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危情:遥远的救赎 075.我的糗事

作者 : 蓝调音画

江华放下电话之时。喜形于色的二毛急急地赶来,看那春风写在他那张有些精瘦的脸上,必是有什么喜事临头。楼层警卫认识二毛,随便问一句,“二毛哥,什么好事把你喜成这样?”

二毛不爱搭理这些小角色,他自认为与江华称兄道弟,这地位水涨船高,这座大厦里的人谁敢拿他不作帐?扯虎皮作大旗。“去去去,一边呆着去。”

二毛在江华办公室门口处稍停片刻,尽量收敛想不乐都不易的心情,划拉了一下卷卷的头发,二毛这才抬手敲门。得到允许,推门进屋。二毛还是无法抑制兴奋的心情,走路一颠一颠的样子显得很不稳重。他将一只牛皮信封小心翼翼、郑重其事地搁在江华办公桌,双手推到江华眼前。

二毛说:“江哥,你吩咐的事情全办妥了。调查越深入,意外就越多,我算是大开眼界了。这个女人真是与众不同,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女人的呢?一个*女人,谁要贪上她,那真是福份不浅呀。不瞒你说,我二毛也曾有过非分之想,可现在想来,我算什马东西呀,惭愧惭愧,可是,可是那两个男人又算什么东西呢?真他妈的祸害人嘛……”

二毛说的忘乎所以,江华的面色逐渐如霜一样暗沉难看。江华当然晓得二毛在说欣儿,听他这么三言二语,东一句西一句的,便猜出欣儿的不幸,不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而是活活地被踩在牛蹄下。二毛一口一个女人,他觉得二毛在羞辱他心内欣儿圣女的形象,不管她现在是如何处境,如何的不堪,也轮不上二毛这种人用言语亵渎。

不等江华开口训斥,二毛一看情形不对,知道又犯了老毛病,记性让他想起之前曾称呼欣儿为女人时,江华就警告过他。二毛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二毛说:“对不起江哥,是我不长记性,我不上道,我欠抽。是这位徐欣儿小姐,她的生活真的很复杂,我动用好多人力与关系。反复调查,又加以核实,才弄来这些资料的。一个星期的时间,比我预想的要长。我以前做这事不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只是调查徐欣儿小姐的难度太大,我得往根上挖,有些事还非常的隐秘。不过,我就是吃这行怕的,总算拨云见日。江哥,这些资料绝对可靠。徐小姐可是大有来头,谁能想到她那父亲是一个集团老板,我就纳闷了,他父亲怎么忍心放着女儿不管了,就算女儿犯再大的错,可那毕竟是女儿不是。”

二毛连摇头带叹息的。江华伸出一只手,将手扣在信封上,手指用力把信封往中间攥。他不能容易从二毛的这张臭嘴中说出他心爱女人的过去,那就如同把自己最隐秘的伤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仅二毛观瞻。

二毛见江华心思沉重,目光冷冽,识趣地闭口,垂立在江华面前。

欣儿是江华精神故乡里守候的女人。时常闭目内视,回望欣儿那美若游龙、翩若惊鸿的身影,她站在篱墙前,守着岁月里最初也是最美的回忆,身披安逸温暖的夕光,使她的睫羽与发梢闪现着透明的诗意,好象她是从诗经里一更一更一程一程飘过来的女人。

江华生活在上层社会,锦衣玉石,珠光宝气。身在声色犬马之中,有身不由已的原由,却不知梦里花落多少,原始的天真随着岁月蹉跎消失殆尽,时时心有不甘。而偏偏遇见欣儿,只那初初的一见,她为他守住精神家园里最后一帧风景。

江华说:“这件事不许对任何人说起。如果让我发现……”

二毛接过话茬说:“那是自然,做我们这行的规矩我懂。放心吧,江哥,就是烂到我的肚里,我也不会吐一个字出去的。”

江华说:“还有你那些兄弟,管好他们的口。”

二毛点头,他说:“江哥,你真的喜欢这个女——哦,徐欣儿小姐吗?我觉得你这么做有点不值得,以你的身份,天下的女人凭你挑,徐小姐虽然漂亮,但毕竟残花败柳了……”

这话戳伤了江华的心,他“啪”地拍着桌子,冷眼看着二毛,带着怒气问,“这也是你规矩内要问的问题吗?”

二毛吓得一哆嗦,他说:“不不,不是,好奇而已。”

江华稳了稳情绪,想想,二毛为调查此事付出辛苦,算了,不跟他计较了。拉开抽屉,取出厚厚的一只信封,撂在办公桌面上,轻轻一推,信封滑到二毛跟前。

江华说:“辛苦你和兄弟们,当是给大家的辛苦费了。这事到此为止。”

二毛抖抖缩缩地说:“江哥,你不是寒碜我吗,为江哥做事,是江哥看得起我,我二毛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哪敢收你的钱。”

江华说:“还要我重复说一遍吗?”

