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下爆出阵阵惊呼。
“卧槽!他就是那个号称铜头铁臂的焦殇?”
“此凶蛮之辈,不可力敌啊!”
“不过怎么看起来这么苍老?散修大会虽然说没有设置年限障碍,但是基本默认在二十五岁左右吧!这伙看起来怎么着也得过三十了吧!”
焦殇闻言,勃然大怒,“你们这边光说不练的废物!老子的年纪用得着你们这帮人咸吃豆腐淡cāo心?有种的就上来跟我比划比划,否则就学学那家伙,乖乖当缩头乌龟。”说话间,就把目光投到了宗道林身上。
一众面带不忿的散修也是齐刷刷的看向宗道林,似乎等待他出手教训教训气焰嚣张的焦殇。
此时的宗道林尚未走远,也恰好将这番“辱人至深”的评断听得清清楚楚。脸sè刷的难看起来,一会儿青,一会儿红,怒火中烧,仿佛立刻要回身上擂一决雌雄一般。
不过旋即他却突然变脸,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一个焦殇!生得一副凶蛮相貌,居然还会使激将法,差点着了你的道。”
焦殇依旧是露出不屑的笑容,“不敢打就是不敢打又何必找诸多借口?徒惹人笑尔!”擂台周围的散修听闻此话,也纷纷调转矛头,看着宗道林的眼神中露出鄙夷之sè。
“什么嘛!原以为此人是个人物,没想到也是个欺软怕硬的货sè。”
“就是!被人骑在头上拉屎撒尿,也不敢还手。看来这十连胜纯属侥幸。”
“缩头乌龟,真是贴切至极啊!哈哈…….”
…
污言秽语声声入耳,宗道林微微摇头,浑不在意的露出哂然之sè,“焦殇,我宗道林从来不做无把握之事。今次我既然选择了放弃守擂,那不管我嘴里承不承认,就一定表示我的内心没有必胜的把握。不过今rì就算我败北又如何?我这个人看长远,不喜欢计一时之成败,咱们山水有相逢,等rì后加入道脉修得神通,宗某自会让你见识我的颜sè,届时再看究竟谁是缩头乌龟!”
“好一个不计一时之成败!宗兄心胸气度远非常人可及啊!在下佩服!”听闻此话,田文渊拍手叫好。
宗道林回头看到不远处四号擂台上,一个身形瘦削气质恬淡的少年正一脸赞赏的望着自己,不觉有些赧然,“你是…….”
田文渊笑道:“在下田文渊。刚才宗兄一席话,对我启发良多,不得不赞。强弱之势本就是随世而移,可笑世人为争一时的胜负成败,而做意气之争,最终落得灰灰下场。这岂是智者所为?宗兄的胸襟气度叫人佩服!”
宗道林连道不敢当。
不过此时焦殇不乐意了,陡的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冷哼,道:“可笑!可笑!我焦某人只看到两只称兄道弟的缩头乌龟而已。武学之人,气血勃发,自然是勇武当先,要做勇者,什么智者?都是狗屁!”
田文渊笑容一敛,目露寒光,“当勇则勇,才是真的勇;不当勇时呼呼喝喝,这不叫勇,叫蠢!”
“你骂谁蠢?”
“谁对号入座便是谁?”
“气死我啦!”
焦殇怒火暴炽,捶胸咆哮起来。
双目shè出两道骇人至极的黄芒,身上宛如磐石般的气息倏然大幅度的扩张出去。
激荡尘埃,挤压气流,擂台四周所有人都感觉到呼吸变得沉重起来,眼神中更全是惊骇之sè。
“卧槽!这么狂,这是要直接冲到另一个擂台开干吗?”
“不愧是成名已久的大高手,盛名之下无虚士啊!”
“你们看好吧!那四号擂台的臭小子马上就要为自己的愚蠢行为付出代价了!”
即便是修为jīng神远胜大多数人的宗道林也微微变sè,“此人的确强悍,我就算处在最巅峰状态,也难以抗衡。这小兄弟恐怕…….”
此时,田文渊虽然依然能够保持恬淡自适的姿态,但是内心却绝不平静,“我观此人气血波动的状态也不过就是换血初期巅峰的样子,怎么爆发出来的气势如此惊人,几乎要达到唐吻那rì与我交手的程度。”
咚!
焦殇龇牙挑眉,猛一跺脚,狠狠踩裂以坚硬著称的地砖,随即身体侧倾,肩头如箭簇,骤然发力,冲下五号擂台,朝着田文渊所在的四号擂台飞扑过去。
咚!
咚!
咚!
其脚步声,如击鼓,如雷鸣,听上去断点明晰,似乎不快,可实际上每一跨步的距离近乎三丈宽。
以至其速度相当惊人!
仿佛地崩山摧,一座濒临崩塌的山峦在往他头顶猛砸,毫不留情,亦根本无法躲闪。
而且,不知道是否是错觉,田文渊甚至感到这股沛然若狂的气息迥异于他之前碰到过的任何武者,似乎不仅仅源自武者澎湃血气的衍生,而是蕴藏一种大地反哺,超出人力范畴的味道。
在这股气息下,连屡试不爽的jīng神力也隐隐的受到一丝丝压制。
这几乎不可思议!
田文渊又惊又喜,“唯有在这种级别对手的逼迫冲击下,我才有可能彻底抓住突破月兑胎之境的余韵,踏出那一步。”
短短数息之间,数十丈的距离缩短到三丈。
裹夹着急冲惯xìng的焦殇突然爆喝一声,一拳捣出,毫无花哨,却仿佛打出了万马奔腾,开山裂谷的威能
“吃我一拳!天都山。”
空气爆发出不堪冲击的爆鸣声!
田文渊却面露微笑,双腿微岔开肩宽距离,两掌平伸出,旋即身体微蹲,浑身气血勃然发动,一下子释放到了换血初期巅峰的程度。
焦殇目龇一狞,“找死!”
旋即,冲拳硬打硬进,不偏不倚,直击田文渊的手掌,恍惚间,焦殇,擂台吓得散修甚至包括宗道林全都听到了骨骼崩碎的“吧嗒”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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