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明轮道人对于这两人恨之入骨,又怎么会有好脸sè。
反是青箩道人虽然对此人轻浮孟浪的做派相当看不惯,但毕竟处在同一阵线,还是轻轻点头,算是打过了照面。
“四位上仙长途劳顿,是否先随小侯进府稍事歇息,顺便也将明rì散修大会的细节给确定一下。”忠武侯微微笑道。
四人点点头,随即驾起遁光,落了下去
深夜,忠武侯府一处偏厅。
傅宪宗来到此处。此时,忠武侯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四叔你终于来了!”
“哼!”傅宪宗眼神中散发出愠怒,“家族突然做出如此重大决策改变,你居然不事先知会我一声,眼里还有我这个四叔吗?还好明轮这家伙够蠢,不然我真被你们这帮兔崽子给坑死。”
忠武侯微微笑着转过身来,“以四叔你的智谋,什么样的危险不能化险为夷?”
傅宪宗撇了撇嘴,“少给我戴高帽子!说吧,你们走这一步应该是那件事情有了眉目了吧,接下来又需要我怎么配合?”
“看来四叔已经猜到了,没错,家族这边已经有人联络上了净月洲的宗族。族里了解了这边的情况,希望我们能够为裂天宗南下完成一些基本的部署。”忠武侯恭敬道。
傅宪宗捋了捋长须,“也对!当年我们这一支之所以南下,肯定是犯了大错,如今想回归宗族,不拿些成绩出来,那边那些老家伙怎么可能同意。”
傅宪宗紫眸一闪,微微思忖一下又道:“这么说来你们这次示好白云门和铁骨宗,故意刺激漠河派,就是准备挑起新月洲五大道派的纷争,以便rì后裂天宗南侵各个击破喽?不过,这一次做的也太明显了。而且新月洲真正的主宰是传承数万年的圣元宗,你们这样小打小闹意义不大。”
“这些侄儿当然明白!所以今夜就是希望四叔你能够给我指点迷津!”忠武侯躬身一拜。
傅宪宗对他的态度很满意,随即微微沉吟了一会儿,笑道:“嗯!咱们要么不做,要做就不能小打小闹,必须让新月洲五大道派通通伤筋动骨。近些年漠河派渐渐有式微之势,其他几派也似乎有意打压。我看这里面就可以大做文章。最好就让漠河派与其他派发生大规模冲突。这里面有几个机会,一个就在三年后,炫翰秘境。再一个则是十五年之后的五派会盟。这些都是五派最为重视,会将举派jīng英派驻其中的盛会。傅坚,你尽快抽时间召开一次族会,动员我们所有能够动员的力量,促成此事。漠河派已经经不起大的损失了,这两件事若是办成,我有五成把握,那些门派高层会雷霆大怒,掀起腥风血雨。”
忠武侯眼中放光,激动道:“好!这主意太好了!此事若成。我们便可以衣锦还乡,回归宗族。”
“是啊!到时候我们不仅仅是回归故土,还有极大的机会加入拥有最顶级道派传承的裂天宗啊!”
…
次rì,晴空万里,天运大吉。
辰时刚至,整个博望城便早早的苏醒,快速进入到一种全民疯狂的状态。
一切皆因万众瞩目的散修大会就在今rì举行。
通往武侯祠的大道上,人cháo涌动,形成一道蔓延数里的长龙。内城之中,凡是能够远眺观望的高台塔楼,无一例外,全都被人站满。
所有人都不想错过这次散修大会,更不想错过一睹仙颜的机会。
这时,远处忠武侯府,云蒸霞蔚,光芒乍现,青、蓝、赤、金四道遁光划破虚空,飞到人群上空。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响了起来。
“我看见仙人了!是一个白头发的漂亮姐姐。”一个天真可爱的小男孩骑在父亲肩上,叫了起来。
“我的天哪!那个仙师的脸好像烧熟的虾壳一样。”
“那个皂袍仙师太帅了!”
….
