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立风也憧憬着未来,只不过,他脑子里想的更多,他家中只有一个姐,而且,已经嫁人了,父母以后的养老送终要靠他这个儿子,所以,他还要考虑父母的未来。♀
见兰晓月说买一个一室一厅的,他沉思一会,才说道:“唉,一室一厅太小了,我还想以后把父母接过来呢!”
“以后再换嘛,咱们先买一套小的,住几年,等以后有钱了,再换一套大的,那就可以把你父母接来了嘛!”
“那多麻烦啊!再买大的,还得搞装修什么的,况且,这点钱拿去买小的了,还得贷款,以后每月还得还贷。想买大的,不知要到什么时候咯!”陆立风对未来还是有些担忧。
“别担心,你好好干,现在收入也不错,我们财务部经理年纪大了,过两年可能就退休了,那时候等我混到财务部经理位置,收入就高了兰晓月对未来显然要乐观得多。自从上次去拜访了杨总以后,这段时间杨总时不时的会到财务部来巡视一番,还几次询问兰晓月的工作,令其他同事对兰晓月刮目相看,既有羡慕,也有嫉妒。而兰晓月自己呢,也几次主动到杨总办公室汇报工作,当然,是悄悄瞒着周经理的。通过几次的接触,兰晓月发现杨总对她印象非常不错,因此,对周经理退休后空缺的位置,她以前还觉得是一种奢望,现在突然发现有了希望。
“唉,我现在的收入波动太大,不稳定啊,房子卖得好,提成多,还可以,象这个月就不行啊,以后可能只有靠你了陆立风苦笑到。
“呵呵,那等我当上了财务部经理,你就吃软饭吧,以后可得对我好一点哦兰晓月笑道。
“好,我等着吃软饭,希望你早点混到经理位置啊,我们家以后就靠你了!”陆立风嬉笑道。
“看你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兰晓月嗔道。♀
“那有什么办法啊?我总是流年不利,刚刚体会了一下拿高收入的感觉,现在发现好像又不行了!”陆立风叹道。
“慢慢来,别急嘛,华建公司不是在开发其他新楼盘吗?等新楼盘出来了,肯定会好的!”见陆立风有些失落,兰晓月忙安慰道。
“那倒是的,凭华建公司的品牌,新开发的楼盘一定也是很好销售的,只是我担心他们现在的做法可能会砸了他们的牌子!”
“你操心那么多干啥,你又不是领导,最多你做到自己不卖,自己心安就得了!”
“也只有如此了,要不我们明天就去看看幸福家园的楼盘有没有小户型的,据说那个楼盘的均价还算便宜陆立风说道。
“好,就这样定了!”兰晓月点点头。
次日一早起来,陆立风和兰晓月便分别打电话请了一天假,准备去幸福家园看房。幸福家园在城郊结合部的地方,离中心城区还有不小一段距离,二人转了三次公交车,坐了近两个小时的车,才来到幸福家园的售楼部。
这个楼盘的一期已经已经建设完毕,工人正在拆卸脚手架,远处的二期还正在建设当中。由于地处城郊结合部,周围的治安环境和地理环境都不是很好,许多基础设施也还没有完备,目前公交车只开通了一路,到中心城区很不方便,所以在如今楼盘销售非常火爆的大背景下,幸福家园的销售并不是很理想,来此购房的都是如同陆立风这样的收入不高,没有什么积蓄的穷人或者年轻人。那些稍微有点经济基础的是不会来此购房的。一期虽然已经快交房了,但还剩下不少房屋还没销售出去。
正因为如此,幸福家园在规划时似乎便考虑到了这些因素,因此楼盘都是小户型的居多。陆立风作为一名售楼人员,对看房那是轻车熟路,在售楼小姐的指引小,很快便选中了一套不到60平方的一室一厅的小户型。算下来的确还很便宜,单价6000元,总价30多万,首付只需要不到10万元。只需要借款4万元,便可以拥有自己的房子了。
但签合同就得交首付款,还得开收入证明之类的办理按揭贷款,二人决定先回去把首付款凑齐,把收入证明之类的开好再来签订合同。当晚兴冲冲的回到出租屋,恰好高富山和石青从老丈人家回来了,听说二人想购房,于是他们也决定一起去看看,如果合适,也在幸福家园安家。
考虑到老家父母均没有什么经济能力,陆立风和兰晓月商量了一下,兰晓月去找同事借个一两万元,陆立风也去找同事借一个一两万元,先把首付款交了,再慢慢还帐。
第二天一早起来,陆立风正准备去上班,却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说是父亲生病了,有点严重,要他回去一趟。陆立风只有一位姐姐,已经成家了,家中只有父母二人,听说父亲病情严重,便又给公司打了一个电话请假,给兰晓月也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情况,便急急忙忙的赶到汽车站,登上了去家乡的长途客车。
中途姐姐打来的电话,说父亲在县医院,陆立风问情况怎么样,姐姐说还在检查,好像比较严重。陆立风于是直接到县城,下车后就直奔医院。
到了医院,父亲刚做完几项检查,躺在病床上,挂着吊瓶,已经疲惫的睡着了,母亲守在一边,见了陆立风,忙站起来,如同望到救星似的拉着陆立风的手,擦眼抹泪的告诉陆立风,说父亲已经病了一段时间了,一直在乡镇医院看,镇医院也没有说出过所以然,只是每次去检查完,就开一些药拿回去吃,如今是中药西药都吃了不少,在镇医院已经花费了一万多元,把家中仅有的一点积蓄都花光了,病情却越来越重,没办法了,才弄到县医院来的。
陆立风看看周围,问母亲姐姐到哪里去了?母亲说姐姐和姐夫出去吃东西去了,忙了一个早上,快到下午了,还没来得及吃东西。等他们吃完了,端一点来。母亲还问陆立风吃东西没有。陆立风摇摇头,望着病床上骨瘦如柴的父亲,他心情异常沉重,那还有心情吃东西呢?
