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澹站起身.朝坑洞的一角走去.那个角落似乎就是声源.
苏菀跟在他后面.问云澹道:“你说这会不会又是什么动物或者虫子的声音.”
云澹摇摇头:“我觉得可能是伊氏的人遇到了什么机关.”
“你怎么能确定那是伊氏的人.”
他沒再解释.而是回头问龙浅道:“我们现在跟过去还是等会.”
龙浅当机立断:“现在.马上.听声音现在机关已经被触发了一次了.一般來说机关两次被触发中间会有一段时间的缓冲.我们趁现在马上过去.”
这里的人虽然都是见钱眼开的.但也都懂得保命最重要这条真理.于是立马扔下沒來得及装的财宝.鱼贯着手脚并用地爬过了那个盗洞.
出了盗洞.外面又是一条甬道.甬道中横着几具尸体.全被射成了筛子.几人快步跑过去.苏菀用余光可以看到他们的伤口还在冒血.看來刚死去沒有多久.
还好前人已经为他们趟过了雷.他们非常安稳地就过去了.
苏菀在拐过这一段甬道时默默对着身后敬了个礼.项庄注意到了她的举动.好奇地问道:“姐姐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她放下手.凝重道:“对革命先烈致以崇高的敬意.是他们用生命换來了我们的幸福安康.”
项庄点点头:“是啊.我也觉得他们真的挺不容易.”
说着他也举起手行了个有板有眼的军礼.而后跟着苏菀继续朝前走去.
又往前走了一段.前面突然传來脚步声.不过这脚步声不像之前在阴兵过道中听到的那样整齐划一.让人不寒而栗.现在听到的脚步声杂乱而快速.就像有人正在朝他们这边飞奔而來.
“浅哥哥.好像有人在逃命.”项庄飞快地说道.
一行人互相看了一眼.而后一句话也沒说掉头就跑.看來已经培养出一定默契了.
只跑了一段.拐过刚刚走过的一个弯道时.前面一队人马跟他们立马撞成了一团.
苏菀跟一个脑袋缠得跟木乃伊一样的人撞在了一起.那人很高大.一下子就把她扑倒了.
那人扑倒她之后未做丝毫停顿.立马站起身來继续朝前跑去.苏菀下意识拉住了他的腿.他一边奋力将腿拔出來一边焦急地用一种夹杂着奇怪味道的秦朝官话大声吼道:“小哥你拉住我作甚.还不快逃命啊.”
苏菀迅速爬起.抓住他问道:“后面怎么了.
他看了看她.一把拉起她的手.也不多说.拔腿就跑.前方胡李张跟老鼠不知什么时候早就跟那群人混在了一起逃命.她看着那群人冲刺的速度.估计他们是遇上了什么危险的东西.终是咬咬牙.也不多问.朝前奋力冲去.
那群人都穿得破破烂烂的.就拿拉着自己的那个人來说.他看上去完全就是穿了一条抹布在身上.则是破破烂烂的拖把.一只衣袖不知什么时候挂破了一个大洞.露出來一段仿佛被煤灰抹过的手臂.他的脸上缠着灰色布条.只露出了眼睛鼻子跟嘴巴.布条上有斑斑血迹.看來是受了伤.他们这群人中负伤的不止他一个.有好几个人都缠着布条.也不知他们经历过些什么.
冲在最前面那人披头散发的.身上也被挂破了.乍一看应该不是他们的人.只见快要跑出甬道之时.他站在甬道口等了好一会.待所有人都跑出來之后.他才按下甬道旁石壁上某处凸起.而后那群人立马如释重负一般倒在地上大口喘气.
一直拉着她的那个人坐在地上一边喘气一边抬头问她道:“你们为甚会在这里哦.”
苏菀压低了声音问道:“那你们呢.”
那人跟她对视一会.而后同时猥琐地笑了起來.而后苏菀问道:“那里面有什么东西.会把你们吓成这样.”
他叹了口气.正要说什么.边上一个人冷冷道:“土根.你的伤沒事吧.”
土根顿时把话吞了回去.苏菀看向那个人.看清他的长相之时她不由一愣.那人……竟是伊川.
她现在男子打扮.还灰头土脸的.伊川虽应见过她一次.此时也沒有认出來.见苏菀看着他张大了嘴.不由皱眉道:“你看什么看.”
苏菀忙低下头.那土根也不再说话.只听伊川用很不客气的语气道:“龙浅.我奉劝你一句.若是识相.现在马上从哪儿來滚回哪儿去.不然怪我不讲情分了.”
她马上抬眼寻找龙浅的踪迹.在看清他的瞬间.她不由先是一愣.而后背过身吃吃笑了出來.原來刚刚跑在最前面的邋遢鬼竟然就是他.
龙浅现在脸上不知为何满是污泥.头发乱得跟鸟窝一样.正将头发束起來.比在陪葬坑中的样子乱了许多.她想不通他是怎么一边百米冲刺一边给自己做造型的.
只听他嘻嘻笑道:“伊公子您这样就不大厚道了.您也知道后面的甬道的夹壁中灌了水银.这……回去不是送死吗.”
伊川怒道:“少跟老子嬉皮笑脸的.滚不滚.你们这群江东來的九头鸟.上次拿墨玉盒耍我们的事老子可还记得清清楚楚的.”
几乎与他说话同时.苏菀听到一个沉静的男声淡淡开口:“你们的死活.与我们何干.”
她不由看过去.只见伊川身边不远处一个人靠在墙上正休息着.黑暗中他的脸看不大清楚.但身上散发着一股戾气.让人心中发寒.
身旁土根一个哆嗦.而后低下头.轻声哼起了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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