遁光一闪而过,很快便落到了巨大的武侯祠外。
此时,在武侯祠外围已经聚满了来自各地的散修,将近万余。就在四位道人降临之时,他们本能的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堪称恐怖的气场。
那不是气血产生的压迫,而似乎是一种生命本质差距太大衍生出来的震慑,如仰高山,如拜神明。
哪怕是那些散修之中声名赫赫,自认为迟早能够跨入修行者行列的武道奇才、绝世妖娆,在这一刻,也不得不将内心的高傲收敛起来。
这是对强者的敬畏,更是一种对待大道先行者的尊重。
…
武侯祠。
新月王朝开国之主为褒赏自他微茫之时就跟随左右的第一代忠武侯所建的祭祀之所。
昔时圣旨颁布,天下能工巧匠悉数聚集,花费整整十年的光景方才建立起来,因此武侯祠规模之宏大,气势之雄伟,都远非普通寺庙观宇所能比拟。
现在,在武侯祠之外,二十座比武擂台鳞次栉比的排开。
这些擂台都是用最最坚固耐用的青冈岩整石砌成,能够抵挡绝大多数武器的劈砍锤击而不损坏。
擂台大小约为十五见方,四周用鸽蛋粗细的铁锁围着,黑漆漆的铁锁,再加上青森森的岩石,给人一种野蛮粗狂和冷酷残忍糅合的质感。
仿佛人一旦进入铁锁亘横的范围,文明和理xìng的面具就会彻底崩碎,只剩下赤*果果的杀戮和血腥。
在这二十座擂台之外,摆放着四张巨大的石凳。
遁光缓缓下坠,四位道人各自落座。
放眼而观,前方乌泱泱一大片散修,无数或jīng纯或驳杂的气血交缠在一起,仿佛汇聚成一片污浊的血海,在翻滚着波涛。
四人纷纷皱起了眉头。
“不过是凡人之道,浅薄而污秽,如果不是对奠定道基有些帮助,根本就可以跳过这一步。”风流道人yīn沉道。
“是啊!在大道面前,这些都是浮云。但愿这些人当中能够诞生出一丝资质优秀之辈,我等也好带回去交差。”
青箩道人美眸一颤,淡淡道:“三位道友,一切就按照昨rì的安排行事吧!至于最后名额的归属,由他们自己选择如何?”
风流道人舌忝了舌忝嘴唇,似乎在回味着昨夜的颠鸾倒凤,不胜娇羞,随即嘿嘿一笑,“我没意见!反正我这次出来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了。”
明轮道人和傅宪宗相视一眼,也点了点头。
四人其实心知肚明,普通资质的试炼名额是多是少根本不是关键,重点是那些有一定几率激发灵体的特殊名额。
唯有争取到这些天之骄子加入宗派,此次的任务才算真正圆满。
…
数息过后,傅宪宗看到风流道人、青箩道人还有明轮道人全都一副养尊处优的姿态,顿时摇摇头,识趣的飞了出去,落到了最zhōngyāng的擂台上。
“肃静!本届散修大会现在开始!”
这一声,傅宪宗虽然看似轻描淡写,实际上已经释放出了修士独有的灵压,挤在人群中的田文渊瞬间呼吸一窒,仿佛被人直接扼住了咽喉一般,旋即更是连心灵沉重起来。眼前的一切画面都在后退,唯有傅宪宗的身形异常清晰。
他悄悄的将jīng神力探出了一丝触脚,周遭的一切稍稍恢复了正常。
殊不知,他的这丝异动瞬间就被神识覆盖全场的四位道人察觉到了。
青箩道人微微讶然,“咦!此子的jīng神力颇为强大,居然能突破神庭祖窍。这虽然算不上什么灵体,但是对于修行悟道的帮助还是极大的。若是身具木属xìng灵脉的话,修行丹道是不错的选择。”
风流道人冷笑,“嘿!jīng神力强大无论是修炼何种法诀法术都能占不小的便宜。此子入我铁骨宗也是极好。”
“两位什么意思?”明轮yīn沉着脸,“刚刚说好由他们自己选择,二位立刻就想反悔吗?”
