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上一醒来就发现有什么不对,咦?这不是我的房间,啊!这不是我的衣服。
我的人生观瞬间惊悚了,我努力回想先前的一切却又觉得头痛,难道我和铁樊酒后乱性了?铁樊现在人在哪?该不会是奸了老娘跑了吧?就在我和自己做斗争之际,有人进来了,我赶紧用被子盖住自己,哭着喊着:“你走开,你走开,我没脸见您了。”
“快点起来喝杯解酒茶吧。要不是绿芙昨天晚上来找我,我还不知道原来楚家三小姐也是一个酗酒之人。放心,衣服是我叫绿芙帮你换的,师傅我有洁癖,满身酒气的,碰也不想碰。”
我还在被窝里自怨自艾,等我想明白师傅话里面的深意时,“唰”地掀开被子起身喝茶。
“天涯,你都已经十五岁了,怎还没个女孩子的样子。”
“师傅,我怎地没女孩样了,您说说我浑身上下哪一处没女孩样。”
师傅脸上闪过一丝红晕,只是品着茶不说话,我一看他那样我就知道他想多了,又不好意思说穿,两人都尴尬了一番,我看这气氛太诡异了,便随口说道:“今天天气挺好的啊。”一个惊天雷吞没了我的最后一个字,我石化了,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师傅也只是笑笑说:“你那位朋友我将他送回客栈了。”我点点头,心想昨晚他喝得比我还多现在怕是还没醒来。师傅看看我,笑道:“怎么,不去看看?”“要看以后看,现在看着师傅就行。”“哦?”话虽是疑问句,可他眼里却是一片通透。
“师傅喝茶。”某人很狗腿的递上一杯茶。
“为师不渴。”
“师傅您给你捶背。”
“为师不累。”
“师傅我给您舒舒筋。”
“为师不酸。”
看着某人忙前忙后端茶送水一脸奉承样,突然起了捉弄的兴致。“好了,你赶紧滚回府吧,再不回去我可帮不了你。”“师傅…。”某人撇撇嘴,很识相的滚了。回去的路上已经打了好几份月复稿,甚至找绿芙对了一遍。一踏进家门口,发现尽如平常,我松了一口气,心里想道师傅那个老狐狸尽占我便宜。
晚上吃饭的时候,不知哪个说了一句:“天涯已经十五了吧。”我嘴上应了一声,心里却想着完了,果不其然下一句便是:“天盈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和五皇子订了亲。”然后又不说话了,一句一句的磨死人。我赶紧道:“二哥还未成家,我怎敢先嫁。”“你毕竟是女孩子,舒儿,你说是吧?”说这话的是我老娘。“话是没错,可是三妹还小,不急。”楚天舒用极其悠闲地语气说着反语,我向他剜了一记白眼,他当他是鲁迅啊,从小到大和他说话都得拐一道肠子,真是累得慌。我放下碗筷,跪在地上,一脸严肃的说:“娘,您从小就教我们食不言寝不语,刚才涯儿在饭桌上不小心插了一句嘴,请娘责罚。”娘亲到底是个明白人知道我在拐着弯说她没有以身作则,只见她抬了抬收把我扶起来,说:“今日就算了,等会吃完饭后到娘房里来,娘有话对你说。”“是,谢谢娘。”脸上依然严肃,心里却暗自叫苦:我熬了十年才到手的自由啊又要飞了。
“天涯,你这个年纪也到了时候了。那位姨娘说的不错,盈儿像你这么大时候早已订亲,你还记得吗?”
“记得,当然记得,半年之后大姐就与五皇子成亲了。”
“你就不羡慕你姐么,寂寞的时候有人陪,伤心的时候有人疼你,开心的时候有人和你一起欢笑。”
“现在我也是这样啊,在我寂寞、伤心、开心的时候娘您都陪着我,不是吗?”我搂着娘的脖子,感觉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傻孩子,娘怎样都是先你而去,你这样叫娘怎么放心走呢?”我使劲摇摇头,说:“娘你会长命百岁,天涯谁也不嫁,就陪在娘身边。”“乖,听娘的话,明日和那小侯爷先见上一面,其余的都是后话。”“娘,我…”我抬头看着娘亲的眼睛,心里酸楚得很,当年那个美妇人如今也有了鱼尾纹,我软软的说:“愿意。”为什么不呢?这个女强人何时用请求的眼神看过人,就为着这个眼神,为着过去的种种我也该答应,更何况相亲而已又不会掉块肉,按娘说的“其余的都是后话”。
相亲这事有一点好处那便是不必早起锻炼,说是要养好精神见客。可我这人偏偏是个贱骨头,到了那个点就睡不着了,翻来覆去想来想去还是去锻炼了。等到快中午的时候,被绿芙摁到梳妆台前结结实实的给我弄了两个多小时,原来我那亲爱的爹爹和那小侯爷等会就要到府上来了。想来我已有些日子没看见爹了,反正他也不怎么待见我,两相安岂不更好。
“哎,绿芙,你听说过那个小侯爷吗?”
