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吗?”
男子出乎意料的没有动怒,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无奈道:“我这堂弟从小就一肚子的坏水,横行霸道,无恶不作,他造的孽十辈子就是都别想还清。如果不是我那二叔一直帮他兜着,这小子恐怕早就被人千刀万剐,抽筋剥皮,死了几百次了。你说得对,他绝对是该死啊!”
田文渊眉头一皱,微微疑惑,“阁下兴师动众,不是来给他报仇的?”
“报仇?”
男子摇头一笑,“不!不!不!我只是想给二叔一个交代而已。童明远害得我童家在博望城声名狼藉,他死不足惜。不过我二叔是个老实人,他为这个不孝子cāo碎了心,现在又白发人送黑发人。我必须给他一个交代。你只要打败我们几个,这件事情都这么过去了。”
田文渊冷然一笑,“阁下的这番言论我可就不赞同了!养不教,父之过。童明远的劣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二叔若是早加约束,他又岂会一错再错,害的他人家破人亡?再说了,童明远死在擂台上,所谓输死无怨,这件事情还有什么过不过去的?”
他在说这番话的同时,目光始终落在男子的脸上,田文渊发现当自己提到这个“二叔”时,原本神sè冷肃的男子目光立刻泛出强烈情绪波动,毫无疑问,此人跟其“二叔”的感情非同一般。
“放肆!”
突然,那个灰衣干瘦男子跳将出来,指着田文渊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王八蛋,怎么跟我们家千绝少爷说话的?你可要知道,我家少爷乃是侯爷府禁卫大统领,身份地位比银鳞卫和黑刺卫的统领还高出一大截。你再敢胡言乱语,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田文渊微微俯视着这人,露出不以为意的笑容,“叫得响亮!果然是一条好狗!”
“你…….”灰衣人刚想回骂,身后童千绝眼中幽光一闪,“连自己的主子都看不住,这样的狗养他有什么用?”
灰衣人听完这番话脸sè瞬间惨白,身体都一哆嗦。
他要刚回头,就见黑亮的枪头一闪,直接扎入腰间,刺了个通透,鲜血汩汩的沿着枪头流淌下来,丝丝热气袅袅升起。
围观所有人包括田文渊在内无不生出一股寒意,但是更多是齿冷。
谁也没料到这人会突然对自己人下杀手。
如果说先前这个男子给田文渊的感觉还停留在强大的力量和刚毅强悍的气质上的话,那现在就必须加上凶残狠毒、xìng情乖戾这样的字眼。
这些特质加在一起,令田文渊不得不对此人提起更高的jǐng惕。
就在这时,四号擂台的裁判走了过来,“你们几个到底挑不挑战?不挑战就离开这里,不要扰乱秩序。”
童千绝微微挥手,随意一笑,“石梁,你先上去领教一下。”
“是!统领大人。”
在其身侧,一个体格健硕面向木讷的男子大笑一声,露出森白牙齿,旋即纵身一跃跳上擂台,脚下踏着奇特的步子,迅速站到了距离田文渊四五丈开外的地方,脚尖点地。
整个过程迅捷、轻灵,还隐隐有着点尘不惊的飘逸感。
这个石梁似乎对于气血修为更胜自己一筹的田文渊毫不畏惧,眼神中带着一丝随心所yù的笑意,脚尖随时随地都在变动,点在青冈岩上,竟然让人产生一种蜻蜓点水的错觉。
“嘿!”
石梁咧嘴一笑,朝着田文渊露出轻蔑的笑容,“我等出身侯府禁卫,常年隐藏在幕后,为侯爷清扫天下,以至声名不显,倒是让一些竖子成就了名声,真是可叹啊!”
这话说的极其洪亮,其中意味更是狂妄至极,言下之意,不仅仅是没把田文渊放在眼里,连在场的其他散修也尽数囊括在其中。
这立刻就犯了众怒。
台下散修纷纷不服,发出讥诮谩骂之声。
“槽!这比也太嚣张了吧!”
“我只听过黑刺卫和银鳞卫,从未听过什么禁卫,这货可别把牛皮吹爆了!”
“就是!连焦殇这种修道者都看重的天之骄子,都败在这个田文渊手上,他以为自己是什么玩意儿?”
“一上台就蹦蹦跳跳,我还以为他是一个耍猴戏的呢?”
“哈哈……”
众人戏谑嘲笑,可田文渊却一看出,此人的确有着狂妄的本钱。
从这石梁上台开始,他就发觉此人的身法非比寻常,和等闲江湖上的那些粗糙武学全然不是一种档次。这套身法调动气血十分隐秘,十分系统,而且瞬间爆发力堪称恐怖,细节部分的处理也近乎完美,破绽极少,隐隐带着世家绝学圆润一体的风范。
按说这种程度的绝学,在任何世家都属于核心秘传,非嫡系主脉不传,外人根本不可能接触得到。
不过田文渊随即一想,又觉得不值得大惊小怪。
忠武侯府的势力远远超越一般意义上的世家,底蕴之深超过常人想象,而禁卫等于忠武侯府的贴身保镖,忠诚度想必极高,学到忠武侯府收藏的绝世武道也未必不可能。
“以此人换血中期的修为施展这等身法,足以越级击败武学粗陋的换血后期散修,甚至直面换血巅峰也有一战之力。”
在jīng神力的笼罩下,眨眼之间的工夫,田文渊已经对这个石梁浑身的气血波动了如指掌,只待他出手进攻,便可将这种身法的奥秘尽数掌握。
这对其武道踏出最后一步,也是一大助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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