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凌晨四点钟,天空还被夜色笼罩着。
这里却已经是一派忙碌的景象,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
一个女人搬起地上一箱水蜜桃,搁在小推车上,等小推车上的箱子堆起来有了人高,她才开始推着车子朝外面走。
铁轮子在水泥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连前面引路的男人都微微拧起了眉头。
他回头看一眼女人,见她脸上平静却吃力的模样有些不忍,“你这样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会想到要来做这个?”说着就要接过女人手上的推车手柄。
女人却转过手柄,对着男人摇摇头。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男人震惊的躲避。
清澈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感情与生机,暗淡的像是外面灰色的天空。
在男人愣神的时间里,女人已经越过男人,继续朝前走。
运完这一车水果,就继续下一车。
这是一个水果批发市场,夜半开门,早上收摊。
而她是永发水果家的一个普通搬运工,要说与其他搬运工不同的地方就是,她生的极好看。
一张脸像是春天的桃花,极为妖冶。
人都说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怕也就是形容她这样的女人吧,都说这样的人是天生的祸水,苏念凉信极了这句话。
到了早上八点多,生意已经慢慢淡下来,此时站在批发市场门口的一个男人有下定了决心要进来。
女人正垂着眼,揉着自己有些酸疼的胳膊,落在地上的视野里闯进来一双黑亮的皮鞋。
她猛的抬起头来,这双皮鞋是她买来送给未婚夫的礼物。
憨厚的男人见了她清冽的眼神有些躲闪的转过头去,手里捏着一张大红色请柬,这是他来这里的目的。
“念念。”男人有些迟疑,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女人也没有动,而是静静的看着他,两个月未见,他像是胖了些,脸上也是红光满面,想来过的很快活。
她张开嘴,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眼睛里除了灰暗,多了一丝的疑问。
“念念,我,我要结婚了,这是请柬。”男人终于快速的说出了自己想要表达的,却在说话的时候低着头,不敢再看那双眼睛。
女人接过请柬,翻开一看,新娘的名字很陌生,新郎的却烂熟于心,“我知道了,我会准时去的。”
许久未说话,她的嗓音里带着粘滞的沙哑。声音像是卡在喉咙里,不甚清晰,总的来说,就是很难听。
这也是为什么,她几乎不开口说话。
“念凉!”一个打扮时尚的女孩儿拎着一个亮色的包,踩着尖细高跟走了进来。
女人赶紧将请柬藏了起来,这才抬头看她,眼里都是温和的笑意。
老板谢永发刚好出店门,不见刚才的男人,不由的问了声,“小苏,你未婚夫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