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レ思路客レ”睡梦中,彦天心喃喃自语。
“天心,天心。”
听见呼叫声,彦天心缓缓睁开了双眼,卫二根欣喜的脸庞映入了眼眸内。
卫二根见彦天心苏醒过来,心中大喜,道:“天心,你可醒了,这半个月来你可吓死我了,身体一会儿热一会儿冷,一会儿落泪一会儿颤抖,你是在做恶梦么?”
彦天心缓缓做了起来,神sè黯然道:“在梦中,我回到了村子里,亲眼目睹了村子里残忍的一幕。”
卫二根一呆,有些回不过神来,当回过神来时,双眼立时睁大,难于置信的看着彦天心,道:“你怎么会回到村子中?村子已经变成了废墟,又怎么会见到那残忍的一幕?”
彦天心喃喃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会回到村子里?但在最后我见到了牛叔变成的yīn灵,我想我可能是进入了牛叔的记忆里,以他的视觉见到了村民被害的整个过程。”
听完彦天心的叙说,卫二根久久不能说话,呆呆的看着彦天心,彦天心有一双奇异的双眼,能见到他们不能所及的世界,他很相信彦天心说的话。
“你,都见到叔伯们……”卫二根说不下去了,他能体会到彦天心此时的心情,在那种情况下,见到亲人一个个在自己眼前惨死,而自己却无能为力救他们,这种痛苦有几个人能承受?
彦天心知道卫二根想要说什么话,呆滞的点了点头,惨然一笑,道:“是啊,我都看到他们一个个惨死在我面前,你知道么,当时我很想救他们,可是我办不到,我办不到啊!”说到这里,彦天心失声痛哭起来,心中压制的悲痛,在此刻彻底崩溃,如患难江水般迸发了出来。
“我知道,我知道。”卫二根抱着彦天心,一同痛哭。
时间悄然流逝,二人渐渐停止了哭泣,从悲痛中恢复了过来。
彦天心看着卫二根,道:“我看到了杀害叔伯们的凶手。”
“他们是谁?”卫二根急忙问道。
彦天心摇了摇头,道:“当时我听不到他们的声音,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不过我敢肯定,他们就是那些炸毁火车的rì本人,其中一人,我记清了他的长相。”
闻言,卫二根忽而皱起了眉头。
彦天心不由疑惑道:“怎么了?”
卫二根并没有回答彦天心的话,反问道:“你可知道上次我们要攀爬的那趟火车是谁的火车?”
彦天心摇了摇头,疑惑的看着卫二根,不明白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卫二根郑重道:“那趟火车是张作霖大帅的火车。”
彦天心惊骇,做梦也没想到那趟火车里的人竟然是统管整个东北的张作霖大元帅。
“怎么会是张大帅的列车?”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张大帅的火车。这些都是我在报纸上看到的,听说炸毁张大帅列车的人是他的仇人所为,而且还在现场发现了几个陌生人的尸体。”
“怎么会是这样?”彦天心不解,“那天清晨我们明明见到的是rì本人,炸毁火车的人就是他们呀,难道当时还有其他人?”
卫二根眼眸中露出了悲痛之sè,道:“你知道在现场发现的那些人是谁么?”
彦天心心中没来由一突,已猜到了一个可能,可是他不愿相信这个事实,颤声道:“他,他们是……”
“没错,正是你想的那样。”卫二根不忍再看彦天心痛苦的眼神,转过了头去,道,“我从报纸上认出了那几人的尸体,正是我们村子里的人,而炸毁张大帅火车的人正是那天我们遇到的那些rì本人。在你没有醒来之前,我已猜到残害我们村子的人就是那些rì本人,但是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们只是为了掩盖事实而屠杀了我们整个村子的人。可是刚才听完你说的话,我不能不相信这是真的,我们全村人的死只是rì本人为了掩盖事实的真相。”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彦天心一拳砸在了地上,他实在难于接受这个事实。
卫二根伸手拍了拍彦天心的肩膀,道:“天心,冷静点。”
彦天心一把拉住卫二根的手臂,道:“你的点子最多,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绝不能让事实就这样被掩盖了。”
卫二根心中苦叹一声,他虽然聪明,但是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一没钱,二没势,仅凭现在如乞丐的他,又怎能揭开事实的真相,即使说出去,谁又会相信他。
思忖片刻,卫二根也只能想出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道:“天心,你先把你记忆里的那个rì本人画出来,然后我们再想办法到jǐng察局去,将事情的真相说给官大爷听。”
彦天心冷静了下来,默默点了点头,明白这是目下唯一的办法了。
卫二根打开身旁的报纸,将其内还有些热气的两个馒头拿了出来,一个递给了彦天心,道:“给,吃点馒头。”
彦天心也觉有些饥饿,接过馒头便吃了起来,吃了几口,忽而想起了他昏迷的那个晚上,他记得黄娄变成的yīn灵正要杀卫二根,怎么他与二根现在还好好的?于是问道:“二根哥,我记得那天晚上我昏迷的时候,黄娄正要杀你,我本来想要救你,可是已经力不从心了,在我昏迷的时候,还听见一声惨叫声,还以为你被杀了。”
卫二根咽下口中的馒头,骂道:“臭小子,一醒过来就咒我死,早知道就不救你。”
“嘿嘿!”彦天心傻笑了一声,道:“你不是没死么!”
