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桌上早已被锦绣等人摆置了各色佳肴,不过却是以新鲜的瓜果蔬菜居多。
白致远微皱了眉头,转头问锦绣,“怎地近日总是这般清淡,让锦瑟备些荤菜送过来。”
锦绣为难地看了一眼君清,后者忙开口道,“五叔吃不惯吗?”
白致远将二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下已然明了,但仍是道出了自己的顾虑,“不会,只是清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五叔怕你吃不惯。”
君清翻了个白眼,道,“清儿都一百多斤了,再长就爆了,再长就嫁不出去了!”
白致远轻笑,捏了捏女儿的大饼脸,道,“清儿不胖。何况有五叔和你爷爷在,总要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
“五叔别安慰我了,清儿知你疼我,想让我事事顺心。不过,清儿喜欢这么吃,真的。”被美男叔叔那清柔的好听嗓音这么一夸,君清差点美得找不着北,不过现实太残酷,仍旧让她保持了一分冷静。
白致远隔着石桌又模了模君清的头,“别太勉强自己,万事有五叔。”
一句话令君清心里暖融融的,这男人,真是太温柔,太有安全感了。五年来护侄女如一日,尽心尽力毫无怨言。这样一个人,也不知将来哪个女人能有福气降服他。
“五叔放心,清儿我可是很厉害哟!”君清借轻松的语气缓和气氛,“严先生都被清儿说服了,以后会天天来授课呢。”
白致远微微一愣,随后果然一扫之前的伤感,夹了菜送到君清嘴边,“清儿真乖,来,先吃饭。以后跟着严先生要认真上进知道吗?”
“恩恩。”君清啊呜一口吞下美食,边点头,边含糊地说,“清儿还想学武功,将来长大了要像五叔一样行侠仗义,做一个令人敬佩的侠士!”
闻言,白致远脸色不由得一黯,“清儿不是一向不关心这些吗?怎么?”
“五叔,我的腿,是不是真的好不了了?”认真的问话,认真的表情,却把听的人惊得不轻。
只见白致远一把将君清揽入怀中,疼惜道,“不会的,每年逍遥谷都会来人为你施针。再有个两三次就会好了。到时清儿想练什么武功,五叔统统教给你。”
本是试探性的一问,却不想情况是如此地不乐观。若白致远反应淡淡,说明她还有治。如今这反应,恐怕是没什么希望了。不过君清本也就没抱太大希望,只是好不容易重生一回,却与侠女的称号失之交臂,真有些不甘呐。
“真的啊,太好了。咱们拉钩钩,五叔到时可不能反悔哦。”心里虽失望,但君清面上却还是一派天真。既定的事实,何苦让美男叔叔跟着担心。况且这世上还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君清放弃快乐的生活。
看着近在咫尺的小胖手指,和侄女那一脸期盼的表情,白致远的心早就化成绕指柔了,忙伸出手指与其一勾。
“成交!耶”拉钩一成,君清便欢呼起来,“吃饭吃饭,五叔快吃饭,饿死了啦!”
“好好好,清儿莫急,五叔都依你就是。”白致远满眼的宠溺,忙夹了菜送过去,“来,吃这个。”
某人立即开颜,转回头啊呜一口,我吃!
又一筷子过来!
某人又啊呜一口,我再吃!
又一筷子过来!
……
君清抱着肚子抗议:“五叔,清儿吃不动了!”
“乖,吃的太少,再吃点。”
捂着嘴巴,君清同学坚决不吃了,深感美男叔叔热情起来太可怕。再喂下去,别说减肥,不长肉就是万幸。
这厢叔侄俩为多吃少吃的问题争执不下,那厢众侍女纷纷以艳羡的眼光巴巴地看着君清。
谁不知道白五爷白致远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俊逸公子。不但风度翩翩,文武双全,还是白家庄主的继承人,更重要的是他至今单身。
这些优势足以令万千女人为之疯狂,为之生死相许,可他偏偏不解风情,婉拒了一门又一门的婚事,只对自家那个“废物”关怀备至。
这一举动令众女心碎的同时,也羡慕得发狂,恨不能舍了曼妙的躯壳,钻入那胖得一塌糊涂的球状身体里,享受美男的呵护。
可梦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虽然白四小姐那副尊荣实在不怎么雅观,但白致远疼得就是她,换了谁也不成。所以啊,君清算是捡了个大便宜,不然怎么说,上帝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也为你打开了一扇窗呢!
最终叔侄俩的“吃不吃”争执,以君清撒娇、耍赖、嘴巴抹蜜、羡煞旁人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那之后,君清便增添了新日程:上课。生活虽不算多彩,但可谓多姿。这个“姿”,是姿态的姿。
姿态,说的是上课时的神态,从故作天真到狡黠搞怪,从嬉皮笑脸到哭天抹泪,凡是能让严聿抓狂崩溃,表情有所变化的,我们的君清同学她都亲力亲为且孜孜不倦。哎,没办法,谁让减肥太累,而这里的生活太枯燥呢!电视、电脑、KTV、酒吧半个影子都看不见。府门是不能出,因为她太小;揽月阁是暂时不打算出,因为门外有些人如狼似虎。琢磨来琢磨去,也只能借调戏扑克脸严帅哥来增添乐趣了。不过,结果却是有喜有忧,喜的是各项功课突飞猛进,忧的是这些全部得益于严聿的报复,且有功课猛于虎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