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向下不断坠落的时候,裴星彤的心里却涌起了思绪万千,她倒宁愿被一枪爆破掉心脏,也不愿这样束手无策的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该死的东方云霄,自从来到这里,她就与他纠缠不清,霉运连天。如今又被爱着他的女人陷害,果真是冤家啊,他不杀伯仁,她这个可怜的伯仁却因他而死。
如今,她只盼望着掉下去后,能一下子摔死,千万别被摔的半生不死。
倏然,空气凝结卷动,她的眼前蓦然出现了一条白色的纱菱在缱绻飘舞,幽香袭人。
那白色的纱菱宛若夜空中莹润璀璨的银河一般,在她的眼前倾泻而下,下一瞬间,就已紧紧的缠绕在她的腰身上。
幽香沁入鼻腔,缓缓流入在心田。
裴星彤下意识的伸出双手,抓住那触感柔腻的纱菱,身体顿时便停止的坠落,向上方凌空而起…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更加将那诱人的幽香弥散开来。
正在她思绪如梦如幻的瞬间,她轻盈的身体已经安稳的落在了台阶上。
白色纱菱轻然浮动后,犹如一条灵活的白蛇般抽身而去。让裴星彤的心里忽然腾现一股空落落的感觉,不自觉的伸出双手,却只是抓到了一缕余香。
裴星彤缓缓站稳身体,才恍然回神,她,被救了。
蓦然抬头,几丈之外赫然是一架飘缈而梦幻的白色轿子,而那莫名牵动她心绪的白色纱菱,此时正在被轿子中的人收回。
那轿子很大,也很美,外面就像是由金白相间的纱幔制成的一般,在山腰上微风的拂动下,华贵而奢靡,空灵而飘逸,不似人间所有…
抬轿子的是四男四女,个个都是男的俊,女的美。由那轻盈而稳健的步伐可以看出,他们的武功绝对不容小觑。
可就是这样容貌俊美、武功非凡的人,却只是个抬轿子的!那,轿子里的人,又该是何等的容貌与身份呢?
裴星彤施施然的对轿子抱拳俯首,语气轻松的说道:“多谢恩人仗义相救,裴星彤无所回报,本想以身相许,奈何恩人与我同是女子,只得记下此恩,他日恩人若有需要之处,裴星彤在所不辞!”她之所以认定轿子里救她的是个女子,只因那白色纱菱上迷人的幽香不像是男子所有。
她刚说完这套打官腔的言论,却见那轿子全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连忙高喊一声,“姑娘,请留下芳名,他日…”话还没说完,那轿子已经仿佛没入了云端一般,不见了踪影。
站在原地愣怔了片刻,裴星彤抹了一下脸颊上的血迹,又开始凝起内力向明月山庄而去。估计程若兰已经快到地方了,好吧,等逮到了她,非得…
还好鉴拍大会的函柬是在她这里,所以到了明月山庄,裴星彤在出示了函柬后,来不及欣赏这里的美景,就直接让人带她去了贵宾间。
来这里参加大会的人都会有相应歇脚的房间,当然这房间的档次好坏也是根据手中的函柬来决定的,她和东方云霄下榻的房间,自然是明月山庄最好的了。
一脚踹开.房门,裴星彤怒意横生的瞪向那个也刚到的程若兰,一句话也不说,她上前几步,纤手挥起,在别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一个响亮亮的巴掌就甩在了程若兰的脸上。
“啊!”程若兰眼含不解和埋怨的用手抚上脸颊,我见犹怜的泣声问道:“你凭什么无缘无故就打人?!”
她这般会演戏,让裴星彤更是恼火,欺身上前,恶狠狠的咬着牙,“无缘无故?!你TMD竟然敢跟我说无缘无故!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人再犯我,必记在心;人还犯我…斩草除根!”
她狠歹歹又有些粗鲁的模样将程若兰吓得浑身一阵寒战,连忙恶人先告状的扑进东方云霄的怀中,“表哥,你可得救救若兰啊,她、她,魔怔了!”
东方云霄脸色微沉,冷眸瞥向裴星彤,厉喝道:“你在做什么?!”
不以为意的冷笑一声,裴星彤上前一把抓住躲在东方云霄怀里的程若兰,“…不做什么,有仇必报而已!”
“啊!表哥救命呀!她、她说要斩草除根啊!”程若兰一边尖声求救,一边往东方云霄的身后躲。
一把抓住裴星彤伸向程若兰的手,东方云霄俯首冷冷的盯着她的脸,片刻后,怒声问道:“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那斑斑血迹虽然不大,却仿佛刻在他的心口上,一点点的啃噬着他的心。
他刚欲伸手去触碰那道血红的划痕,裴星彤就已敏捷的侧过脸,躲开了他的手,赌气的喝止道:“不要你管!”
她生冷的语气让东方云霄一滞,心头再次涌起淡淡的黯然和疼痛。
这时,明月山庄的一个管家站在大敞四开的门外,突然开口道:“王爷,午时已到,您可以去前厅竞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