来,那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么?因此,国人这种趋炎附势的性格,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吧!姑且先谅解他们!
不过,陆立风却从姚书记和赵乡长的表情和二人身边跟随的随从当中,判断出这二人肯定不和。既然他们不和,这赵乡长说不定就是一个可以帮助自己的人。
他在黄宏兵的引导下,走到赵乡长身前,赵乡长听了黄宏兵的介绍,知道陆立风便是这个贵妃温泉度假区的投资人,忙伸出双手,握住陆立风的手掌,使劲摇了摇。然后说道:“陆总,真是对不起啊,你到我们梦关乡来投资,我赵宏兵作为梦关乡乡长,没有管理好这里的治安工作,给你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我有责任啊!”
陆立风从赵乡长的眼神里看出了他的真诚,心想这家伙倒不算虚伪,不像其他有的官员那样假话连篇。倒也不好难为他,于是叹道:“唉,赵乡长客气了!这也不怪你啊!”
赵乡长无言的点点头,又说道:“据说你这里上次还被拉走了几部施工车辆,我已经安排人给你追查,争取能给你将车辆追回来
“喔,如果乡长能帮我将那几辆车追回来,倒也可以减少一下我的损失,我先向你表示感谢了!”
“唉,谢就不必了!是我工作没做好,你不怪我就很感激了!”赵乡长说道。
正在二人在那里说话时,远处的姚书记可能看到了他们,便在一帮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赵乡长见到姚书记过来,便退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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