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后,两辆崭新而又宽敞的马车,驶出了东极城的北门。レ思路客レ
坐在吱吱呀呀的马车上,顾放心里有些纠结。和自己同乘一辆的,是躺下来就如烂泥一般的郎绍,而彩医和小瑶则坐在另一辆马车上,走在前面。
顾放本来想坐到前面那辆,同小瑶她们一路青chūn作伴,正好优哉游哉,岂不是难得一遇的美事。
可是一辆马车怎么着也挤不下四个人,尤其郎绍只能以卧姿坐马车,否则在晃晃悠悠的颠簸中,真让人担心什么时候把他弄散了架。
上马车前,顾放几次想要张口要求做到前面一辆上,都被彩医和小瑶轮流用眼神制止。还有郎绍,把他弄到马车上之后,就不停地催促顾放快些上去。
送行的郎昆似乎敲出了顾放的心思,但他根本就更在意他的侄儿,三番五次地重复着说:“马车设计的真好,两个人坐上去宽宽敞敞舒舒服服,再多一个人就有些挤了,长途行走挤是最要不得的。”言语间就是要顾放不要撇下他的侄儿,生怕郎绍一个人落了单。
顾放自觉自己是能够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在马车上闷坐的大半rì也就释然,其实准确地说他这么长时间对着个人不说话,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郎绍,你觉得彩医姐姐和小瑶妹妹怎么样?”顾放的心思还在前面那辆车上。
“他们都挺好的。”郎绍一直在睡觉,此刻刚刚睡醒。
“不是,我是问你觉得她俩长的怎么样?”
“漂亮,挺漂亮的。”
“没劲!别装了,老实说。”
“呃……”郎绍惨白的脸上有些泛红,在心中品味了一番说,“其实彩医姐姐像一颗成熟的蜜桃,小瑶妹妹就像一朵盛开的桃花!”
这话听得顾放得意的乐了出来,脸上有些坏笑地说:“你喜欢蜜桃还是桃花呢?”
“很难选,最好是一边品尝蜜桃一边欣赏桃花!”
说罢,两人对视一眼,基情四shè地傻笑起来。
“算你小子有眼力,你看我为了兄弟你,什么蜜桃、桃花都扔一边了,够意思吧!”顾放从自己晃着大拇指,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公子——”郎绍眼睛望着车顶,有些犹豫地说,“你能恕我不敬吗?”
“恕,当然恕,咱们兄弟不用见外。”顾放说话的样子十分大气。
“其实吧,这都憋了半天了你才开口说话,那心思我也懂一点。”
顾放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没口德,竟然把人家心思都说了出来,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正待想个适当的方式发作,却听到前面马车的两匹马厉声嘶鸣起来,随后是扬蹄后踏地的轰响,马车也就此停下了。
“怎么回事?”
“可能有麻烦。你别动,我下去看看。”
顾放说着,牵动缰绳止住自己车上的两匹马,然后跳下马车,身手显得十分利落。危急时刻,在美女面前,像个样子点的男人都能表现出英武的一面。
“前面那是什么?”彩医也已掀开了车帘,小瑶更是敏捷地跳下了马车。
“咦,这是什么怪东西?”顾放径直奔到马的前面,挡在路上的是一头受伤的野兽。
这头野兽耳上生角,身貌与水牛相似,只是体形只有猪那么大。脊背之上有多处血痕,腰肚间有一道长长撕裂口,可以看到血淋淋肠子都月兑落出来了。横卧在地上,乌青的眼睛中放出怨愤凄寒的光芒。见顾放和小瑶靠近,四蹄还在作势蹬踢。
“那是尨牛!”彩医从马车中探出身子,向顾放那边眺望过去,神sè有些紧张地说,“我们快走,再耽搁下去,我们的马被血气惊到,就麻烦了。”
顾放也感觉到了,马儿有些惶惶受惊的感觉,不停地挣月兑脖子上的缰绳,便指着地上的尨牛问:“可是这个家伙已经不行了,马儿也能被它惊到吗?”
“真正可怕的并不是尨牛,你看它身上的伤口,那是被它的天敌刃爪鹰袭击了。”彩医语气紧张地说着,不停地摆手让他们赶快上马车,自己已经牵起缰绳,准备驾马,“来不及了,快上马车,先走起了再说。”
“顾放哥哥,你怎么挤上来了,你是后面那一辆。”小瑶见顾放也跟着自己爬上了前面这辆马车,便提醒他。
“哦,上错了……”
“不好,已经来不及了!”
就这么一会的工夫,就听到道路右侧传来无数野兽踢踏地面的奔腾之声,而道路左侧则是无数飞翅翔击天空的声音。
顾放不问也知道,这两拨杀气腾腾野兽即将以自己为中心,展开一场地空大战!
马车上的马儿已经惊恐到了极点,随时都可能狂xìng大发,挣月兑缰绳的控制。
“这是它们天敌之间的决战,我们一定要保护马匹不要受到它们的攻击,否则马儿肯定会被彻底惊到,尤其是后面郎绍那辆,他连跳马车的机会都不会有。”彩医说着抢先下了马车,小瑶和顾放自然也知道马儿受惊的后果,随后跟了下去。
到了马车外面,看的就更清楚了,无数尨牛狂奔而来,激起的尘土久久不落。而另一边的刃爪鹰,拍打着翅膀,像箭一样疾疾而来,黑压压地遮蔽了天空。
顾放感觉有些眼晕,喃喃道:“它们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干嘛要结仇啊?打架也不好打啊!”
“小瑶我们一人一边护住马匹,公子你到后面把马车掉头驾走,这样我们这辆马车也才能退回去。”彩医并不理会顾放的话,沉着地吩咐道。
一个地上一个空中,转眼间已经撞到了一起。体形略显矮小的尨牛奋起前蹄,将头上一双直勾勾的硬角,朝向空中刺去。而身形矫健的刃爪鹰则猛地向下掠去,探出一对刀棱般的利爪。
尨牛的优势在于蛮力,它们依靠密集的队形,在近空处形成一片强悍的牛角林。而刃爪鹰的优势则在于灵巧,但是在激烈的碰撞中,若是硬生生地撞到了牛角上,立刻便是一阵清脆的骨碎声;但如果避开了尨牛刺出的牛角,将自己的利爪划过尨牛的身体,立刻就会带出一股飞溅的鲜血,甚至还会有内脏月兑落出来。
转眼间,地上已经一片狼藉,残肢、带血的羽毛、红彤彤的脏腑、白花花的碎骨,血沾染到尘土上,变成红sè的泥泞……
“公子,你怎么还不到后面赶马车?”彩医和小瑶此刻也显现出深藏不漏的身手,任何可能靠近马匹的尨牛或是刃爪鹰,都被他们奋力击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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