“我也不怎么清楚,只是听说这江山是皇上和他爹一起打下来的。”
“原来是个富二代。”
“小姐你在说什么呢?”
“没什么。好了没?”
“马上就好了。”
过了一会,绿芙兴奋的说道:“小姐你快看。”我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这镜子里面的人儿穿着一身火红裙装,梳着坠马髻,瓜子脸,柳叶眉,本是清纯模样却偏偏长了一双妩媚的眼睛。“绿芙,没想到你家小姐倒还是个美人,只是……”“小姐,你在干什么?”绿芙看见我动手拆头发赶紧抓住我的手,“放心,我没疯。”我抽出手,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继续说道:“只是你家小姐我还不想自杀。”“自杀?”“你听没听说过婚姻是座坟墓,我还不想葬送自己,更何况这不又是一场政治联姻吗?一个楚天盈也就够了,他堂堂楚相还得靠卖儿卖女来保全自己么。”“小姐,这话说不得。”绿芙小声说。我随意的摆摆手:“我也就当着你的面说说罢了。给我重新拿套衣服来,这颜色太高调,不符合我的气质。”
等绿芙重新拿套衣服来的时候我已经梳妆完毕,我施了自制的霜粉皮肤立马变得黯淡无光,头发也就按平常的样子,我换上绿芙给我拿的衣服就出房门了。一路穿过中庭我脑海中早已想好千万种对策,刚到大厅一个丫鬟就跑过来说:“三小姐您可算是来了,夫人早早的就吩咐我在这等您,”然后使了个眼色,旁边便又出现了一个丫鬟将盘子塞给我,原先那个丫鬟继续说道:“夫人叫您早些进去,莫要迟疑。”
听她叽里呱啦说了一堆话我是彻底明白了,原来我沦为端茶丫鬟了,就只为看一眼那个小富二代,我去,好歹我也是个女的,怎么不是他想尽千方百计来看我一眼,如果我去了不就是暗示他:公子你好帅,永远我最爱吗?这么恶心的事我楚天涯做不来。我就只是端着盘子一动不动,那丫鬟倒是急了,一再催我:“小姐,您快点,再不进去老爷和侯爷怕就要谈完事儿了。”我心想,谈完更好,依然不动,眼睛就看着那茶。
站了一会腿有点酸,刚想走了算了,门开了,我一想反正我答应了娘和他见一面,这样一来就不算我言而无信了,若是不行娘也不会怪我。于是我坦坦荡荡的对着他们说道:“爹,娘亲让我来给这位公子送茶,现在看来是不必了。”“天涯怎可如此无礼,还不见过小侯爷。”我上下打量起他来,最后只能用两个字概括:平凡。一点不像个富二代倒有点像个市井小民,对他欠了欠身说道:“见过小侯爷。”
“嗯,想必这位就是楚家三小姐吧,久仰大名。”这话说得也太官方了吧,还久仰大名,我自认为本人还没红到你那里。“小女自幼娇惯,真是对不住啊。”“无事。”我的亲爹啊,你快点开金口放我走吧。“小姐手上端的是茶?”废话,不是茶是神马,我都懒得理他,我那爹赶紧接话:“是茶,是由镇北侯赠送给在下的茶叶泡的。”他一听,笑道:“父亲确实爱茶,不知本侯是否有这个机会在皇城喝着咱们西南的茶呢?嗯?”后面这声“嗯”明显是冲着我来的,我赶紧抢先答道:“既然侯爷如此思念故乡就请速速回西南以解相思之苦。”“天涯,侯爷来皇城自然有事要办,怎是说去就去说来就来的。”我家老爷明显有了怒气。然后朝那侯爷拱了拱手说:“侯爷,这边请,我马上叫人去泡。”“不必了,也不急在这一时,丞相止步不必相送,三小姐也不必开口留我,这该走的还是得走的。司云告辞。”我勒个去,这人厚脸功夫比本小姐都高上几层。“女儿告退。”然后转身就准备离开,“站住,谁让你走的。”身后那个人声音忽然高上几倍,然后又忽的沉下来:“随我到书房来。”我冷笑,这老家伙还记得要面子。
刚进书房,带上门,他就劈头盖脸的一顿吼:“楚天涯你知道自己刚才在说什么干什么吗?平常没大没小我看看也就算了,你知道他是谁吗?”
