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起地上一筐香蕉,搁在小推车上。
然后一脸平静的推着车,好像刚才的电|话没有给她丝毫的影响,只有她自己知道胸口有个地方,疼痛的像是要炸开。
有些人真的希望永远不要出现,过了这么多年,再没有了多余的爱和恨,剩下的不过都是遗憾。
“小凉,你没事儿吧?”老板谢永发见她脸色惨白,以为她生了什么病。
对于这个女孩,他起先是不想用的。细胳膊细腿儿的,看起来就是一副吃不了苦的样子,而且长得细皮女敕肉又招人眼,他请过来做搬运工,怎么想都会让人非议。
可偏偏自家妻子同情她的遭遇,硬是要留下,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在之后的相处里,他也算是了解了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孩儿骨子里的犟劲儿,也就慢慢的当了个男人劳动力来使。可尽管如此,她毕竟是个女的,见她脸色太差,他还是有些担心。
苏念凉摇了摇头,一贯的沉默,推起推车,就往前走。
虽然面上没有什么变化,但她此刻心里乱哄哄的,有些压抑了太久的东西像是要在脑子叛乱,纷繁杂乱。
她感觉自己现在的脑子里就像是一个混乱的战场,她位于战场中心,分不清好坏,辨不了敌我,乱的一塌糊涂。
到了傍晚时分,她睡醒了,正准备去吃饭,就接到了郑凡的电|话。
对于这个男人感觉,她说不上来,只觉得是个挺本分的男人,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想来也是个知道冷热的。若是以后生活中有这样一个伴儿,确实也是不错的选择。但是,总归也只是一个伴儿,对他,她甚至连亲人的感觉都没有。
她对着洗手间里那个半边的镜子苦笑,镜子里的脸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有眼角轻微的弧度让她认出来自己的苦笑。
这张脸到了她现在这个年纪,依旧带着些许的稚气,因为它的生长停滞在了十六岁的那年,她最好也最可悲的年纪。
今天天气有些阴郁,虽然是夏天,但凉爽的风吹在她身上,还是让她生生打了个寒颤。她加了一件外套,这才出门。
到用餐的地方的时候,郑凡也已经到了,看见她过来,他绅士的为她拉开对面的座椅。
西装革履的男人看起来意气风发,加上年纪也不是特别大,衬得沉稳干练,是个吸引人的主儿。
郑凡观察着苏念凉的脸色,瞧见比昨儿个见到的差了许多,拧起眉头,“苏小姐是生病了么?脸色怎么这么差?”
苏念凉搁包儿的手一愣,随即笑了笑,“没事儿,大概昨天工作太累了。”
想到她的工作,郑凡表情略略有些心疼,“苏小姐要是不介意,不妨辞了工作,我认识一个朋友公司恰好缺少一个办公室文员的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