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规则一出,全场沸腾了。
“朱兄!只要连赢十场就能获得名额了!那你我大有希望啊!”
“李兄!那还得靠你给面子啊!在下在江湖上模爬打滚这么些年,也就对你心悦诚服。”
…
“哈哈哈……在下振威镖局刘振威,待会儿要靠诸位多多手下留情了。”
“刘镖头客气了!我们怎么敢和你交手。”
…
“这复体丹和养jīng丹真的如此神奇?”
“那算什么?往年漠河派也会提供类似效果的丹药,关键是那个万木回chūn术才是真的了不得,我早年行走巴蜀的时候,为贼人偷袭,瞎了一只眼,今次若是能够恢复光明,便是得不到试炼资格又何妨?”
“哼!区区试炼资格不过手到擒来!我关心的就只有一样,血jīng丹,在下卡在换血巅峰已经两年,这拼了!”
广场上,热闹非凡。
能够留下来参加比赛的都是江湖上叫得出名号的年轻俊彦,这些人平时不一定有多少交情,不但都还算有过耳闻,心中对彼此的实力有一定的了解。
一群群五六人聚在一起,形成一个个圈子,谈笑风生,这时谁的名声大,谁的实力强,众人便众星拱月的围着他,阿谀奉承,殊不知,待会儿如果那些强的不拿自己熟悉的弱者开刀,又怎么敢确保自己一定能够连胜十场呢?
很快,丑时到了。从武侯祠走出一列身穿黑衣的裁判,分站于各个擂台。
咚!
咚!
武侯祠内响起来悠扬的钟声,一阵阵扩散到数十里之外。
本来喧哗嘈杂的会场突然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二十座擂台聚焦。
“开始了!”
田文渊看到远处,其余擂台陆续有人开擂。这时,右侧离他一丈开外,一个身材矮壮,龟背熊腰粗豪男子,赤手空拳,突然跃上四尺高的擂台,瞠目大喝:“没人上吗?那我先来,在下兽鸣山王武,谁来指教?”
“我来!”
人群中一个黑衣黑帽的瘦削男子,一个鹞子翻身,窜上擂台,脸带不屑:“兽鸣山王武,我听说过你,你不过一介猎户出身,居然还敢抢着开擂,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看我吴刚来斗你。”
田文渊微微一扫,这两人皆是焚髓境初期的修为,身上泛出的气血波动也在伯仲之间,不动手还真看不出谁输谁赢。
“黑枭拳!”
台上,吴刚大喝一声,身体拔地参天,一拳打了过去。
砰!
猛烈的拳劲直接击中王武的肩头,迫使他连连倒退。
吴刚得势不饶人,旋即就是一脚飞踹,直捣黄龙要害,王武见此狂吼一声,险之又险的躲了过去。
两人你来我往,吴刚气势汹汹,反观王武却只能被动躲闪,鲜有反击的机会。
台下之人,看到此处不免议论纷纷。
“王武久守必失,支撑不了多久了。”
“这套黑枭拳,招式凌厉却有厉害之处,王武区区一个猎户,不输才怪。”
另一人笑道:“我只盼王武多支撑一会儿。”
“怎么?兄弟,你准备上去捡便宜?”
“哈哈……诸位,可别跟我抢啊!”
“…….”
就在周围人全都认为王武必输之时,田文渊却在那儿自言自语道:“王武不会输,输的会是吴刚。”
这个声音不大不小,恰好够被周围那圈人听到。这些人一个个用看傻子般的目光看着他。
“这小子是不是白痴,如此显而易见的事情居然都看不出来。”
“别理他,境界不到看不出来也没什么奇怪。”
田文渊摇头一笑,“王武虽然处在守势,但拳脚章法一丝不乱,加上他猎户出身,有着非比寻常的耐心,事实上他不是不能反击,而是在等待一击必杀的机会而已。反观这吴刚,气势虽猛,但却十拳有五拳落空,剩下那些还占不了多少便宜,结果就是白白浪费力气。”
几人还面带讥诮,一脸不信的神sè,但就在话音刚落下没多久,疲于奔命的吴刚突然一脚起高,回身不及,王武大喝一声,仿佛熊罴一般扑上去,浑身劲力合上奔跑的冲刺力,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道,将其整个人压在身下,随即膝盖猛顶七八下,吴刚直接头一歪,人事不知,晕死过去。
一旁的裁判立刻宣布:“第一战,王武胜出!”
