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在天涯 第六章

作者 : 屈斯诗

是的,除了她们两个以外都已到齐,娘亲,我相信她,便只剩赵姨娘,说不定巧香的死也与她月兑不了干系。

然而到了赵姨娘住的一片居后我再次犯了难,面前的女子之比我大不了几岁,躺在床上,面容虽清秀但带有病态,我替她把了把脉,发现她确实不在装病,据她的丫鬟说她这病已有半年,时好时坏,严重的时候根本动不得只能躺在床上,昨晚很早就睡下了。我又仔细瞧瞧房里的摆饰实在没什么可疑,随口叮嘱姨娘好好养病便离开了。在回房的路上,我感叹道:“这赵姨娘这么小就被我爹纳了妾,我爹他真是…”“小姐,这事也怪不得老爷。”我眉一挑,问道:“此话何讲?”“当时是皇上下旨赐的婚,哪容老爷拒绝?”“皇上?这赵姨娘父家何人?”“是前御史大夫赵荣。”“哦,那赵荣死了?”“去年死于痼疾。”“那你知道现任御史大夫是谁吗?”“这老奴就不知道了,老奴只管这府中之事。”

我犹在自己的思考中,不知已到了房门,还竟自往前走。突然听得刘伯叫道:“小姐。”我才回过神来,对刘伯说道:“小心看着点赵姨娘。”然后,进了房,不知怎的想起《还珠格格》中小燕子曾经说过的一团浆糊,我现在大抵就是那种状态。刚想躺在床上休息突然想起自己还差十几万两便匆匆忙忙的出了门。

到了福满楼果然看见了铁樊,我突然玩性大发,蹑手蹑脚的走近,忽的用手遮住他的眼睛,然后故意压低声音道:“猜猜我是谁?”他的身体一震随即恢复正常,拉下我的手说道:“叶老弟。”我假装生气道:“一下子就给你猜出来了,你也太不给我面子了。”然后走到他对面坐下,看他窘迫的说道:“要不,再来一次?”我顿时乐不可支:“哎呀我的铁大哥,你未免也太可爱了点吧!”他更是面色发窘,我正声道:“好了,不逗你了。今天我是特地来找你的。”他一听,脸色已恢复正常,问道:“有事?”“嗯,有事。”我点了点头,却在犹豫应不应该向他开口,其实这几天我也一直在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可眼见着明日就是约定之日而自己还没筹到二分之一,不得已才会出此下策。

他似乎也在等我的下文,静静的看着我,我稍微坐正了身子,说道:“我需要钱。”他的眼里刚开始有惊愕,过了一会,问道:“你需要多少?”在他开口之前我已经编好了一套连自己都会感动得流泪的坏父亲卖女求荣新丈夫小气不堪小女子正处于水深火热中等待他这笔救人之资,可是他不问我为何要借用在何处却直接问我需要多少的时候着实让我有些诧异,“你能给我多少?”我狡黠的看着他,说道。“最多二十万。”我本是开玩笑问问可谁知他却当真了,我的心里没来由的感动,发自肺腑的对他说道:“铁大哥,能够与你相识实乃人生之大幸也。”“不过需要点时间。今天黄昏之时你再到这里来找我,如何?”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又过了一会,我突然想起上次和司云越一起来的时候给铁樊留了菜,也不知道他吃到了没?便问道:“小二可有为你加菜?”他先是一阵茫然,随后笑道:“昨日我可是饱餐一顿了。”然后和我相视一笑,我一想他也需要时间去准备,就准备起身告辞,说道:“你有事就先去忙吧。”他又是一愣,然后点了点头,我继续与他说道:“还请铁大哥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我爹还有司云越。天涯在此先说一声谢谢,以后有机会定当报答。天涯告辞。”还未下楼梯,便听得铁樊说道:“以后少在外面穿女装。”我这才想起刚才走得匆忙一时忘了换男子装扮,以为铁樊是怕我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于是转身笑道:“多谢铁大哥关心。”然后走下了楼梯。却没听到他说道:“否则,我怕我会忍不住将你拴在我身边。”

本想先回府但又觉得既然回府也是要等,还不如逛逛这集市来得舒服自在。于是转身走进人群里,想起距离上次这样逛街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却感觉已经沧海桑田,当初陪我逛街的人已不在,当时的自己也已远去。