青箩和风流尴尬的笑了笑。
明轮道人嗡声喝道:“宪宗宣读比赛规则。”
傅宪宗点点头。
“下面宣读本届散修大会的规则。”
“第一条,凡是参加打擂者,须有焚髓境以上的修为。”话音刚落,坐在椅子上的风流道人微笑着拍出一掌,一道道蓝茫茫的旋风随即飞出,不断扩大,朝着散修人群翻涌,凡是气血修为不足的武者瞬间就被旋风吹起,托送至后方。
偌大一个广场仿佛成了木偶戏的大幕,不断有武者抵受不住旋风的冲刷,往后抛飞、落下,却又不至于摔伤。
此时的田文渊依然八风不动,稳如泰山,但他清晰的感受到一股强劲风力在身体四周涌动,这股风力力道极大,无孔不入,百转千回,不断冲刷,稍一个不小心,身体就会被它带走,再想控制住根本不可能。
透过jīng神力,他更是将场上其他武者的状态一览无余。
绝大部分伐毛境和爆骨境的散修根本连一丝抵抗之力都没有,就被淘汰出局,少数根基不稳的焚髓境武者也不时上演马失前蹄的悲剧。唯有焚髓中期以上的武者才能稳稳站定。
至于修为达到换血境的武者,那几乎能够彻底无视这些气流了,其中有些人甚至还能鼓荡起呼呼劲风,对抗这些气流。
不过最让田文渊感到jǐng惕的是,少数几人周身丈许之内,居然波澜不惊,风平浪静。
这已经不是对抗那么简单了,而是彻彻底底将气流给中和掉。
武者修炼到这层境界,等于是完全掌控周身的丈许之地,真正做到秋毫难犯。
田文渊一眼认出,**客栈的那个白衣少年便是其中之一。
“看来这几个应该就是本届大会最强的对手了。”田文渊眼神中迸发出浓烈的战意,心间那一缕月兑胎之境的余韵再度波动起来。
就在短短的片刻之间,这道蓝茫茫的旋风直接刷下了近乎六七成的武者,原本近万人只剩下了三四千人。
风势渐渐减小,所有人都被这种神乎其技的手段惊得目瞪口呆。
风流道人微微一笑,似乎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朝着傅宪宗微微抬手。
傅宪宗意会的点点头,再次宣读:“第二条,擂台之战,一对一进行,不设任何限制,可使用任何兵刃,攻击所有要害,不计生死。一方若宣布认输或已判定失去知觉,另一方不得再进行攻击。违者取消比赛资格。”
“第三条,凡是能够在任意一个擂台上连胜十场者,就可以获得白云门、铁骨宗、漠河派任意一派的入门试炼资格。并且可以获得一次自主选择离场的资格。白云门的青箩道人还会赐下秘药复体丹,帮助获胜者恢复身上轻微程度的伤势。”
“第四条,在同一擂台上连续获胜十场而不离场者,必须完成第二个十场比试,才能获得第二次离场资格。在此期间,不可离场,不可主动认输,而相对的,一旦再次完成连胜,青箩道友将会给予复体丹和养jīng丹的双重奖励,帮助获胜者将身体恢复到当此时刻的最佳状态。”
“第五条,在同一擂台上连续获胜二十场而不离场者,必须进行下一个十场比试,具体规定参见上一条。唯一的不同就是,若是最终获胜,青箩道友除开丹药的奖励,还会额外替获胜者施展一次万木回chūn之术,将复体丹和养jīng丹所无法治愈的重伤彻底恢复。”
“第六条,继续延续十场胜利,奖励在上述基础上,再加一颗血jīng丹,此丹乃是白云门为此次大赛专门研制,服用此丹,有一定几率突破武道瓶颈,其中包括武者梦寐以求的月兑胎之境。”
“最后一条,散修大会的时间期限,为今rì丑时至明rì丑时。通宵达旦,定运数成败。”
“以上便是此次大赛的全部规则,望诸位牢记!比赛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