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晋颢的车子驶出南宁公寓,白亦筠余光一瞥,那男人依旧悠然地倚着车身,哑黑的车子与他一身黑色打扮融入夜幕,只见他抬起头,眸间闪烁着极亮的光芒。
白亦筠垂下了眼,只觉那道视线过分炽热,久久无法摆月兑。
“都走远了,还看!”肖晋颢凉凉的话拉回了白亦筠的思绪。
瞟了肖晋颢一眼,白亦筠按开音响,伴着悠长的旋律,翻滚的心终于踏实下来,靠向椅背安心地合上眼。
哪知道眨眼音响便被人关了,她斜眼过去,“干嘛?”
“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盲头跟着陌生男人走,不知道人间险恶啊?被欺负了吧!”
白亦筠侧过脸,“没有。”
“没有?”
肖晋颢翻出车上的镜子,“你看看你,偷吃也不知道抹嘴!”
镜子里的她早已收拾好狼狈,但被咬破红肿的唇却无声地昭告了刚才的屈辱。
白亦筠压下心中再次燃起愤懑,脸色极臭地翻出唇膏,默不作声地补妆。
肖晋颢幽幽一瞥,“你丫也太缺心眼了吧,你未婚夫我还在没死呢。”
注意到白亦筠的眼神,肖晋颢哼了哼,“偷人是要浸猪笼的。”
显然,肖晋颢误会了他们的关系。
白亦筠觉得十分有必要澄清一下。
然肖晋颢又抢过她的话追问,“不过话说回来,你是中午才知道他号码的吧?晚上就亲上了!难道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吗?!”
白亦筠无语,解释的欲wang荡然全无,无视他一库拉的追问,她索性背过身小憩。
肖晋颢开车很稳,一路没有任何颠簸,若不是他某句话引起了白亦筠高度注意,她几乎催眠得昏昏欲睡。
“你爸回来了。”
白亦筠一怔,望向他。
“李叔到家的时候发现你爸在屋里大发雷霆,估计是知道今早的事了。”
他恨铁不成钢地抽了白亦筠一下,“没用的丫头,找那家伙有什么用?他自己都摊上事了,能帮你什么忙!难道凑一起惺惺相惜啊!”
白亦筠捂着被他打过的手臂,红唇紧抿。
肖晋颢不知道的是,虽然董氏国际和白氏建材都陷入了闹剧门,但倘若董氏国际正式向法庭提交起诉状,那么摊上事的就只有他们白氏建材了。
而且还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一旦起诉下来,事情就没办法私了,而她亲自检测过,石材的确是有问题,白氏建材毫无疑问是要面临停业彻查的。
肖晋颢瞥了她一眼,“打算怎么办?”
她靠着椅背,异常伤神。
祖辈流传下来的白家大宅居于城东,是白亦筠曾祖父那代人年轻的时候亲手建起来的,子孙代代修整,到了白亦筠出生时已是三层高的古典城楼,宽广的围院外墙爬满了三角梅枝叶,待到春日盛开时,满庭红花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