突然听得身旁一对妇女说道:“听说今天霸王找上了白大娘,咱们去看看。”说完便急急忙忙的向前走,我紧跟上她们的步伐,隔着老远就听见一个粗犷的声音吼道:“今天大爷我在你这面里吃到了虫,你还敢找老子要钱,老子没要你赔钱已经给足面子了,不知好歹的东西!”我一听眉头一皱,拨开人群站到最面前,只见那说话的男子眉毛浓厚,宽脸大鼻,现在正吹胡子瞪眼的对着一个年迈的老女乃女乃,我见那老人家有些眼熟,看见将那老人家拦在身后的一位男子才想起来,上次我、司云越和铁樊就是在这喝的酒,那个男子是大娘的儿子,因为长得和我以前的一个同学所以对他印象很深刻,只听得那儿子道:“你这人也忒不讲理,这虫原先明明不是我们面里的。”

“你怎么证明?我是客人,我说是就是。”

我从没有想到一个人竟可以无赖霸蛮到这种地步,老大娘一直拉着儿子,说:“算了吧。”粗犷男子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怕了自己,又见周围已围满了人,于是将头高高的扬起,眼睛却向下看着他们娘俩,显得神气极了,就在得意之时突然听到一声娇呼:“哎呀,我的小强,你怎死的这么惨啊!”

他回头一看,只见一位少女穿着黛色衣裙,袖口和领口之处以紫色镶边,低调中带着尊贵,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打扮,本在心里后退一分,却又见她浑身上下没有一样首饰,脸上脂粉未施便以为她不过是个小丫鬟,心里又有了底气。

而正是这位少女现在正哭得惊天动地,周围有人好奇问她:“小强是谁啊?”只见那少女大步上前拿起桌子上的碗,无比哀伤的说道:“我的小强在这。”然后不管众人只对着碗里的那只小虫哭道:“小强啊,是哪个混蛋无耻混蛋卑鄙下流低贱的东西将你弄成这副模样,竟然连全尸也不给你留一个,未免也太狠心了。”周围已有了轻笑声,那粗壮汉子一听不高兴了,这不就是在骂他嘛,一个大跨步便挡在了那少女的面前,说道:“什么小强?满嘴的胡言乱语。”只见得那少女脸一沉,目光骤缩,盯着那汉子,那汉子被她盯得心里发毛立即将眼光投向别处但又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居然会怕一个小姑娘传了出去该是多大的笑话,于是又将眼光收回来,那女子稍有气愤,语气里尽是不屑:“我看你才是有眼无珠?此乃西藩给皇上的贡品冬虫夏草中的冬虫----七星瓢虫,后来皇上赏给了我家主子,一向是我们府里的镇宅之宝,可是前几日府中来了小偷将其偷走,遍寻几日也未见那贼和虫的踪影,不巧今日被我遇见,”然后收了收声,看向小虫凄然道:“却只能见到它的尸首。”转眼又盯着那男汉,“听这位壮士的口气,这碗是你刚用过的?”他眼神慌乱,不应,周围却有人说道:“这位姑娘说的没错,刚才就是他用的这碗。”我上前一步,将碗递与他眼前,喝道:“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说?”他结结巴巴的说道:“这,这虫不是我偷得,是他们,”然后一指旁边的母女说道:“对,是他们,这虫是他们偷的,还放进我吃面的碗里。”

我转了一个弯,问道:“果真如此?”他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死的不停的点头,然后我又转了一个弯,问道:“你怎么证明?我是这虫的主人,我说是就是。”和他原先一样的语气,那汉子知道今天是遇见对手了,只是眼前的这位女子的主人地位不凡,打不得她动不得她,可是若叫他认输自己的脸往哪搁,冲上来将我一拽:“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的力气颇大将我拽的一个踉跄,我看着自己已有些发红的手腕,冷声道:“怎么,没理讲了便要动手打人么?”话一出口引得周围一片喧哗,有人起哄道:“动手打一个姑娘算什么男子汉。”他气急而至说道:“我就是要动手怎么着?”突然一个拳头挥来,周围又是一片抽气声,我不躲也不让,只淡定的说道:“阁下是否最近经常小月复胀痛,夜间喜欢冒冷汗?”