“臭小子。”卫二根再次骂了一声,续道,“那声惨叫声确实是我发出来的,当时也不知道是不是黄娄那鬼东西在噬咬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就像要裂开了一样,疼痛难忍。我以为我死定了,可是说来也奇怪,这种剧痛只是持续了一下,而后又不疼了。”
“他噬咬你的小月复?”彦天心疑惑道,“不对呀,我清楚记得他是掐你的脖子。”
卫二根耸了耸双肩,道:“这我就不知道,除了肚子剧痛了一下外,其他地方没什么反应,可能是他临时改变了主意吧!”
彦天心想想也是,道:“后来又怎样?是不是我们被谁救了。”
卫二根囫囵吞枣般将手中的馒头吞下,喝了一口水,续道:“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有谁会去,我告诉你一个更奇怪的事,那就是当时我肚子剧痛过后,不知道什么原因,我明显感觉到我身上所受的伤在开始好转,疼痛渐渐消失,只过了一会儿,我的身体就不再疼痛了,而且本已是筋疲力尽的我,突然间充满了力量,比受伤之前还要健康有力,你瞧。”说着,卫二根一拳向一旁的木板轰去,啪了一声,将足有一公分厚的硬木板击成了两段。
卫二根拍了拍手掌,得意道:“看到没有,这就是哥现在的力量。”
彦天心目瞪口呆的看着断裂的木板,而后看向卫二根,卫二根有多大的力气,他最是清楚不过了,要是以前让他使劲轰击这么厚的一块硬木板,绝对是他拳头皮开流血,而不是木板断裂,但现在却反过来了,实在有些让人难于置信,那天晚上究竟在二根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看你这傻里吧唧的样子,很难相信吧!”卫二根笑看着彦天心,道,“其实我也很难相信,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间有这么大的力气。”
彦天心道:“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卫二根摇了摇头。
彦天心放下心来,他以前在母亲藏起来的箱子里看到过一些奇怪的书,里面就有说人突然间增长力量,必定会有一些副作用,对人会造成伤害。而卫二根的情况恰好与之相对,是故他才会担心卫二根,但见卫二根没事,他想可能书籍里面写的未必是真,也就放心了。
“哦,对了,这里是哪里?”彦天心此时才注意到四周的环境,这里好像是一个堆放废布料的地方,五颜六sè的布条堆得到处都是,有些堆得宛似一座小山,他们现在正处于一堆稍小的废布料边缘靠近墙壁处。
卫二根道:“这里是沈阳城西边的光大制衣厂堆放废料的地方,你也知道我们身上没有钱,住不起旅店,当初我背着你到沈阳城时,找不到住处,恰好找到了这里,不过这里也有个好处,这些废料正好可以做垫子,冷了也可以当被盖。”
“呵呵。”彦天心笑了笑,比起其它地方,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
“天心,你刚苏醒,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卫二根关切问道。
彦天心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体,感觉身体除了还有些乏力外,其它地方并没有什么不舒服,道:“没什么问题,我身体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卫二根松了一口气,道,“当初被你来沈阳城时,你不知道你当时的模样有多吓人,不仅双眼流着血,身体虚弱不堪,而且呼吸也时有时无,我去求了多少大夫,别人一见到你这模样就关门闭户,都说你是将死之人。但我知道你的命硬的很,没那么容易就死,看不,你还是活的好好的。那一个个自称神医的庸才,我呸,什么玩意儿,长着一双双狗眼,幸亏没有让他们医。”
彦天心伸手握住了卫二根的手,在他昏迷的这些天里,卫二根一定受了很多苦与白眼,但他始终没有放弃他,一直等待着他的苏醒,这份兄弟之情,他将深深的烙在心中。
“二根,我的命是你救回来的,将来有机会我一定还你。”
卫二根笑道:“大老爷们儿,说这么肉麻的话!走了,首要之事就是去找点笔墨纸来。”
彦天心笑了笑,不再说话,但在他的心中却牢记着这句话。
过了片刻,二人出了废料厂,走了大约有一里路,进去了集市中。
此际正值各种交易的高峰期,因此街道上各种行人络绎不绝,货品琳琅满目,彦天心长这么大来,还是首次到这样的大城市来,见到如此多漂亮的事物,一时间有些收不住自己的眼睛。
突然,卫二根停了下来,彦天心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便被卫二根拉着向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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