“不就是个富二代。”我小声嘀咕了一句。
可谁想那老头耳朵那么灵光“你说什么,富二代,他是一般的富二代吗?他一个不高兴就可以把我们全家送上断头台!”
“那他要是高兴了呢?就会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至高无上的权力。你真是自私。”我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你说我自私,我做的哪一件事不是为了你们,为了这个家……”
“为了我们?哼,说得好听,永远拿我们当借口当挡箭牌,真正出事的时候你首先想到的永远只是你自己,而我们会被你一个一个的丢出去,要不是你将大姐嫁给五皇子为妃现在哪里还有楚相,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这次又看好了我,想要把我许给刚刚那个什么见鬼侯爷,我告诉你,我没有大姐那般晓事理,会为了你所谓的家将自己送出去,一辈子不幸福,你自私,我比你更自私,你别指望我嫁给那侯爷,更别指望他会给你什么好处…”
“啪”的一声脆响,“你给我滚。”他指着门口,手指轻颤,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便走了出去,这么多年装出来的父慈子孝今日终于扯破,我抬头望了望天空觉得心里痛快极了。
“啊,疼疼…。哎呦。绿芙你轻点。”
“小姐你也真是的,不愿嫁就不嫁吧,为何还要说出那些话来气老爷,老爷下手也不轻点。”
绿芙从我一回房就开始哭,好不容易才收住,这一说似又要来了,我赶紧打住“把你那眼泪赶紧收回去,瞧这两眼睛肿的跟我的脸似的等会自己用冰毛巾敷敷。再说现在我只是挨了一巴掌你就这样,要是我一脚上天了,你不得跟着来。”
“小姐……”
“停,现在听我指令,起身,向右旋转一百八十度,直走。”过了一会我又扯着嗓子喊:“记得你的眼睛。”
绿芙刚走不久娘亲便进来了,看见我两边不对称的脸立即红了眼,说道:“天涯,是娘的错,娘不该撮合你和那侯爷。”
我安慰她道:“娘,不怪您,就算你不撮合,自然有人会撮合,今天闹成这样就是我自找的。”
“那小侯爷你到底哪看不顺竟要和你爹弄到这地步?”
“他…他人很好啊,就是有点自恋,有点厚脸皮,有点拿不上台面罢了。”我似是随意说道。
“怎么可能?你爹明明说过这小侯爷是个好人家,你嫁给了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忧愁。”
“我看是他自己不会再有忧愁吧。”我脸一沉,没好气的说道。
“天涯,他始终是你爹。”娘意味深长的说了这句话。
是啊,他始终是我爹,逃不开,躲不掉,虽不是亲生的但也至少养了我十五年。“娘,夜深了,您去休息吧。”
“嗯,你也赶紧睡。”
“好。”我揉了揉眼睛回道。
这一夜我竟梦到了我现代的亲生父母,他们在前面走着,嘴里不停的喊着:“叶楚,叶楚……”,我不停的在后面却永远隔着一步之遥,追着追着我就惊醒了。
我看看周围无边的黑夜像是要把人也一并吞入这抹不开的黑暗中,我突然觉得喉咙发干,起身点亮灯,随手披了一件衣服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后却又不想喝了,只呆呆的看着茶。我已经很久没有做梦梦见他们了,十年时间让我渐渐习惯楚天涯这个身份,要不是有时绿芙口里蹦出几个字我大概都会忘了我不是楚天涯我是叶楚吧。只是这里已过了十年不知那边会是怎样,我的父母他们还好吗?想到这里突然鼻头一酸,爸爸妈妈辛辛苦苦将自己抚养长大好不容易快熬出头来享清福我却出了这茬,自己真是太不孝了。一滴眼泪落在手背,也落在我的心里,终究是没忍住啊,自己在心里感叹。
“小姐,小姐,你快醒醒。”我缓缓睁开眼,看了一下来人便继续睡了,“小姐,小姐。”那人不依不饶,我只好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竟趴在这桌上睡着了,现在腰酸背痛腿麻脚抽筋。
绿芙见了赶紧帮我捏捏手臂揉揉腿,边捏边说:“小姐我有件事要告诉您。”
“说吧。”我转了转脖子说道。
“这件事有好有坏,有人高兴有人忧愁。”
“别拐弯抹角的,说人话。”
“那小侯爷来信说想喝您泡的茶。还说…还说…”绿芙边说边看我的脸色由青变紫,不敢继续说下去,手也不敢有动作,“还说什么?”我拼命压住自己的愤怒,尽量平和的问。“还说晚上会来和小姐讨论泡茶之道。”她战战兢兢的说完。
“什么?那个混蛋。”我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不就是为了看我笑话么还说的那般冠冕堂皇。“替我给他推了。”
“老爷已经回信答应了。”
“这件事还有哪些人知道?”
