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模上苏北北的衣领,帮她扣着扣子,气急败坏的说:“不是要你扣好扣子再出来的吗!”.
被他猛地一勒,苏北北险些岔气,两手抓着他的大手,一阵猛咳,“你……咳咳……你慢……慢点……”
那边,阿朗正好奇的探出头来张望,被彦谨之警告性的瞪了一眼后,立刻低下头,再也不敢抬眼了。
阿朗的一颗心高高的悬着,刚才看二少那个凶神恶煞的样子,幸好他没看到什么,要是真看到什么了,估计不挖去眼珠,二少是不会轻易饶过他的。
像是才注意到房里还站着另外一个人,苏北北越过彦谨之,冲阿朗打招呼,“阿朗来了。累”
这回才是左右为难!
阿朗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只能半低着头,应了一声,“夫人好。”
想了想,既然二少那么紧张夫人的服装,肯定是要出席什么重要场合,于是阿朗继续奉承说:“夫人今天的打扮真是……”
他用眼角的余光瞥到苏北北身上黑衬衣,剩下的赞美之词就被卡在了喉咙里,“真是……夫人,您是要去参加丧礼吗?您的亲人逝世,我在这里替他们表示哀悼……”
“打住打住!谁要去参加丧礼了?谁家死人了?”
苏北北皱着眉头上上下下打量阿朗,这人长得倒挺周正,只是这脑子不太好使檬。
阿朗看到苏北北的反应,迟疑的指着苏北北身上的黑衬衣,“您身上穿的,难道不是彦家特地定制的出席丧礼的衣服?”
这个阿朗,真是个大嘴巴!
彦谨之一个劲儿的冲他使眼色,要他闭嘴,他还是视而不见!
看来他不仅脑子不好使,视力也有问题!
“好了,阿朗,你可以出去了!”彦谨之假正经的咳嗽了一下,下了逐客令。
等到阿朗听从吩咐带上门出去后,感觉到背后差点被一记灼灼的视线射穿的彦谨之,这才回头望向苏北北。
“衣柜里那么多衬衣,我怎么记得清哪个是干什么的?”
纳尼!
该死的彦谨之,竟然来个恶人先告状,又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苏北北跳脚了,刚想扯上那件不吉利的衬衣,就被彦谨之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手上一用力,苏北北整个人跌入了他怀里,横坐在他腿上。
他像哄小狗一样模模苏北北的头顶,给炸毛的她顺顺毛,“我们来谈正事。”
“什么正事?”苏北北安稳地坐在她腿上,好玩的晃着腿。
彦谨之把刚才阿朗送来的文件夹递给她,“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苏北北接过来,打开文件夹,拿出里面的几张纸,才发现那些都是关于妖后的产权转让书以及沈如初别墅的地契和房契。
“你怎么知道的?”她紧紧抓着手上的文件,很意外。
“彦谨之伸出细长的手指在桌上的文件夹上敲了敲,挑了挑眉,“不仅这个,就连你每天在干什么,见过哪些人,我也一清二楚。”
“你派人监视我!”苏北北此刻的心情很复杂,就像一团棉花堵在胸口,就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我这是在保护你。”彦谨之从皱了皱眉头。
监视?他讨厌那个字眼!
苏北北从他腿上跳下来,二话不说,光着脚往前走。
“你去哪儿?”身后传来彦谨之愠怒的声音。
“自然是往来的地方去!”
苏北北答着,刚走出几步,又像想起来什么似地退回来,小手飞快的抓起桌上的文件夹,这才气势汹汹的往前冲。
她的手握上门把,刚一打开门,就与外面飞奔而来的一个不明物体撞了个满怀。
低头一看,原来是囝囝。
一整晚都没见到儿子了,苏北北想得紧,现在看到囝囝出现在眼前,苏北北什么火气都消了。
“妈咪,痛……痛死了……”囝囝低着头蹲在地上,说话的声音很难受。
苏北北大惊失色,赶紧蹲下来,急切的扒开他的小手,“来,给妈咪瞧瞧,哪里痛了?”
囝囝松开手,手里捧着一只小蛐蛐,给苏北北看,“妈咪,我是说它痛死了,它被妈咪踩了一脚,已经半身不遂,成了植物蛐蛐了。”
这小子,成天拿她寻开心!
“好了,不要耍宝了!”苏北北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带着小兔崽子,跟妈咪回家去!”
“小兔崽子是谁?妈咪你的朋友么?”囝囝眨着大眼睛,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
见他在这里装糊涂,苏北北心里暗叫不妙,“你这个臭小子,是不是把小兔崽子弄丢了?”
见被她拆穿了,囝囝低着手,两根食指在那里比啊比的,“不是的,小兔崽子被兔斯基包养了,不愿意跟囝囝回到琳琅欧巴桑的破笼子里了。”
末了,他又怕苏北北不相信,加了一句:“这些都是小兔崽子告诉我的,不信你可以去问它。”
苏北北垂着头,不得不感叹一句,中国的幼儿教育做得可真失败!
想她苏北北聪明一世,怎么生出这么个糊涂儿子?
果然,囝囝还是遗传了他爹地的基因!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找到小兔崽子,要是让程琳琅知道她的“老伴”小兔崽子走丢了,她发起火来,那可是连地球都要抖三抖!
“兔斯基是什么东西?”苏北北追问。
“兔斯基就是爹地隔壁家那只灰色的兔子。”囝囝抬起头,大眼瞅着她,为的是让她感觉到自己眼里的真诚。
真是拿他没办法!苏北北极度无奈又缓慢外加不情愿的回过头,眼睛锁定坐在小沙发的彦谨之身上,厚脸皮的扯着嘴角冲他笑的谄媚。
“孩子他爹地,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这件事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