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复古挂钟指向中午十一点,“铛铛铛”响了十一下,坐沙发上一对少年少女正盯着电视上播放着狗粮广告,少女双颊红扑扑,手里抓着半根冰棍,小口小口啃着。
少年情况则要好很多,起码表情也还算自然,似乎想缓和气氛,他还把遥控器递给了少女:“你选个好看节目吧。”
“嗯,好。”少女小声应着,“要是调到你想看就跟我说声。”
两个人竭力无视着不久前尴尬。
由美子站厨房门口,双手抱怀,若有所思盯着自家弟弟跟小姑子。刚刚一进家门就看到织纱穿成那样给周助开门,说真她觉得高中生情侣还是要有些顾忌好,毕竟都不是很成熟。所以看到这一幕后她是十分吃惊,就问了句“织纱你怎么穿成这样?”,本以为都人赃并获了,他们会承认,他们承认后她决定好好教导两个人应该适当保持些距离,谁知道织纱看到她后就猛地冲上楼穿了裤子,然后周助愣了一下后就指着手里西瓜看着她:“这是乡下舅公家种,妈妈要我送一个来给你们。”两个人居然一个都没有作答,就跟她没问一样。既然年轻人不愿意承认她也不想强求,索性也就顺着他们当做刚刚什么也没看到。
其实织纱跟不二周助做法是相当正确。面对此等尴尬情境,直接当做没发生自然是好选择。比如你偶然撞见熟人夫妻路上吵架,但看到你后他们还是会跟没事人一样和你打招呼,而你也只能当做什么都没看到跟他们打招呼。这是一个道理。当然由美子则以为他们是死活不愿意承认彼此关系。
反正都午饭时间了,由美子就让不二周助留下来吃饭,中午望月修树有事不回来,所以只有他们三个人吃。
“对了,织纱。”饭间由美子忽然说道。
“嗯?”
“我和你哥哥去普罗旺斯这一周你是回老家还是去我妈妈家?”由美子跟望月修树前段时间报了个普罗旺斯浪漫游团,本来说也带织纱,但织纱不想当几百万瓦电灯泡,怎么说也不愿意去。故而就成全了两个去过二人世界了,可这一去就是一个星期,织纱一个女孩子晚上家肯定不放心。就给了她两个选择,回老家或者去不二家。织纱一直都说再想想,想到现,明天晚上就要走了,依然没给个答复,要是回老家望月修树肯定要提前一天送她回去啊。
“这个啊……”这个问题让织纱觉得很为难,老家她并不是很想去,她是冒牌,那边父母亲戚她一概不认识,望月织纱那边似乎同样没什么朋友,又是乡下,去了岂不无聊死?这边话,好歹也认识些人。不过住不二家话,她觉得实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又不是那么太熟,肯定不自。
看着织纱犹豫样子,由美子觉得她肯定是想去她娘家,因为想跟周助一起嘛,不过有些不好意思说,于是她就决定替她说:“要不就去我妈妈家吧,夏天老家会很热。”
织纱看着由美子愣了一会,才点点头:“好吧。”为什么感觉有些不对劲?
“那织纱同学是住由美子姐姐房间吗?”不二周助淡淡问道。
由美子有些许诧异看着自己弟弟,然后点了一下头:“当然。”停顿了一下又说,“周助你今天回去抽空把里面稍微收拾一下。”
“嗯,好。”不二周助笑着答应了。
由美子看着弟弟笑脸,又回味了一下他刚刚那句“那织纱同学是住由美子姐姐房间吗?”,她房间就周助房间隔壁,两个人晚上住这么近,岂不是……不会,周助这孩子不可能做什么出格事,何况妈妈跟裕太房间也还都旁边呢,不会有什么事。
织纱是午饭后接到杂志社工作通知,16号早上八点半《染空》杂志社门口集合,带一晚换洗衣服,然后乘大巴去神奈川乡下进行拍摄。
因为不是泳装,织纱也不怎么介意了,何况还有很客观薪水拿,她还挺开心。心情也好了不少,还想起之前说要请不二周助吃饭事,于是把手机塞进口袋后,往不二周助那边稍稍靠近了一点:“我晚上请你吃饭吧,晚上食欲好,你想吃什么?什么都可以,我马上会有很多钱。”说完,明朗笑了。
本来看电视不二周助转头看向她:“真要请我?”