“几乎全府都知道小侯爷给您写信一事,夫人很高兴说等会会来教您如何泡茶。”
这老家伙算准了我会因为娘亲向他低头,真是狡猾。既然如此便将计就计,若是那小侯爷极度讨厌我,就算你想让我嫁别人也不愿娶,看你将如何。
“娘,我饿了。”这已经是我地一百六十八次叫饿了,可娘每次硬是说时间不够等会再吃,“夫人,老爷叫您和小姐去吃饭。”门口进来一个小丫鬟对着娘亲说道。我一听大喜,娘亲看我这个样子,说道:“也罢,只希望这临时佛脚有用。”然后起身,我赶紧扶着她的手,说:“谢娘大赦之恩。”
等到了餐厅我终于明白了某人为何会来叫我一起吃饭,原来那小侯爷提前来府,恰好赶上了咱们的晚饭,鬼才相信这么恰好。
我只是斜睨了一下坐在主位上的某人,真是用心良苦,把那小侯爷安排与我邻座。“来,来,吃吃。”楚老丞相不住的劝他吃这吃那,他依然笑了笑将那些菜全部夹给我,然后眉眼盈盈的看着我说:“瞧你瘦的,多吃点。”“对不起,本人最近正在减肥,不能多吃。”然后我又把菜全部夹给了楚天舒,楚天舒只看了我一眼,便笑嘻嘻的说道:“还是天涯心疼我。”然后专心吃菜去了。
“天涯,这菜侯爷够不着,你给他夹点。”娘亲温和的对我说道,还不住的给我使眼色,我不忍拂了她的意便夹了一个大蒜给了他,原本以为他会面有怒色,可谁知他竟喜出望外“天涯,你怎知我最近上了火气,这大蒜刚好清热解毒,你如此为我着想,我真是不知如何回报。”
这小子,若真是这样的性子便就罢了,但若不是,那就必定藏得极深,我这里百转回肠,一言不发,可那小子语不惊人死不休,“不如我以身相许如何?”我手一抖筷子竟掉落到地上,我承认我是吓到了,“哎呀,你也别激动成这样啊,来,先用我的筷子,来人再添一双筷子。”我赶紧理了理心绪,说道:“侯爷言重了,不过一粒大蒜,小女子受不起。”
“父亲从小就教导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如今我只是将自己回报给你,哪有言重之词。”他倒是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我却被杀的肌无力,“侯爷,这终身大事怎可如此草率。”我实在想不到说这话的居然会是平常跟我一直斗嘴的二哥,“舒儿。”楚相这一声叫的没有怒气却有威严。
“我会马上修书一封告知父亲,丞相,你觉得呢?”他虽然问的是丞相,眼睛却依然看着我,我心里有了几分计较,转头便对上他的眉眼,说道:“我哥说的自然不是你,而是我的终身大事,我们两个才刚认识两天,见了两面,我连你姓甚名谁爹妈贵庚兄弟姐妹几何谈过几场恋爱有没私生子家里产业如何是不是有房子有车子有票子,叫我稀里糊涂的嫁给你,你当我傻蛋。”
“三小姐真是伶牙俐齿,你说的一点也没错,那我们就先订亲,等你我彼此了解相互熟悉了之后再拜堂成亲,你觉得怎么样?”
“如此甚好。那侯爷觉得定亲时间为多久比较合适?”看着他那副谄媚相我就反胃,“三个月吧。”“这么快!”两声惊呼同时而起,我是觉得时间不够用来准备一切,那他呢…我朝着我身旁的楚天舒看了一眼。
“那最多也就半年。”那侯爷嘟着嘴,像是丢了什么宝贝似的,我心里骂道装,你就装。
“全由侯爷做主。”老家伙这下高兴了吧,开心了吧,当心喜极而去。他又接着说道:“侯爷不是说想和天涯一起讨论泡茶之道吗?我已经命人把东西都收拾好了。”
“天涯,吃饱没?”
“多谢侯爷关心,天涯早已吃饱。”不就是装吗?谁不会,看谁装的过谁。他笑,我也笑,看谁笑的更假。
“巧香,领侯爷和三小姐去后院。”
“阿楚,…”一到后院某人就开始唠叨。
“我跟你不熟。”
“我,你的未婚夫,姓司云,名越。是镇南侯之子,今年十八,无兄弟姐妹,你先前说的我都有。”
“包括私生子?”
“人家现在还是处男呢。”说完又是一阵忸怩,脸上竟布满了红霞,“既然不好意思又何必说出口。”“那不行,有些东西必须得让你知道。”我终于按捺不住爆发了:“司云越,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不会泡茶,我已经跟你说了一句实话,你也应该跟我说一句实话。”
“看来什么也逃不过你的眼睛,那我就告诉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