他知道,家里如今就指望着他了,父母含辛茹苦的培养他成人,读书,上大学,工作。姐姐已经出家,家境也不好,经济上是指望不上的,而自己虽然现在有几万元钱,但还正准备买房呢,恰好就碰到这种事情,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没多久,陆立风的姐姐和姐夫回来了,给母亲端了一碗米粉来,母亲说不想吃,非要陆立风把米粉吃了。陆立风心里更没胃口,母子俩推辞了一下,也许母亲已经见惯了父亲这种病重的样子,将米粉吃了。
姐姐说住院进来就交了2000元的住院费,但上午的检查就已经把钱花光了。陆立风见姐姐一脸憔悴的样子,便安慰道:“没事,我这里有钱是的,他和妻子兰晓月的银行卡在他身上,卡里有他们工作近三年来的存款―――5万8千元。
听他说有钱,母亲、姐姐和姐夫的脸上稍微露出了一丝宽慰之色。
没多久,父亲醒了,见到他很高兴,陆立风和他谈了几句,问了一下他的病情,医生来通知缴费,说还要检查。
陆立风只好去外面找了一家银行取钱,他从父亲晦暗的脸色上知道病情不轻,虽然检查结果还没有出来,但他知道恐怕不是几千元钱能医治好的,于是直接取了一万元交进去。
第二天下午,结果终于出来,说是尿毒症。陆立风一听,脑袋便轰的一声响。他虽然不是学医的,但知道尿毒症是怎么回事。那可是绝症啊!得了这个病,只有两条途径延长生存时间,一是换肾,一是透析。但换肾的费用非常之高,起码要五六十万元,而且还得等合适的肾源。
母亲和姐姐都不知道尿毒症是怎么回事,陆立风怕母亲难过,便说不要紧,只是要多住一段时间,将姐姐和姐夫拉到一边,悄悄将病情的严重性给他们说了,二人一听,都如同掉进了冰窟,姐姐立刻哭了起来。
陆立风安慰了一下,便去医生办公室询问有没有什么医治办法。医生望了望陆立风,说病情很严重,已经是中晚期了,考虑到病人的年龄等因素,不建议做肾移植手术,并且医院也没有肾移植的条件。最好是做透析,延长病人的生存期限。
听了医生的意见,陆立风知道,以父亲的年龄和身体状况,以及自己的经济情况,只能选择透析,维持父亲的生命了。将自己的想法和姐姐、姐夫商量了,在医院呆了几天,陆立风知道透析的费用很高,每月需要几千元的透析费用。自己必须回去工作挣钱,于是把银行卡留给姐姐,让她陪同母亲照顾父亲,自己只身回到了省城。
妻子兰晓月听了陆立风叙述的情况,有些不满的说道:“我对你把存款拿去给父亲治病并没有意见,但我们二人是夫妻,那5万多元里面存款里面也有我的一半,你起码应该和我商量一下吧!你倒好,一句话没给我说,几万元说给就给了!”
“我不是着急吗,我家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我父亲病了,家里就指望着我,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受病痛的折磨而不管吧?”
“我没有不同意给你父亲治病啊!我的意思是你起码应该先给我说一声,我们买房还盼着这笔钱呢!这下好了,房子没希望了!”兰晓月还是很不高兴。
“钱可以再挣嘛,房子暂时买不了,也可以将就住出租屋!”
“反正下次遇到这种事情,拜托你还是先给我说一声,起码要表示一下对我的尊重!”
“好好好,下次先请示你,好了吧!”陆立风认为兰晓月是不想拿钱给他父亲治病,心里也有点不高兴。
二人各说了几句,互相心中都有些不高兴,但事实已经如此,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兰晓月只好怨自己命运不好了,购房的事情也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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