语毕拳定,我看着他收回离我眼睛仅毫米的拳头,狐疑:“你怎么知道?”

我白了他一眼,你管我怎么知道的,“不仅如此,我还知道怎样医治。”

那人先是一喜然后不相信的说:“就凭你?”

“既然你不相信,我也懒得多费口舌。”

我坐在最近的一张凳子上还未坐定,就听得他说:“姑娘请讲。”

我斜了他一眼,墙头草,“简单得很,你只需勤洗勤换,别拿你那双臭脚出来招待人,保持屋内通风顺气,多吃水果和青菜,少吃油肉和大荤,多帮助人少欺诈人。最后还有特重要的。”

周围人齐声问道:“什么?”

我语气轻快:“多买点巴豆。”

话一说完又是一阵大笑,那汉子脸已涨得通红,刚想开口,我又说道:“好了,现在请付我的问诊费,并赔偿我精神损失费,青春损失费,口水损失费,力气损失费,眼泪损失费,”我站起身,亮了亮我的手腕,说道:“还有身体损失费,最后还有我的冬虫损失费一共是黄金五万两。”

他攥了攥拳头,说道:“你欺人太甚。”

我转而继续坐在凳子上,说道:“是啊,你欺人太甚。”然后专心开始剔我的指甲,过了一会听见他恶狠狠的说道:“咱们走着瞧。”然后华丽丽的走了,才走到一半,我漫不经心的说道:“就这么走了?身上的钱呢?”然后继续剔我的指甲,突然桌子被人重重的一拍,我头也没抬,只伸手将钱拿来数了数,开口说道:“记住还差四万八千八百两。”发现身边没有动静,再抬头一看那汉子还走得不远,急忙站起身冲着他的背影喊道:“你莫要赖账。”

人群已渐渐散去,我将那钱塞给那老大娘,说道:“这是他欠你们的。”那老大娘一个劲的推阻:“使不得,使不得。”我拍了拍她的手,说道:“我说使得就使得,您就收下吧。”“儿啊,快来拜见恩人。”话音刚落,两人齐刷刷的跪在我身前,大娘老泪纵横:“恩人,您对我们的恩我们无以为报,以后凡是有用得着我们娘俩的地方尽管说,我们一定帮您。”我心里一转,说道:“说不定马上就有了。你们先赶紧起来,我怕那人再来挑事,你们先收拾一下用这钱找一家客栈住下,明天的这个时候我再来这里找你们。”

我见时候也不早了,便想先去福满楼等着,可谁知刚到门口一匹马飞奔而来,与我擦身而过,突然马上的人一俯身手一抄,将我捞起。

我还没反应过来,已被扔上了马,那人单手策缰,另一手卡住我的腰,尘烟滚滚直奔城门。马上倒霉被掳的我,被卷出三里地后才反应过来,又闻见熟悉的清香,顿时大怒,狠狠一个肘拳便捣了过去:“司云越你还有瘾了是吧?放我下来!”

这一拳捣得极重,司云越只身体一缩,手却没有放松,俯身贴耳道:“我就要走了想见见你不成。”只这一句便让我不乱倒腾了,我也不问他去哪,就那么乖乖的坐在他怀中,心中却很不是滋味,身后又传来轻快的一声:“怎么不说话?”“懒得理你。”我立即回他道。然后两人都不说话。马身起伏,两人的躯体轻轻碰撞,司云越因为怀中的女子不由自主的绷紧了身体,感觉她的背贴着他的胸,隔着衣裳竟然也能感觉到那般骨肉停匀的美好身体曲线,感觉到她颈间散乱的发拂起,有一根扬起来,搭在他微微出汗的下巴上,他不愿用力扭头扯断那根发,微微用牙齿咬了咬,只是一根极细的头发而已,他竟然也似从中品尝到了属于她的味道----清甜。

他单手控缰,抓紧时机瞟着,从他的位置,只能看见她的头顶,她头发束结刚刚被他无意中扯了一半,松散发间露出发旋,一个,两个,难怪如此巧舌能辨,又看见她小而洁白的耳垂,珍珠似的莹润两朵,居然没有耳洞,他立即觉得这世上还是没有耳洞的耳朵最美,要是在轮廓那么漂亮得耳垂上扎两个洞,那才叫暴殄天物。