擂台下一圈人看到这一幕,满脸错愕,旋即看到笑眯眯的田文渊,气不打一处来。
“得意个屁!”
“就是!有本事你每次都猜对。”
接下来,接连五场比试,王武异常坚挺,五战全胜,完成六连胜,当然这些全在田文渊的意料之中。
至此,擂台下众人对王武,已经从最初的轻视鄙夷变成了钦佩和嫉妒。不过对屡屡猜中结果的田文渊,这些人还是不怎么感冒。
“是我小看他啦!”其中一人道:“打了六场,这王武还是刚才稳如泰山的姿态,看来我们这个擂台要率先诞生十连胜了。”
另一个也是颇为感慨,“是啊!似乎正是因为他的猎户出身,才导致他的打法如此谨慎,没有完全的把握,宁愿多挨几下也不随意出手,露出破绽。这样一来虽然没有观赏xìng,但却是极为有效,十连胜确有可能。”
这两人的说法代表着大多数人的观点,很快便得到了不少附和之声。
不过这时候,田文渊又微微摇头,“那可未必!擂台比武打法策略心xìng固然重要,但是最最重要的始终是一个人的修为实力。王武虽然打法慎密,但是毕竟才焚髓初期,体力跟不上,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
“你……”
其中一人怒了,可他刚想要反驳,就见一直稳扎稳打,固守防御的王武突然被对手击中额头,而且是连击三次,被打的血流披面,王武似乎不甘心就此失败,喉咙里咯咯作响,迸发出一声愤怒的狂吼,身体猛地下蹲前扑,将对方拦腰抱住,一直往前推送,任对手如何捶打都死不放手。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简直让众人以为,王武再度找到机会要反败为胜。
可这时,王武的对手突然顺势往后一跃,整个人摔下擂台,王武愣了一下,随即眼前就闪过一道黑影,跳出擂台的对手再度腾空而起,猛地一记鞭腿,抽中王武先前的伤口。
嘭!
一声踢爆西瓜的声音响起,王武整个人后仰飞起,又重重砸在地上,略微挣扎了一下,便一动不动。
场外裁判立刻宣布:“赵启胜!”不过,整个获胜者却没得到一声鼓掌。
擂台之下,爆发出一阵阵嘘声,甚至谩骂。
“嚓!落下擂台都不判输?这裁判瞎眼了吗?”
“那个赵启也太卑鄙了!”
“如此判罚,我们不服!”
“对!我们不服!”
….
这时候,那个裁判脸sè一黑,高声大喝:“你们叫什么叫?你们那只耳朵听到坠下擂台算输?我的判罚哪有不公?”
众人一听这话,心中微微一琢磨,顿时傻眼。
“还真是没规定,落下擂台算输!”
“嚓!这规矩真yīn。”
“看来我们也得放着点。”
裁判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将已经死了的王武拖下了擂台,“比赛继续!”
这时候,田文渊周围的人看他的目光已经大不一样,似乎厌恶中糅合着畏惧。
“我说兄弟,你这眼光还挺毒啊!那你为什么自己不上去试试?”
“就是啊!别光说不练啊!”
田文渊不理这些人的起哄,抬头看了一下rì光,露出招牌式的讨厌笑容,“现在刚刚过去一个时辰,还不到我上去的时候。”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上?这越往后,对手可越是强啊!你就一点也不担心?”一个尖嘴猴腮满脸痤疮的男子戏谑道:“还是你压根就没胆子上?哈哈….”
“嘿!”
田文渊看了他一眼,用舌头舌忝了舌忝嘴唇,故意露出森白的牙齿,“我跟你说实话吧!我之所以不上,是因为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如果我上了,我就不会再下来。”
此话一出,周遭所有人都用看疯子的目光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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