二毛不敢言语,笑着,拾起信封,揣入口袋。退出江华的办公室。在门外,把信封里的钱拿出来拈了拈,足有十万。手指一弹钞票,二毛不由得说:“唉,这就是有钱人的气度。我服了,江哥,仗义。”

江华的手攥紧信封一角,他的内心一片混乱。只要打开这只信封,这个曾给过他完美印象的女人,她的一切将显露无疑,她从何处来,她春天开花是为谁?她滞留在冬天是因谁?她何故愁损?又何帮青春早早凋谢?如果她并不是那纯洁净美的欣儿了,我江华该怎么办呢?我的精神是不是也会溃不成军呢?那么我该何去何从呢?

拆开信封是一次冒险经历,江华倒吸一口气,打电话给秘书小姐,“不要让电话打到我的办公室,另外通知保安,不得放任何人进来。”江华最后手机关机。他需要安静地认识欣儿,了解这些年来,她都做了些什么。

慢慢地把信封里的资料抽出来。资料上是这样记叙的:徐欣儿,美都集团老板徐长峰的独生女,曾就读于航空航天大学外语系。暗恋任课老师李明达,并在大三时的暑假第三天,与李明达发生关系,接着怀孕。她执意要把孩子生下来,证明自己对李明达的爱。一天天肚子大起来,徐欣儿无奈退学。找了一份食品配送工作。曾答应她离婚的李明达,却迫于舆论的压力,一直不敢向老婆提出离婚。因为李明达一次与社会上的小混混谈到徐欣儿的家境。临产时,徐欣儿被社会上的小混混绑票,获救后,于救护车上产下一女,起名清源。后来被同单位的周大力强行占有。可巧让李明达碰上,李明达甩手离去。欣儿绝望了,破罐子破摔,与周大力结婚。李明达事后又懊悔,时不时地来纠缠欣儿,逼其离婚,做她的情人。周大力人面兽心,在上折磨着欣儿。徐欣儿的女儿在这样的家庭背景下成了一个自闭症的患儿……

二毛果然煞费苦心,居然把这样私密的事情给详细地挖了出来。江华的心如针刺一样疼痛,紧按着胸口。这些文字仅仅是二毛几个社会小混混写出来的,可是,这每一个字上都沾着欣儿的血汗呀。江华的眼角沁出泪水。她是多么的重情重义,可她又是多么的不幸。如此家境出身的女子应该没有受过什么苦,却一下子承受世间最酸涩的苦。她嫁给周大力不仅是因为周大力强占了她的身体,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她想让周大力毁了她,她的抱定了死的决心才投到火里的……

江华分析欣儿行为背后的用意,果然与欣儿当初所想如出一辙。

江华看了看欣儿与李明达之间发生关系的时间,暑假前夕,那是在火车上遇到欣儿之前吧。那时的欣儿向着车窗外幸福的回忆,原来是想着李明达呀。徐长峰,生意场上的名头也不小,伤心欲绝,才不再过问女儿了,这也是导致欣儿心死的原由吧。这个可怜的女人,被两个男人给扼杀了欣儿鲜灵的生命。

江华的拳头狠狠地擂在桌子上,上下齿用力地咬合在一起。

江华心里很乱,他需要找出一千个理由挽留欣儿继续幸福地留在记忆里。她没有错,全是那两个禽兽男人的错,一个欺骗,一个强占。江华甚至动了找人灭了李明达与周大力的冲动。后来一想,我这算什么?是拈酸吃醋,还是以恶还恶,这样能还欣儿干净吗?如果,欣儿发觉我知道她的过往,那么,她还能坦然地站在我面前吗?我既要救她,又不能让她感觉到我在同情她。可是,我救了她,她能恢复以前的样子吗?

整整一天时间,江华都没有离开办公室。直到下午五点时,秘书敲门。

江华大声说:“不是不让任何人来吗?”

秘书小姐着实吓了一跳,想想,这事如再不通知一下,怪罪下来,一样没法交待。于是推门进去,胆怯地说:“江总,我也没办法,今天您已经缺席了市里的经济交流会议,晚上的联谊酒会,您还不想去吗?市长打来电话,务必让你去呢。你看……”

江华也明白这火发得莫名其妙,他向秘书道歉,说:“刚才对不起,是我不对,好,我知道了,你去吧。”居然把这么重大的会议给忘记了。

江华将欣儿的资料放进险柜。他还没有一个完善的思路确定接下去该怎么做,他在计划调查欣儿时就曾犹豫不决。有些事情知道太多反而更加的纠结。果然,欣儿的状况水落石出之后,更无从了。欣儿没有错,江华咬定这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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