这么想着,便忍不住想去捏,想知道那莹润的感觉是否能一直传到手底,或者还想往下移移,落在她精致清瘦的肩,下弦月似的通透明亮而又轻盈欲折,突然又是一记肘拳,楚天涯轻快的声音随即在他的胸膛响起,带着微微的嗔怪:“司云越,你属狼的啊?”司云越漂亮得黑眉扬起,低头说道:“情不自禁。”我才不懂他的情不自禁,在我看来一切男人对我脖子以下膝盖以上的部位非经同意的触模都算是。

再过不久,他突然将马停住,抱紧我翻身一跃便下了马,我看了看周围,四周开阔,无边无际的草原,心情似也变得明亮起来,压在心底的事似乎也被偶尔吹来的清风拂去,我自在的向前奔跑,朗声道:“你什么时候寻到了这么个好地方?”话音一落,他已至我的身边,说道:“就知道你会喜欢。”让后将我一带,翻身一覆,我的小心肝一顿乱跳,才发现今日司云越没带面具,那般倾城的脸与我近在咫尺,深邃的瞳孔里映着我发红的脸,我推了推他道:“起开。”最后一个字却融在唇边。

那是…

柔软的,细腻的,带着微微凉意和温润的,人的嘴唇。

脑海中一片空白,我整个人几乎傻了,我两度为人,还从没给人占过这么大的便宜……

思考能力瞬间被抽离,微凉的风吹来,我仿佛看见在我眼前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突然晃过神来,恶狠狠地张开嘴,自觉牙缝齿利,下巴一仰就要要过去!,对于我的袭击,司云越只微一偏头,便避了开来,下一秒又低头封住我的嘴唇。嘴唇与嘴唇辗转相贴,一点一点的厮磨着。好像要磨尽一切的温软与缠绵。

有人说摩擦生热,于是温度上升。不管是我的脸颊还是司云越的嘴唇,藉由交错的不规律的呼吸,传递着彼此的温热,已经分不清楚是他的还是我的,仿佛有沸腾的海水满溢开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司云越离开我的嘴唇,一获得自由,我当即大口呼吸,我还没学会怎么换气。我面色通红,嘴唇鲜艳湿润,目不能视物,思维尽数化成一团浆糊,只听得耳边有一个几乎钻进心尖的,微微低哑的声音的声音贴着道:“我今晚就得离开。”这句话就好像一盆冷水泼在我身上,浇在我那正热的如火的心上,我一下子就清醒过来,极不情愿的道:“哦。”“就只这么一句?你也太无情了吧。”他已经坐在我的身边,摊摊手,耸着肩说道。我也不说话,只紧紧抓着身下的茂盛的绿草。然后就听得他说道:“今天怎么想着出来玩了?”语气竟是说不出来的轻松,我听得心里越发不舒服,终于摆月兑我了,高兴了?也不理他,他却丝毫不在意,拉过我的手搁在膝上,略带笑意的说道:“这草哪里惹着你了?”我想想今天的事也确实做得太过火了,一下子就将手抽出来。他却像是早就知晓我的心思又加紧了一分,手指缓慢地摩挲着我的腕侧,麻麻的,声音似是随着节奏响起:“我让月吉和月武跟着你,你乖乖的等我回来。”说完又抚了抚我的长发,我登时心中一咯噔,莫不是派人来监视我?我敛了心神转过头去问:“派人跟着我干什么?搞得我有压力。”他一揽我的肩头,将头半搁在我的脑袋上,说道:“放心,他们只是暗中保护你,平日里你是见不着他们的。”“然后他们会向你汇报我的一举一动?”我似玩味的打趣道。我原以为怎样他都会先否认一番,却没想到他竟会回答得如此直接,他声音清凉如水,就在我头顶盘旋开来:“是啊,你也知道这皇城怕是安稳不了一些日子了,我怕我不在身边倒让别人钻了空子,到时候丢了你我可是最划不来的那个。”

