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子墨这些日子是受累了,不过这座散修之城迟早都是要交给他的,也是该让他多锻炼锻炼了,那孩子总不能永远待在他的羽翼之下。
“城主,您不继续在这儿守着了吗?她刚刚入道,根基应该还不稳,您不担心她会一时岔气走火入魔了吗?”华小默却是不肯走。
华宸阳回头看一眼苏沫沫,笑道:“她虽刚刚入门,但她天赋过人灵魂纯澈,能够自由的吸纳日月精华修行进展一日千里,本大人对她很放心。更况且,修行之路万般艰险,总有无数艰难险阻等在前面,本大人虽是他的师父却也不能事事庇护,那些路终究还是要她自己去走
越是天才,越是得上苍眷顾的人物,他们总会遇到更多的艰险,更多的挑战。
苏沫沫她入门轻松,一日之功赶得上寻常人一两年苦修,这就注定她日后遇到的关隘会更加的艰险。上天总是公平的,没有人能够步步顺畅一步登天。
道法自然,从来就没有异数例外。
就像他自己,当初也是惊才绝艳的天才人物,只用了短短五十年就达到金丹之境,又再用了五十年就达到金丹期大圆满,完成了寻常人一生都难以企及的高度,一时名动天下,无人能够望其项背。
他一路顺风顺水,不曾遇到半点挫折,他以为他一定能顺顺利利紫府结婴,成为大荒之境唯一可与大祭司寂冷月比肩的元婴强者。
然而天道循环,他的劫难终究还是来了。整整一百年他日夜苦修,一闭关就是二十年三十年,却再也无法寸进,又过一百年他仍然停留在金丹期大圆满,明明元婴在望却终究无法迈出那至关重要的一步。
如今,他早已经不再是名动天下的天才,而是人人唏嘘的遗憾。
天才又如何?废物又如何?天道循环更迭不止,没有什么是一定的。天才可能陨落,废物也可能一朝崛起。
当初苏沫沫问他倘若她是个废物该要怎么办?他其实很想告诉她,废物和天才的差别只有一点:上天设下的关隘你闯过去了没有?闯关成功就成为了天才,没闯成功的就成了世人眼里的废物。
不过这么艰深晦涩的教诲他可不敢说出来,否则那年轻小姑娘必定要真的把他当成是个唧唧歪歪喋喋不休的糟老头子了。
他如今可是连五百岁都没到呢,正当值青春大盛、风华正茂的好年纪呢。
“城主,您总算是来了议事厅里华子墨正在挑灯夜战,听见华宸阳走进来却是连头都没抬一下。他的身边堆满了各种竹简玉简,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湮没了。
“子墨,今日可有什么难办之事?”华宸阳瞧见华子墨勤勉的样子心中安慰,却故意板着一张脸。华子墨这小子就是不能给他好脸色,一对他客气他就翘尾巴,撒娇耍赖什么正经事都不肯干。如今就只能凶巴巴的对他,才能逼得他认真做事担负起守护平安城的责任。
华子墨没抬头,赌气闹别扭般的冷哼:“平安城能有什么难办之事,不过是一帮没指望的散修整天聚在一起胡乱混日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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