“当然,你教我国语花了不少时间,不请你吃一顿过意不去。”说完拍了下手,“想吃管说出来。”马上我就会有一笔不少钱进腰包,而且我还是富二代,不差钱。
“那,辣味拉面好了。”
“哎?拉……拉面?”织纱不大满意这个答案,“这个也太普通了。你不吃寿司吗?我请你吃特技辣寿司怎么样?”
不二周助笑着摇摇头:“我还是比较想吃辣味拉面,真。”比起辣味寿司他确实是比较喜欢辣味拉面,何况他也不大习惯让个女生请吃饭,一定要请话随便吃些什么意思一下就好了。
看着少年意志坚定,她也不好再劝了,只好说:“好吧,既然你喜欢。”顿了顿又说“那你下午就呆这里吗?”如果是话她决定去附近dvd出租店租些电影回来一块看。
“不是,今天裕太他们学校跟冰帝有友谊赛,待会我要过去看看。”不二周助说着看了眼挂钟。
“这样啊。”织纱忽然觉得有一些失望,低头看着手里遥控器。
过了好几秒,少年忽然又开口:“如果你有兴趣话,一起去吧。”
织纱有些诧异看着身旁少年,少年温和笑着:“然后我们一起去吃拉面。”
“好啊。”几乎想也没想织纱就答应了下来,然后又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大热天为什么要答应去看杀人网球比赛?对身心都不好啊。
其实不二周助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驱使下去请织纱看球赛,她对网球似乎没什么兴趣,去了会很无聊吧。可看她刚刚那落寞模样,觉得不邀请她一下,心里就有些过意不去。于是他就邀请了,不过没想到是她还真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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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谊赛选择冰帝举行,两个人乘了十几分钟地铁,然后走了两三分钟就到达冰帝大门了,冰帝不愧是贵族学校,大门都比青学高了一大截,看起来雄伟壮观,仰着头才能看到顶。
顶着烈日两个人又徒步校园里走了五六分钟才到网球场,这学校真他大,织纱撑着遮阳伞用手帕狠狠擦了下额头心中愤愤爆了两次粗口。
由于某大爷关系,网球场看台上站了一大群女生,高呼着某大爷名字,甚至还拉出了横幅。织纱跟不二周助找了个阴凉位子坐下,话说冰帝网球场为什么弄得跟比赛会场一样啊。
比赛尚未开始,两方球员刚刚入场,周遭却已经被呐喊声淹没。冰帝女生果然不是盖,织纱这么想着喝了口路上买冰芒果汁,不二周助忽然拍了拍她肩膀:“那边那个你朋友吧?”
织纱朝他指方向一看,是桐野,桐野也看到了她,拉着一个小男孩跑了过来。男孩是她弟弟,叫寺男,是圣鲁道夫中等部网球部,今天这边有前辈们友谊赛,而且又有空,他吵着要过来,桐野就带着他来了。
“可不可以麻烦你……你亲戚一件事啊?”桐野忽然把织纱拉到了一旁小声问道。
“什么事?”已经懒得管她怎么称呼不二周助了。
桐野看了看正跟不二周助聊得正欢自家弟弟:“是这样,寺男加入网球部也一个学期了,但到现还是个捡球小弟,他们部长都不认识他。”停顿了一下,“你亲戚他弟弟中等部时候也是数一数二吧。现部长应该也是他后辈,所以能不能麻烦你亲戚他弟弟找寺男他们部长,要他稍微给点关注啊。寺男天天为这事很伤心呢。”
你亲戚弟弟……照理说亲戚弟弟不也应该是亲戚吗?织纱也懒得吐槽了,直接点点头:“好。”然后又说,“等会比赛完了,你直接带着寺男找裕太君不好,我陪你去,你亲自找他有诚意一点。”
“不行,不能让寺男知道,我想让他以为是因为自己才能才被部长关注。”
还真是爱弟心切啊,织纱看了看网球场上已经开始比赛裕太:“那待会他比赛一结束,我陪你说去吧,把寺男丢给周助君看着。”当然,前提是这场比赛裕太赢了,要不然人家刚输比赛,你就跑去拜托人家做事,人家心里肯定炸毛。
“好。”
四个人坐一排看完了这场比赛,裕太以7比5拿下终胜利,赢了泷荻之介。看着球场内两个人把网球打比耍杂技还带感,织纱也还看来劲了,到后甚至还帮裕太呐喊助威,不过这跟去马戏团看杂耍而欢呼差不多是一个性质。
但他一旁不二周助则以为她其实是对网球抱有热情,要不然一个女生这大热天怎么会跟他跑来看球赛并且兴致这么高呢?
