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这世上没有一个大活人在被别人冤枉说成死人后还能笑得出来的,她苏北北就是个中奇葩。
即使心里再不舒服,脸上还是留着几分笑意,只是那笑意多多少少有些尴尬。
东方宥怕她多想,隔空朝她投来一个歉意的眼神,苏北北也只是笑了笑。
他们这边在排戏,那边的看官就不乐意了。
彦谨之听到桑甜说“囝囝没了妈咪”时,心里就有些不舒服,再从东方宥嘴里听到“彦太太去世”那几个字,心里的火就烧了起来茆。
他觉得这个东方宥就是一匹披着羊皮的狼,说话看似无心,其实字字句句都是在对自己进行人身攻击。
还有他拉着苏北北手臂的那只爪子,看起来格外碍眼!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彦谨之用力把苏北北拉到他怀里来,抬了抬浓眉,挑衅般看向东方宥,“那你们知不知道,那位‘去世的彦太太’叫什么?”
苏北北和彦谨之靠着很近,她能清楚感觉到彦谨之情绪的波动。
她一惊,笃定彦谨之这回是真的要发飙了蚊,
“没有人想知道!”苏北北赶紧打着马虎眼,抱起囝囝往他怀里一塞,“照顾好你儿子吧,我去去就回。”
说着,赶在他说出什么爆炸性的话之前,慌忙把桑甜塞进了车,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于是,东方宥的车一发动,后面传来一声饱含怒气的大吼:“苏北北——”
声音回荡了很久,苏北北的小心脏也跟着抖了三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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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内的高档珠宝店内。
桑甜忙前忙后的给苏北北选着钻戒,看到符合自己心意的都会让店员拿出来看看款式。
难得桑甜今天这么高兴,苏北北不想扫她的兴,不管她看中哪款戒指,苏北北都很配合的伸出手指来试戴。
最后敲定了几款,到最后抉择的紧要关头,桑甜又犯了难。
她觉得这些戒指分开看都还行,放在一起就没有一款特别出挑的了。
她指着玻璃柜中的戒指,征求身后两人的意见,“北北姐喜欢哪一款?”
苏北北尴尬的笑了笑,“我觉得都很漂亮,你做决定就好。”
听她这么说,桑甜很不自然的看了一眼东方宥,“北北姐才是新娘子,当然得你喜欢才行。”
苏北北又是呵呵的干笑两声,等桑甜背过去,她赶紧悄悄揉了揉脸。
一整天这么假笑下去,早晚得抽筋。
这一幕落入东方宥眼里,他轻笑了一下,苏北北见了,瞪他一眼。
也不知道是谁让她摊上这个烂摊子的,亏他还笑得出来!
苏北北一缓神,看到桑甜正甜甜的在问店员,“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比这些更贵更好看的婚戒?”
“有是有……”售货小姐看似有些为难,“不过已经是一位先生的了。”
桑甜又说,“我们就只是看看样式,如果觉得好看会在你们这里重新订做一个也说不定。”
店员迟疑了一会儿,弯腰从柜台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摆在三人面前。
桑甜打开盒子,苏北北也好奇的看过去,那是一个做工很精致的戒指,铂金做成的戒身很细,却镶满了细钻。
最引人注目的是顶上那颗晶莹剔透的大钻石,据目测,少说也有五克拉。
即使是拥有无数奢华珠宝的桑甜,看到这枚戒指,也不免为之惊叹。
她把戒指取下来,套在苏北北的手指上试戴,大小很合适,样式也很适合她的手型,就像是特地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苏北北举起手看了一会儿,越看越觉得这戒指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桑甜见她很喜欢,于是当下就决定了,“把这枚戒指转给我们吧,我们比他多出一倍的价格。”
苏北北吓得下巴都合不拢,一倍?这枚戒指少说也得十多万?多出一倍那不就是二三十万?
这些有钱人脑袋都是铁打的么?浪费那么多钱买这么一个华而不实的东西?
再说了,她和东方宥又不是真结婚,随便买一个走走过场就行了,哪用得着这么大费手笔?
于是她朝东方宥丢去一个求助的眼神,哪知东方宥看都不看她,直接从钱包里拿出金卡拍在柜台上,“我可以一次性付清。”
纳尼?
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桑甜不清楚事情真相可以任性胡来,东方宥这个始作俑者怎么也跟着瞎闹了?
与苏北北同样为难的,还有那个店员。
店员看了他们一眼,左右为难,说道:“这位先生早在几个月前就买下了这个戒指,这次他是拿来清洗的,刚才他还打来电话说十点钟就过来取。”
桑甜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小声说着:“现在刚好十点。”
说曹操曹操来。
有人推开店门走进来,店员一看到那人,就跟看到救命稻草一样的激动,“彦先生,你可来了。”
彦先生?
苏北北听到这个称呼,手一抖,猛地回头一看,果然是披着米色大衣的彦谨之。
他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看似是刚赶过来。
顿时,苏北北有一种想死的冲动,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彦谨之似乎是早就知道他们在这里,不仅没露出一丝意外的神情,反而大步走上来,抓住苏北北带着戒指的右手翻来覆去的看。
“这个戒指还是你戴着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