最近他有意无意的暗示明示及肢体接触,就算我是个呆子怕也会知晓几分,可是他对我到底是真情还是逢场作戏谁知道,现在又是关键时期怎能自己开口问他,再说问了又如何,自己终究是要离开这皇城,远离这里的纷纷扰扰,要是真辜负了他的心意自己也过意不去。我微微向后倾身,抬头正视他,道:“我虽然不想要别人天天来监视我,但我知道,就算你现在应允我等会还是会派人来悄悄跟着我,这两人我暂且记下,可是能不能别让他们时时刻刻的都跟着我,我有需要的时候自然会叫他们。”他只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

两人又是不说话,坐在柔软的草上吹着清风,我已经好久没有看过这里的自然万物了,这样一来倒是让我越发期待重获自由的那一刻,不禁有些神往,突然听见一声轻笑:“看什么呢?这么入迷?”他自然不知我的心思,我也懒得理他,只顾着享受这难得的好时光,落日半下山头倒有几分小女儿家的羞涩之态,看着看着我心一惊,倒是把铁樊给忘了,便推了司云越一把:“哎,你不是说要走吗,怎么还不动身?”

他的眼睛里突然生出几分苦涩,道:“你就这么盼着我走吗?”其实话一出口我也觉得自己说得有点不近人情,现在看着他那万年难得一变的笑脸竟毫无表情心中也有些愧疚,忙对他说:“没有,我就是怕误了你的事。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往返最快也得一个月左右。”我站起身,拍了拍沾在身上的草屑,对他说:“你早些去早点回,凡事小心一点。”看他依然无动于衷,丝毫没有要走的样子,我朗声笑道:“大名鼎鼎的小侯爷如今怎么这副小媳妇的样?”他一听也笑了,站起身牵着我的手便下了这小山坡。

“你不管那马儿了?”他已然恢复了那笑脸盈盈看不出喜怒哀乐的神态,说道:“那马儿跟我已有四年,这些年早就已经通晓人性,它自己会跟着我的。”我大喜道:“那马儿叫什么名字?这么聪明!”“飞影。”话音刚落便听见飞奔的马蹄不一会踏雪已站在我身边,我也没多想,开口问道:“男的女的?”他似是没料到我会问出这样的话来,先是一愣随即笑着答道:“男的。”

不知不觉已经回到城门口,我双手抱拳说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然后很潇洒的向皇城走去,只走了一半,突然转过身,冲他说道:“那两个人你让他们明天再来跟着我吧,今天就先让我一个人乐呵乐呵,行不?”“这你要自己跟月吉月武说,他们尽听你的差遣。”他白衣如雪,模着飞影的鬃毛,夕阳照在他的脸上让他整个人显得特别不真实,仿佛一幅画,看得我出了神,看着看着突然就看见了他眼睛里的笑意,心中顿时一恼,没想到自己竟会为美色迷惑,便想着眼不见心不烦,朝他挥了挥手就往回走。

等我到了福满楼的时候,见铁樊还在,我忽的松了一口气,上前说道:“铁大哥对不住,临时有些事耽搁了。”他也没问什么事,只点了点头,然后就从怀里抽出一叠银票,说:“这里有足足二十五万两银票,你先拿去吧。”我接下银票,月兑口而出:“不是说好只二十万两吗?”“我想着这钱多点对你总是有好处的,便又多加了五万两。”我见他神色无异,心中也不再疑虑,玩笑般哀叹道:“这叫我何时才能还清啊!”他神色一动,说道:“这是我给你的,不需要你还。”我连忙说:“亲兄弟,明算账,欠人人情一定得还,这是我的原则,还请铁大哥谅解。”他嘴张了半天却什么话也没说,过了许久才听得他说:“随你。”言语间似有几分赌气。

我慢悠悠的喝着茶,靠在窗户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想着自己马上也能过这种无忧无虑的寻常老百姓的日子不禁有几分欢喜,心中也觉得很是振奋觉得面前自己所遇到的一切难题并不是无解,一切都还有希望。

微微偏头便撞见了铁樊的目光,他似是慌乱极了,目光躲闪,只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我不禁对他说道:“就这玩意少喝点养身,喝多了不仅伤身还误事,铁大哥你还是少喝点吧。”说完便替他倒了一杯清茶,他仰头便喝,喝完之后,似意犹未尽说道:“这茶果然比酒好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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