裁判员一宣布裕太胜,两个女生就说去买饮料然后却往网球场冲去了,裕太刚一出球场,就被两个女生拦住,首先吓了一跳,再一看其中一个是未来大嫂,才松了口气,问道:“织纱姐,什么事?”
织纱拉过桐野:“是我朋友桐野奈奈,她……她有事跟你说。”
有事跟,跟我说?花季少年脸微微红了,看着这名穿着素雅未施粉黛女生,女生深褐色大眼睛正满怀热情看着他,脸上带着笑意,红润唇瓣微微开启:“你好,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可……可以。”
女生两手合并,做出拜托姿势:“是这样,我弟弟叫桐野寺男。圣鲁道夫中等部网球部,你是他们部长前辈吧。可不可以要他稍微关注一下我弟弟呢?”顿了顿,“哪怕就要他问问他名字也好,拜托了。我弟弟天天因为不受部长关注而伤心呢。”
听完后,花季少年莫名有些惆怅,不过还是点头答应了。
于是两个女生道了谢后满心欢喜出去买了饮料回来,就两个人走看台楼梯时,一名女生忽然大叫着“迹部大人”冲了下来,速度极,手里捧着一盒自制饼干,估计是因为情绪太激动一个没踩稳整个人就栽了下来,不幸是织纱就她正前方,于是很不幸被她扑倒一块滚了下去……
翻滚运动织纱已经经历过一次了,但是两个人一块滚还是第一次,楼梯上滚也是第一次,较之前一次,相同感受是:疼,不同感受是:加疼。
两个人滚完楼梯后,紧接着一群女生就冲了下来,七手八脚把那名女生扶了起来,桐野则之后拨开人群扶起了织纱,忍住恐惧速扫了眼她渗出血膝盖,桐野有些埋怨看着那撞人女生:“你走路不看着点啊。”
那名女生看织纱受伤了,自己却毫发无伤,觉得十分抱歉:“对不起,我刚刚跑太。”然后看着织纱伤口,“我送你去医院吧。”
织纱看着对方充满歉意脸,于是摇摇头:“不必了,这么点小伤。”又看了看地上那盒完好饼干,“过去吧。”
“嗯?”
“你不是要送饼干吗?”
“啊,嗯。”女生捡起饼干看了眼织纱,有些犹豫。
“没事,不要管我,去吧。”
织纱被桐野扶回了座位,却没看见不二周助,去洗手间了吗?正想着就看到不远处不二周助提着医药箱过来了。见织纱已经回来,他加了脚步走了过来:“严重吗?”
“不是很严重。”织纱看了看他手里医药箱,“这个从哪弄来?”
“冰帝他们那随身带了这个,我借来。”然后坐下了打开医药箱,拿出纱布药棉跟药水,“桐野同学,麻烦你替她包扎一下。”一个男生女生腿上捣鼓毕竟不是很好。
“啊?我……我晕血……”然后有些不满看着他,“你不能包吗?男子汉大丈夫。”女朋友受伤还要人家包扎啊,到底多怕人家知道你们关系啊。
被她这么一说,不二周助愣了一下,他又不是怕血……不过既然她晕血话,也只好他来了。
“需要我帮忙吗?”带着关西腔男声响了起来。
“忍足?”不二周助抬头看着来人道。
“需要包扎吧。”忍足盯着织纱腿,“不介意话我帮忙吧。”
“啊?不行不行,周……周助君帮我包扎就可以了!!”织纱一口回绝,给谁也不能给关西狼包扎,他铁定存心不良。
面对对方斩钉截铁拒绝,忍足先是有些尴尬,然后又看了看拿着药棉不二周助,再想想刚刚这女生喊他“周助君”,这么说来,她是他女朋友吧,难怪拒绝。
当然,他来说要帮忙完全是因为迹部说有校外人因为来看他们打网球受伤,他们多多少少也有点责任,应该过来看看,他才过来。而且他提出要包扎,完全是因为他是医学世家,对于这种事自然比外行行点。