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以来,叶离一直留在齐蜀大营,像个奴隶一样,被他呼来唤去,没有一点喘息的时间,稍有一点做得不和他的心意,他就恐吓她。
这日叶离伺候齐蜀用过晚膳后,天色才刚有些昏暗,她便与前几日一样,早早的窝在了一旁的榻上假装睡觉,然而齐蜀对此似乎已习以为常,他并未去打扰她,也跟往日一样空下来便拿着书认真的翻看着。
叶离轻轻的皱着眉头,一丝忧愁爬上了那张娇俏的小脸,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他会放过她吗?她不知道,只有找机会逃出他的手掌心。唉!她在心里一声哀叹,离开军营的机会是那么渺茫,但是她是绝不会放弃的。她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细窄的缝,转眸偷望了眼坐在书桌旁的齐蜀,一丝不服输的笑意染过了她的眉梢。
“报、、、、、、”一声洪亮的声音从营外传来,叶离连忙假闭双眸,竖起耳朵听着。
“报,齐信求见。”守卫的将士道。
“让他进来。”齐蜀淡淡的说。
叶离竖着耳朵听着,忽地一阵紧急的脚步声进了营帐,随之便有人恭敬的说道:“翼王,刚收到京都发来的快信,信内说两个月后太子要举行大婚,请翼王速速赶回参加婚宴。”
“呵!”啪的一声,书本重重的摔在了桌上,一声冷笑和书本摔桌子的声音同时响起。
沉默了片刻,静的让人窒息,齐蜀冷冷的说道:“明天一早就出发,你先去准备一下吧。”
齐信躬身退出。
听闻从齐蜀中说出的话,叶离欣然一喜,心想若他出了军营,那么她便能有多些机会逃出军营,这等好事,太让她意外了。不经意间叶离已是眉开眼笑,笑意布满了她的眉目间,她似乎看到了希望,让她欣喜不已。
“你别得意,明日你与我一同上路。”
啊!她是不是听错了?有人在跟她说话?不会的,高兴过了头,都成了幻听,她再次自我安慰的笑了笑。再次装睡。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装睡。”冷冷地声音再次响起。叶离浑然一惊再也趴不住了,跳下木塌,光脚站在了齐蜀面前,怒目圆睁,咬牙切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恨意在她的心里酝酿,越酿越浓。可是转瞬间她笑了,只要出了军营就有机会,她光着小脚一蹦一蹦的回到木塌,根本不理齐蜀那杀人的眼光,倒头便睡,如果她现在回头的话,一定会吓一跳,齐蜀的嘴角居然挂着微笑,他那冰冷的脸,顿时春光烂漫,看她的眼神多了一丝宠溺。
第二日一大早,叶离早早的就起身,随着齐蜀和几名护卫出了营帐。
一路上,青山绿水如诗如画,鸟语花香满山遍野,可叶离却没有心欣赏,她坐在马车内,微微低垂着眼帘,似乎在想着心事。
“怎么,让你出营不开心吗?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齐蜀骑在马上,用马鞭挑起车帘的一角,语带调侃的说。只见叶离面不改色,斜眼轻瞄着齐蜀,接着抿嘴一笑,齐蜀的心灵的某一处忽地一软,感觉甜甜的。转瞬嘴角一牵冷哼一声,便甩下车帘,驾马前行。
夕阳随着帘子放下,而挡在了马车外,车内陷入昏暗中。
夜间齐蜀一行人,停留在了树林深处的一片荒地上,篝火燃起,数人簇拥着火堆,欢声笑语带着酒肉香味飘满林间。
初冬的夜晚特别寒冷,风声萧瑟,凄凉而又惨淡,它带着阵阵寒意盘旋在着漫漫荒野。此时叶离一人在远离篝火的昏暗处,背靠着枯树缩卷成了一团,她远远的望着篝火处,忽而一阵刺骨的寒风刮起,彷佛细针般轻刺着她的皮肤,她娇柔而抵不住风吹的身子随之微微颤抖,风声稍停,四周安静时,便能听闻她红唇内两行洁白的牙齿发出的咯咯的敲打声。虽然寒不可耐,但是叶离却坚持不敢靠近火堆,她靠着身体仅剩的体温来抵制寒冷。
叶离正在焦虑无望的与寒冷斗争着,突然几声脚踩草地声停在了她眼底,她猛然抬头,睁着惊恐的大眼睛,一具高大的男人身体却强挡住了她的视线,她浑浑噩噩的缓缓抬高视线,眼光所看到的却是一张背着月光的脸,但是她仍能一眼就识别出他是谁,因为他即便化成灰,她也不会忘记他。此时齐蜀脸部的表情无法看清,是喜是怒,也无从猜测。叶离不由的缩了缩身体,潜意识的挪了挪身体,悄悄的躲去了枯树背后。
“给你,喝几口会暖和些。”没有一丝温度声音。
“别猫哭耗子假慈悲,我不需要你可怜。”她的口气淡淡的,却能听得出一丝怯意。此刻她确实怕齐蜀又在耍她,更怕这又是一场他设计好的游戏,也许是这样的夜晚,这样的黑暗,让她特别的懦弱吧,她再也不能伪装坚强了。
“倒也挺识相,拿去!”齐蜀嘴角微微的牵动了一下,说着把酒袋硬塞进她手里,接着又道:“别以为我是在关心你,我只不过是怕你会冻死,所以才拿了酒来给你。”
“你也会关心我的死活?”完全不信任的口气,当然即便是真的,她也不会相信。
“那是当然,你若就此冻死,这一路上谁来给这些兄弟们泄欲。”几句冰冷的话语,叶离却似雷击。
轰隆隆!,彷佛脑袋快要裂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